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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何为炼器?

“你要是带出去,就会被我扔到炉子里当血引,估计能炼成一把不错的器。”

“哈?!”紫萱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当然是逗你的啦!瞧把孩子吓的…”铁南曦爽朗一笑,并走过来拍拍紫萱的后背,生怕她吓晕过去。“不过不建议你往外拿,我全部的家当可都在这里了啊。”

“谁稀罕你这些破玩意?”紫萱没好气地说道。

“你这小丫头,竟然敢说我的宝贝们破,我这些东西,就算你从外面出天价也买不到。”

“切,话说我干什么?”紫萱懒得和他计较。

“你这孩子,真是太没有礼貌了,对于长辈怎么能这么说话?”

“哈?长辈?你不就比我大十岁左右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紫萱斜了他一眼,十分不服气地顶了回去。

“嘿嘿,老夫可比你大二十多岁呢,要不是我媳妇逼着我变成这样,我还真想变成个老头子。”铁南曦伸手敲着紫萱的头,而且一次比一次力气大。

“那我告诉你,就算你变成一堆骷髅,我也照样这么说话。”紫萱拍掉铁南曦的手,不削地说道。虽然她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倒很是诧异,比自己大二十岁,那岂不是说他过三十了?不能吧,这细嫩的皮肤,一看就二十出头啊…什么老妖怪?

“算了算了,毕竟我也是那种心胸宽广的人,不和你这小丫头一般见识。”铁南曦轻哼了一声,随后便走到了炉子旁继续抡锤子。

“那我呢?”紫萱看着他一下又一下地敲打,实在有些无聊。

“看到那边桌子上的书了没?你先去背书,等你都背完了再问我。”铁南曦从拎起锤子的时候,他的气场便发生了改变,刚刚还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现在则一丝不苟。

紫萱拿起了那厚重的书,便开始背了起来。这日子也不知道咋混的,前些天我还在擂台上与人搏命,而现在竟然天天背书,还好我精神力够强,要不然得遭大罪。

整整一上午的时间,铁南曦一直敲着那块铁,紫萱终于好不容易背完了那堪比板砖的书。

“都记住了?”

“记住了。”紫萱伸了个懒腰,她的脑海里不断流过一些信息。

“既然你已经初步了解了,那我问你,何为炼器?”铁南曦放下手中的锤子,一脸严肃地看着紫萱。

“选材、铸造、打磨、刻印、出器,并为人服务、顺应自然、精益求精,要耐心、专注、坚持、严谨,一丝不苟地做好每一个器。”紫萱稍微思考了一下,随后将从书中学到的东西归结了一下。

“不对。”铁南曦双眉紧锁,显然很不满意紫萱的回答。

“嗯?”紫萱现在是满脑子的问号,书里就是这么教的啊,怎么还不对了呢?

“何为炼器?以心炼器。炼器不仅炼得是器,更是自己的心,自己的品质与精神。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真的爱它吗?”

紫萱微低下头,沉默不语。其实她完全是伊阳飞强塞过来的,对于是否喜欢炼器这件事,她从未考虑过。

“武者,突破自身,达到天人合一之境;炼药师,以药救世,活死人肉白骨;御兽师,沟通万物,平衡人兽;炼器师,以心铸器,创无上器灵。所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你对于炼器究竟是什么想法?我不想听花言巧语,也不想听什么被逼无奈,我只想听你的心声。器以灵为荣,但这灵,是来自炼器师们对铸器的一丝不苟与赤诚之心。”

“我…我不知道,但是…给我一个机会,我想去尝试,也想去真正了解一下。”紫萱的心里没什么答案,但最起码,她还不想没起步就放弃。爱与不爱,不先接触,真正去了解,谁又能不负责任的说出爱?

“好…你来吧,愿你能找到答案。”铁南曦终于露出了谦和的笑容,他对着紫萱招了招手,将她唤到了身边。

这一刻,紫萱不再是用乏味的目光去观察这些东西,她的眼里满是好奇,因为她也想知道,凭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是如何创造出器灵的。

“你要先看好炉子,过热和过凉都不行,不同的器所需要的温度大不相同,弄错了这个,你便是在糟蹋材料。每样东西大体上需要多少的温度,那本书还是提到了的,而剩下的,就是凭着经验与锤炼。对温度的掌握越发精细,练出来的器的品质就会越好。我这里有张最基本的图纸,你先炼成一把普通的剑看看成果。”铁南曦递给紫萱一张牛皮纸,她打开一看,倒是发现没有很难。

“别小看普通的剑,我要你炼的不是废铁,看到那边那块石头了吗?”铁南曦读出了写在紫萱脸上的情绪,他用手指了下角落中的一块通体发黑的石头。

“那是玄铁,你炼的剑必须将那块玄铁劈开,才算你合格。而且记得好好研究图纸,别整得不是尺寸弄错,就是刻纹刻错的,长点心。”

“哦。”紫萱思索了半晌后才走到她的专属炉子旁。按照图纸上的要求,她将生铁用铁夹夹起,送进了炉子里,并用精神力观察着里面的铁块,十分有节奏地往里鼓着风。

待时机差不多后,她快速取了出来,并将烧红的生铁放到铁板上,拿起一把小一些的锤子快速用力敲击。紫萱的手被震的发麻,但她却不敢有任何的停顿,毕竟温度一降,敲了也是白敲。

“砰砰砰!”她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敲出了雏形。此雏形凹凸极其明显,而且剑身拐了七八个大弯,小弯不计其数,真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

她将器放进冷水中冷却,随后取出来放在手中端详。

她拿了一把更加精小的锤子不断打磨着雏剑,又拿出打磨石擦拭着剑刃。不过雏形长的就怪,之后即便紫萱再怎么打磨,它也是歪七扭八,要不是提前说这个是剑,恐怕没人能认得出来。

而刻纹需要特殊的器,刻器的质量越好,使用的时间也越长,而且更高的器也需要更好的刻器才能打造出来。紫萱也没什么刻器,所以只能先借铁南曦的一用。

紫萱拿的刻器是一把精美的匕首,左右掂量之下,还是匕首更加容易控制。先将图纸上的刻印反复看了好几遍,确认记住了之后,紫萱这才动手。不过刻印不是一项容易的工作,需要万分的细心与耐心,而且还要有足够的熟练度,否则就跟紫萱这只菜鸡一样,刻印的手一直在抖,刻出来的印不仅深一处浅一处,而且毫无美感可言,简直丑出天际。

在费劲巴力做完刻印之后,紫萱兴高采烈地拿着那把丑到不能再丑的剑端给铁南曦看。

他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奇葩的器,也不知在想什么。

“是不是还可以!毕竟是第一次锻造,没什么经验。”紫萱也平静地看着铁南曦,表面波澜不惊,内心实则慌的一匹。我是不是有点差?

“咳咳咳!你是不是想气死我?你见过谁家的剑急了拐弯的?别说试剑了,你这都不用试,保证不行!要不是看在你那么认真的份上,我还真以为你唬弄我呢,真的,你是我见过最最最最最差劲的没有之一!”铁南曦气的浑身哆嗦,他差一点就被紫萱给气死过去。

紫萱尴尬一笑,她倒是没觉得这剑哪里差啊,多好啊,多有创意啊!紫萱还是有些高估了自己,本以为会听到的是有点差,却没想到听到的是差到极点,差到刷新铁南曦的认知!

“唉,可能这就是天赋吧。”铁南曦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他突然看淡了。

“它可能就是长的丑了点,我觉得它还是有些潜力的,不信我演示给你看哈。”紫萱拿着那把剑走到了玄铁前,心里默念:剑大哥,你可给我长点脸啊!随后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剑柄砍了下去。

铁南曦瞟了一眼紫萱,倒也没阻止,有些事情吧,还是让她好好认识下现实的残酷吧。

“砰!”那把剑在碰到玄铁的瞬间就断了,剑身与剑柄分离,剑柄还留在紫萱的手里,而剑尖则飞了出去…它飞向了铁南曦,在二人惊异的目光下,直接插进了铁南曦的腹部。

“噗!”铁南曦一口血喷了出来,紫萱愣了,铁南曦懵了…

“老哥你还好不?!我真不是故意的!”紫萱赶忙跑了过去,想要伸手拽住他。

“你停!让我冷静冷静。”铁南曦第一时间远离紫萱,随后才拔出了插在腹部的断剑。卧槽!我他妈的到底有多倒霉?铁南曦真想回到当初在酒楼与紫萱初见的时候,真不该说什么收为徒弟,这他妈不仅不适合,而且竟然还想谋杀我!

“老哥你相信我,我肯定行,这是失误,真是失误啊!”紫萱诚恳地向铁南曦道歉,他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同意了让紫萱继续学下去。

“放心吧,我下一次绝对没有问题!”紫萱信誓旦旦地向铁南曦打保证,完全忘记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铁南曦打开了墙角一个铁箱子,并不停翻找着什么。

“你在找什么呀?”

“你先等等炼,我先找副结实的、刀枪不入的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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