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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箭,箭,箭!

跟秦海洋一样,吴影也吃着分量了。难道这是一起自杀案,那支箭早就藏在了被害人的身上?......

吴影马上否定了这种可能。被害人两只手如果是自由的,用他的左手,拿起那支箭。插往自己的脖子有此可能,而他坐在水泥墩座椅上是戴着手铐的。手铐铁环连着脚上的脚镣,钢铁之间的羁绊牵拉,绝不可能去完成这个动作。

这样的想象被否决了。为了慎重,吴影要求做一个模拟试验。

他在那间宽有2米5、长度8米的禁闭斗室里,在距进门两米、左右正中位置的,水泥墩座椅上坐了下来,模拟被害人方松当时的情况,脚上锁上脚镣,手上戴上手铐,脚镣和手铐之间,用一根铁链相系,然后再在左手拿一根筷子,按照那支箭,从被害者左前方射入的方向,将那筷子从左前方插入......

试验的结果绝对不可能实现。

手铐和脚镣,因为中间穿了一根铁链,四肢就被固定起来了,左手想要单独移向左前方,根本不可能。

一个多小时的折腾,让这位50出头,长一个中等偏上身材,一张白净的国字脸的吴影,弄了个面红耳赤。他直起身,做了一个重重地深呼吸,仍不死心,绕着这间长方形,包裹着厚厚海绵垫的墙壁,又四周查验了一遍。

吴影认可了秦海洋先时做的勘察。

这间长方形的屋子,除了一个小门,事发时门没有开启,通向外面的通道,就只有这间长方形房屋,前后两个换气孔了。

前面那个换气孔,在门上方接近天花板处,进门两米后,就是被害人坐的水泥墩座椅,那支弩箭,要从这个换气孔射入,角度也完全不对头,射中的应该是被害人的正面。现在那支弩箭,是在被害人的左前方射来的,应该是来自被害人左侧的墙上,一个人的高度,进门后一米多的地方。

而后墙上的换气孔,要作为射击孔,似乎就更不可能了,屋顶上有J官巡视!就算是能躲过J官的视线,从后射来的弩箭,也只能射中被害人的身后或者脑后。

吴影开始打量起这间禁闭室了。在禁闭室的后部是一张床,再后就是一个厕坑、一个洗脸用的小水槽,此外,便再无他物了。屋子里左侧的墙上,是一幅挂历,距门约一米的距离。

吴影开始烦躁起来了。密室杀人,标标准准的密室杀人!违反游戏规则的密室杀人!

说他违反游戏规则,就是说,再怎么密闭的密室,总有漏洞可查,总有端倪可寻。可这里,在哪儿呢?密封得如同铁桶一般!

吴影在禁闭室里转了几圈,回到了水泥墩座椅的左前方。他看过被害人方松的尸体,清楚的知道他伤口的位置,也看过林小兵拍的视频,看过禁闭室里那只探头,当时情况的监控录像,他知道那支箭弩飞向被害人脖子的地方,该是在那本挂历的地方。那本挂历,正好在被害人的左前方。他把那本挂历从墙上摘下来,看看后面的墙体,用手摸了摸,歪起嘴苦笑了一下,就无意识的欣赏起了挂历上的画面......

忽然,他拿挂历的双手,像是被电击了一般,剧烈一震!他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或者说他被自己看到的东西,所说明的事实惊呆了!

这是本很普通的,一个月一张的年历。每个月,上部是一幅画,下部是月份。这本年历上的画面,是世界各地的风景,吴影手中这个月份的风景画上,是一张一个印第安人,在原始森林里张弓搭箭,正向远方的一头老虎射击的画面。现在画面上,印第安人手中拉满弓,正待发射的箭弩却不见了。

“这种挂历你还能找到不?”由于激动,吴影的呼吸气息严重不匀了,他显然是在强烈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声音颤颤的问林小兵。

林小兵看了一下挂历,不解的朝吴影望了望,就出了禁闭室,不一会儿,拿来了同样一本挂历。

同样的一本挂历上,印第安人手中,满弓准备发射的箭弩是存在的,吴影手中的那本,那支箭却不见了......

吴影再拿过林小兵拿来的那本挂历,仔细的端详着挂历上,印第安人手中的那支箭,同时拿起从被害人方松脖子里拔下的那支箭,来回做比对,不禁狂叫了一声:

“一模一样啊!”

可不就是一模一样吗?乌黑得如同红木一般的箭杆、蓝色的不知是什么鸟的羽毛做成的箭羽、粗糙的钢铁制成的箭头。

这样的事实太疯狂了!

这样的事实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吴影一声不响地,去了严管队警务办公室,打开电脑,再次观看了事发时,那间禁闭室的监控探头。录像画面上,尽管不是很清楚,但也说明问题了,插进被害人方松脖子里的那支箭,就是从被害人,左前方的那张年历上发射出来,射进了方松脖子里的。

秦海洋从吴影手上拿过两本挂历,对上面的画面稍作比对,他的反应比吴影来得“低调”,狂喊道: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我们是生活在神话世界里呢?我们是生活在玄幻故事里呢?方松脖子里的那支箭,是从挂历上,那个土著猎人射出来的?开玩笑,开玩笑,这玩笑也开得忒大了!这玩笑也开得忒大了!”

秦海洋像一团火似的叫罢,又拿过那支夺命箭,在林小兵从办公室拿来的那本挂历前,再次做比对,横看竖瞧,画面上制作粗糙的箭杆,跟他手中的夺命箭,乌黑得如同红木一般的箭杆、蓝色的不知是什么鸟类羽毛的箭羽、锈迹斑斑的钢铁箭头,还有哪点不同?

吴影坐在禁闭室的一张椅子上,闷头抽烟。他现在的脑子里杂乱无章。闷了会儿,抬头对林小兵说,“去把负责禁闭室的J官叫来吧。”

功夫不大。禁闭室的J官曲宏伟就不知所以的来了:“你找我,吴副总队?”

“墙上的那本挂历,你能说说来历吗?”吴影指一指,现仍然挂回原处的那本挂历。

“挂历?”曲宏伟吸一口冷气:“挂历又怎么啦?这种挂历是去年底监狱发的,每个监区都有,我们这禁闭室,因为对来这儿的犯人,时间很重要,所以我另外讨了一本挂在墙上的。”

“你看看这张挂历上少了什么?”林小兵在旁边提醒他。

曲宏伟凑到挂历前,看了会儿没看出名堂,不一会儿他就叫了起来:“呀!画上那狩猎的土著,他的箭怎么没了?”

曲宏伟也是个年轻仔,智商不低,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惊诧的眼睛看看挂历上的画,突然抓起边上射进方松脖子里的那支箭,不相信眼前的事实,又去看看边上的另一本挂历,终于惊得大张着嘴巴,半天合不下来......

吴影看了眼曲J官,说了句:“就这样吧。”就从墙上摘下挂历,拿上那支箭,去了林小兵的办公室。

(——挂历上上虚拟的东西,成了现实中的杀人凶器。这怎么可能?且看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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