左小阳八岁的时候跟张圆可以说是形影不离。张圆也不知道在哪儿听到的消息,说是后山那个白皮娘娘庙有人唱戏,左小阳一开始并不愿意去,在张圆告诉他,庙里唱戏后边有糖果吃的时候,左小阳立刻答应了下来。他小时候可没有像现在的小朋友似的,要什么有什么,想吃什么有什么。糖果,在他小时候,只有谁家做好事的时候或者过年过节才有得吃,比如谁家生日,谁家结婚什么的。
俩人一路跑到后山上,远远的就听到有人在唱戏的声音。左小阳和张圆俩人发足狂奔。上山永远比下山难,跑了好一会儿才到半山腰上。终于俩人爬上了,唱戏的声音也没有了。俩人走到庙中,发现竟然空无一人。
“咦,难道都走了?”
张圆道。
“白跑一趟了,回家吧。”
左小阳道,张圆没有搭理他,双眼盯着供桌上的盘子。左小阳顺着他想目光看去,供桌上摆着不少糖果。左小阳道:“供桌上的糖果不能拿,张圆,咱们还是回去吧。”奶奶一直教导左小阳,庙里的糖果有些是不能吃的,比如大门前的,比如供桌上的。那些糖果都是给仙,鬼,吃的不是人吃的。吃了会被诅咒的!
“张圆,供桌上的不能吃”
左小阳拉了拉张圆的手,张圆甩开左小阳,直勾勾的盯着糖果。左小阳也淹了咽口水,说不动心是不能的,他也直勾勾的盯着供桌上的糖果。
“各位菩萨,佛祖,你们都成仙了,这些糖果不吃也浪费了,既然这样,我就吃了吧!”
张圆说着就如同饿虎扑食一般扑像供桌,左小阳也不慢,拿上一个糖果就往嘴里塞去,谁知道被张圆给抢过去了,往嘴里一丢。左小阳本来就瘦,力气怎么会比张圆大呢?左小阳还没有回过神来,供桌上的糖果就被张圆全往嘴里塞去了。
“你不至于吧!糖果纸都没拆呢!”
左小阳道,张圆回过头来,直勾勾的盯着左小阳,嘴里嘟囔着什么,将左小阳扑倒,张嘴。就朝左小阳咬来。左小阳伸手就挡住,张圆这一口结结实实咬在左小阳的手上。鲜血顿时流了下来,左小阳奋力一推,张圆被推开。左小阳趁机就朝家里跑去,张圆舔了舔嘴角的血迹,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直追左小阳而去。左小阳身子轻,跑得快,张圆也不慢只一会儿就要追上他了,左小阳找了一棵树就蹭蹭蹭往上爬。也幸亏左小阳瘦,爬树快,眼看张圆快爬上来了。左小阳摘了一根树枝就桶向张圆,张圆吃痛,爬到地上。直勾勾盯着左小阳,嘴里嘟囔道:“小糖人,嘿嘿……你下来啊!”
“你,你,你疯了,我不是糖人!我是左小阳啊!”
“嘿嘿…糖人儿,糖人儿。”
张圆张嘴就咬向树干,张圆的牙齿就如同是一把锯子一般,一口就咬掉了树干一层皮!左小阳头皮发麻,背脊发凉,张圆还在不断的啃咬着树干。直到张圆满嘴鲜血了才停了下来,朝着左小阳发出一声声怒吼,那声音根本就不是人能发出来的。左小阳毕竟还是个小孩子,见到这种情况,哇的一声直接哭了出来。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左小阳哭累了抱着树枝想睡又怕张圆爬上来把自己吃掉,就这样一直到了晚上,张圆围着树转圈,时不时想爬上来都被左小阳用树枝捅了下去。一直僵持到晚上,张圆抱着一根树枝如同啃甘蔗般,几口下去将小树校啃得干干净净,时不时冲左小阳阵阵阴笑,这种表情原本不应该出现在张圆稚雅嫩地小脸上。左小阳可能是太累了,找了个树枝便沉沉睡去。
左小阳只觉得树开始不断得摇晃,越来越剧烈把左小阳给晃醒了过来。左小阳低头一看,张圆竟用头一下下地撞着树,额头上鲜血淋漓,之前被他咬过的地方开始断裂,这颗树似乎马上就被撞断一般。左小阳死死抱着树,旁边的树太远他根本够不着。
“轰!”
树被张圆给撞倒了!!左小阳被树给压在下面,张圆发出声怪叫朝左小阳扑来,左小阳从旁抄起把泥巴朝张圆撒去。这把泥巴根本挡不住张圆的扑击,左小阳已经绝望。
“莫惊莫怕,莫怕莫惊,精邪鬼怪通通散去!”
一声大呵,一个黄袍人冲上来一巴掌拍开张圆,张圆应声倒地黄袍人右手一翻,拍在张圆的额头上。嘴中不断的念叨着什么随后张圆竟发出阵阵打鼾声。
“别怕,别怕。”
黄袍人抬起压在左小阳身上的树,左小阳终于得救,黄袍人道:“你们怎么来这玩?你家大人上哪去了?”
“我们是来这里听戏的,他吃了贡卓上的糖果就跟发疯一样说我是小糖人,还要吃我。”
左小阳带着哭腔道,黄袍人道:“小朋友,难道你家大人没有告诉你么?今天的戏不是唱给活人听的。”左小阳听得背脊一凉,不是唱给活人听的,难道是唱给死人听不成?左小阳尽管很怕,生怕张圆暴起要吃了他,还是很吃力地背起张圆。
“放心,他没事了。”
黄袍人道:“大晚上的你们也不安全,我给你们一人一张符,别丢了路上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去管。”左小阳接过符纸,背起张圆往家里赶去。一路上总是听到有人呼喊他的名字,一开始那些声很陌生,后来慢慢地有些熟悉他听到了奶奶地声音,而后又是父母同学,乎远乎近远时如同在天边,近时如同就在耳过低语,左小阳不管不顾向自家跑去。
这事后奶奶便总是神出鬼没地,后来慢慢地左小阳也习惯了奶奶的神出鬼没,他身上再没有发生过这样诡异的事,直到左小阳已经忘记了,今天周半仙提起来左小阳才记起。
“难道遇到的事跟我八岁时地事有关?”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得回去问问你奶奶才行。”
周半仙伸出手,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得给点问话钱。”左小阳斜了他一眼道:“我身上地事你又没有解决,你还好意思要钱?”
“嘿嘿”
周半仙干笑了一声,从一旁取出一柄木剑道:“这是桃木剑,我本人开过光的,用来防脏东西最好了。我看你我也有缘,不如我将这柄桃木剑卖给你?”
“嘿!你怎么不说你我有缘就送给我呢?”
左小阳有种一巴掌拍死他地冲动,想了想道:“多少钱?”周半仙伸出五根手指,左小阳一看如同炸毛一般道:“你丫不去抢呢?五百!”
“五千!”
周半仙不急不缓道,左小阳抄起桃木剑就要揍他,而后从口袋里掏出五十钱丢给他,道:“爱要不要!”
“小伙子,你别太嚣张!咱们这条街的张圆是我兄弟!”
周半仙也急眼了,左小阳一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张圆是我兄弟,我叫左小阳。”想不到张圆竟还在道上混,难怪他生意开门的时候就这么好,看来他在道上混地还不错。左小阳掏出手机拨打张圆的电话打过去,张圆恶狠狠地道:“你他妈瞎了眼!宰到我兄弟头上来了!”周半仙一听,连那五十块钱都不要了笑着送左小阳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