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堂上,老师孜孜不倦的给台下的学生们讲着一道道试题,几乎所有人一丝不苟的听着,不敢懈怠,稍不注意,听茬一个字眼或听缺某个步骤,可能就会与这道可能考得到的试题擦身而过。
“呼呼……”
“唉唉!你睡就睡别打鼾啊!”李遥拍了拍身边的胖墩说道。
“别动!睡的正舒服呢!”胖墩呢喃的说道,虽嘴咕哝着,眼睛却是没睁。
对于胖墩这种不思进取的学生,班上的老师算是放弃抵抗了,要是高一高二,可能还会稍加管教,可都要高考了,他们也就没必要再得罪人。
下课铃响,老师又借机拖了几分钟堂才把粉笔一丢,宣布下课。
高三给人整体的感觉就是死气沉沉,就算下课,除去偶尔上厕所之类的个别同学,大多都是待在教室倒头便睡,这几分钟的下课时间可谓得之不易,还有一些特别刻苦的学生会拿出需要复习的科目认真做题背诵课文。
一些关系好的也会小声闲聊着,尽量不打扰到其他人。
李遥伸了伸酸痛的老腰,一夜不睡还坚持着上课以他的体质还说倒是没什么,就是有些疲累,他倒不像胖墩这样有恃无恐般的放肆,虽然科目知识他基本一听就懂,至于课本上需要背诵的一些东西也一目十行过目不忘,不过也得需要时间去听去看,他本就耽搁了好多年的课程,好多知识都需要用时间去学习和巩固。
“把你们班那小胖子叫出来。”骤然,安静的教室外面突然嘈杂起来,楼道里拥挤着黑压压的一大片人,昨天那黄毛对着刚想出门上厕所的一个学生说道。
“昆哥,我们班胖子也有好几个,不知道你说谁啊?”
“他妈的,跟老子装糊涂?还是拿老子寻开心?”黄毛不由分说一巴掌呼在那人脸上骂道,很是强势。
看样子他们今天倒是有备而来,个个手里都有板凳角扫把棍之类的武器。其中四五个青肿着脸冲在最前头,正是昨晚被李遥收拾哪几人。几人伴着人群,倒是不长记性,把昨晚的惨状忘的一干二净,更长了一些嚣张气焰。
本班的那个同学被黄毛扇的有些发懵,连脸上都不敢表现出气愤更何况还手,急忙转身消失回到座位老老实实坐好。
一群人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浩浩荡荡冲进了教室,用力把门从里砸上,本就拥挤的教室更是如热汤里的蚂蚁,混乱的不可开交。
“老大,他们在哪!”冲进教室的人四处环顾,其中一人突然指着两人所在的方向说道,声音中还有一丝激动而致的颤抖,他正是昨晚被一通教训的人,铁青的脸更是扭曲了几分。
“看好门,别让人出去告状!”
黄毛把随身带着的扫帚棍抗在肩上,掏出只烟叼在嘴上,不过一秒,身边的小弟便已经识趣的帮他点着,吐了口烟走到李遥面前冷笑着说道“呵呵,小子,你再躲啊!”
“没完没了了?”李遥把身子往背椅上一靠说道。
“本来想随便收拾这胖子一顿也就完了,可是你们昨晚阴了我这几个兄弟,我总得给他们找个说法吧!”黄毛很是跋扈的坐在一边另一个学生的课桌上,把一只脚再蹬在李遥桌子上说道。
班上又是平静的有些出乎意料,班上的所有同学都有些同情的看着两人,纵然多数人厌恶其他人强闯进自己班级里打人,却也敢怒不敢言。
纵然两人就是本班同学,虽没啥交情,不过所有人还是怕惹祸上身,不敢强出头做和事佬。
至于段昆身边的其余人,则是一副迫不及待,只等黄毛一声令下便一拥而上,打算今天让这两人吃不了兜着走。
“你几个兄弟五六个人还被我两阴?滚你丫的,我不想在学校里闹,有本事出了校门你想怎样我都接着。”李遥把黄毛的脚一巴掌打落站起身毫不示弱的说道。
“你他妈……”黄毛被拍的一个踉跄差点往前载倒,好在课桌不算太高,脚促地时也就稳住身子,感觉受到了莫大的耻辱,黄毛一拍桌子怒斥道。
还没说完,李遥已经薅着他的黄毛往自己课桌上的一抹灰尘擦去,黄毛毫无抵抗能力,只能任由着李遥以如此方式侮辱他。
“上啊…”黄毛弓着腰忍痛吼道。
那些学生也反应过来,纷纷拎着简陋的武器往上靠,教室一时课本乱飞,桌椅倾倒,不时传来一声误伤导致的惨叫,如烫锅里面沸腾的热水,一度混乱不堪。
胖墩感觉梦见地震了,整栋楼隆隆做响人群四处逃窜,任他睡的再香,此刻也被惊醒,如战场一般的教室着实把他吓了一跳,花了三秒钟才看清楚局势,不由分说大吼一声也朝着爬在课桌上正要跳到李遥头上的一人而去。
虽然场面嘈杂,李遥基本连谁是谁都分不清,只得谁想打他他就朝谁招呼,就算混乱双拳也能敌各方位无所不在的拳脚,至于这些毫无招式技巧的打架在他眼里毫无章法可言,动作更是慢的出奇,虽然展不开手脚,不知被谁添了几脚,不过倒也如蚊子咬一样不痛不痒,倒是他对出手的力量一减再减,一他不能杀了学生,二是在学校打架他也不至于打的别人生活不能自理,只是一拳一脚豁开口子,把众人打的暂时近不了自己的身而已。
胖墩倒是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平时他对付一个都够呛,更何况一堆人,压都能把他压死,不过他倒也聪明,见帮不上什么忙,硬抗了两脚后索性躲到班里一个女生桌子底下,擦了擦脸上的汗珠,不由松了口气。
逮着胖子打那人见其毫无节操和骨气,又不好意思对女生下手,只能转身混进人群伺机而动。
只是多次想添黑脚非但没成功,脸上还青肿了一块,这人倒也有些小聪明,也不再随意出手了,又转身逮着胖子不放,想伸头进去桌子底下刚露头就被胖子一巴掌呼的晕头转。
四处看了看,顺手拿起已经断做半截的扫把棍往课桌里面捅,胖墩始终是个胖子,力气比之稍大一些,抓住另一端往外一捅,棍子笔直朝那人两腿内侧而去,势如破竹,虽然没声,但是被捅那人仿佛听到一声蛋裂之声,而胯下传来的剧痛让他接近绝望,心里想着痛点没啥,别给我搞碎了,而后惨叫起来,其叫声之惨烈,声音之尖锐,哪个男人听之都感觉想潸然泪下,男人的最痛,莫过于此。
顿时所有人不自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声音传出的地方,只见那人已经跪在那女生桌前捂着某个部位,不止身如熟虾直不起身,脸色更像,其所承受的痛苦让在场所有男性朋友胯下一凉,身体不知何时已经长起一层鸡皮疙瘩。
而给予胖墩藏身之所那个女生,本来被这场在她眼里恐怖的斗殴吓得眼色煞白挨着墙一动不敢动,胖墩厚着脸皮躲进她桌下她本想跑,可是场面拥挤容不得她挪动半分,可恨的是胖墩还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摸她的腿。
此刻又是一个男生跪在她面前痛苦嚎叫,脸色更是白里透红,不知所措,把头埋在桌子上小声哽咽起来。
“还想打吗?快上课了,要打咱们学校外再见,我奉陪到底,在学校里有什么意思?”李遥看了看众人再转头对脸上挂着淤青的黄毛说道。
“好,算你有种,咱们走着瞧!”黄毛心里也有点发虚,他什么时候见过这等猛人,单挑一群人也就罢了,打了接近两分钟时间虽短,可是打架可是体力活,肾上激素狂升,把身体里的能量在短时间内消耗一空,此刻停下来,众人都是气喘吁吁,可李遥脸不红心不跳,淡然的有些可怕。
再者就是李遥偏偏对他重点照顾,脸上没少挨削,打到后面黄毛已经趁势躲到人群后面充当马仔成为呐喊助威的拉拉队了,脸上无光的同时心里也很是气恼,他也不想在学校闹得太大。
说完黄毛已经要转身往外走,转身之间,脸上更是觉得燥得慌,混乱中不知不觉他已经从教室最角落来到了教室门口,可见其穿梭于人群之中滑的像条泥鳅。
“你难道想拍拍屁股就走人?我们班被你们搞成这样就想一走了之吗?”李遥喊住就要往外走的黄毛说道。
“那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好好的打扫干净再出去,否则咱们再来过。”李遥无所谓的道。
黄毛听着刚要发怒,可嘴角一抽还是被脸上的伤提了个醒,咬了咬牙,说道“收拾收拾!”
见老大发话,其余的人同时在心里松了口气,他们也怕一言不合在打将起来,虽然李遥看似咄咄逼人,不过他们心里出奇的想照着办,下意识的有了怕意。
单挑一群人的猛人他们也听说过,不过没亲眼见识过,今天不但见到了,还实践一番,试问怎能不虚?毕竟身上还隐隐作痛着。
众人打了个哈哈,脸色难看的帮着拾起散落的书本,扶起翻倒的桌椅,再同学们一声声谢谢中倒是使场面气氛变得融洽且友好。
感受到助人为乐的乐趣,众人面带微笑陆续走出了教室,而被胖子捅蛋那人也随着疼痛感的慢慢退去在同伴的搀扶下接下来的课也顾不得上了,敢忙送至县医院拍片检查,待没那么痛后仔细冥想一番后,心底的大石才得以落下,庆幸二弟没那么脆弱,也感激胖墩的手下留情。
结束了这出闹剧,李遥一脸无奈的走到胖墩藏身的地方,蹲下说道“你到底行不行?人都走光你还不出来?要不要我给你带些年货你在下面过年算了?”
“嘿嘿…额,你过去,我这就出来!”见胖墩脸皮之厚李遥恨得有些牙痒痒,暗叹交友不慎,不过他自己的破事让他自己解决吧,起身看了看依旧趴在桌上哽咽的女生,李遥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回到座位上坐好,泰然自若的样子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