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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被误解

假期很快,或许是因为我忘记了太多。

刚刚进入初三时,可自在了。

教室位于二楼的好处诸多,比如去食堂买点什么,不用克服重力做太多的功。这本来是李原今老师说的,她教物理,现在被我们奉为格言。

“回来了?”杨总刚刚醒来,无精打采,“我去,你好快啊。”

“醒醒吧。”我仍然气喘吁吁。

“给你风扇!”杨总殷勤地递过来,“我看你头上都冒着热气的。”

我刚从学校中的卡C诺返回,除了两杯抹茶奥利奥的黑暗料理奶茶外,额外端着一盘冰。杨总将电扇送来后,自觉地从我带的奶茶中拿了一杯走。

“谢谢!”他加上一句。

“本来就是给你的。”

“上个星期六我们不是去爬房顶失败了吗,但是今天我们有空了。”他把头接在我的耳边,姿势分外夸张,“我们今天中午就去可以不,我把相机都准备好了,我们去干那件大事儿,你懂的。”

“可以的。”我拿起另一杯奶茶将他的头稍微推开,“别亲我耳朵。”

他自己也发觉是不是凑的太近了点。

“你们两个又去干嘛?”朱桓因走过来了。我们完全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起就在听我们的对话。

杨总见了她立刻恢复严肃,但是她还是对杨总的相机感到很好奇:“今天是不是摄影社招新啊?”

“啊,对啊。 ”杨总抓住了这个借口。

“感觉你对我有所保留啊。”她说出来自己都笑了。

“没没没,怎么可能!想多了,我们真的就是……你只是一下子就说中了嘛……”杨总瞬间提高警惕,“我们两个都这,唉,已经同患难……呃,该怎么说?”

“你看你那么惊慌。”

“你想说什么啊?”

“没没没。”朱桓因笑了笑,“随口一说。”

观看着他们的极限拉扯,我突然想起那次尹爹的约谈。

有一天尹爹把他们叫到办公室,专门说了这件事,朱桓因离开后就连杨总也勉强认同,说青春期的恋爱的确很水。尹爹听后,对他说出这样的话也很惊讶。

朱桓因继续望窗外的云絮,杨总也向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走不走,有没有空的?”

“走啊,要不要多叫几个人?”我明知道这话是说着玩的,还是把它说的出来,“朱桓因怎么办?”

“没事的。”

“你刚才为什么不跟她说实情?”

“朱朱不让我们去探险了。”他装好相机,“她说太危险了。”

“这倒也不至于吧。”

“对啊。她就像我妈一样,呃,用词不当啊。”他叹口气,“好,不说了,我准备一下就走。”

杨总在我同桌的座位上坐下来,和我会心一笑。

这次所谓的干大事的计划,毫无疑问是我们老早就已经预谋好的,只不过,一直到了今天,我们才有兴趣,或者说才有机会来实施。

杨总离开了,我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满是期待和紧张。

这段时间,尹爹说我和杨总都长大了,但是我们觉得她或许看错了。就算有道理,但是爱玩,会玩的特性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被取缔。

时间已过去很久,奇奇怪怪的计划和想法被各种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的东西,比如考试,挤得无处容身,也慢慢的退出了我的脑海,看上去让我变得更懒了,其实不然,我是有了新的爱好。

我刚刚所说的“探险”,便是其中之一:探索校园。

日子略显千篇一律:早上,上完三节课,就到了大课间。大课间初三不用做操,跑操无人看守,我便会被汪承叫上,仗着他那贼大的胆量,偷渡去宿舍楼的师生服务超市挑选出足够的零食,走私到培优班,预备着考试的时候吃。

中午和杨总一起去吃午饭。吃完后肯定还剩下一些时间,我们就去探索校园,可以说,学校里面的每个无人问津的角落都已经被我们摸遍。

从来没有午睡习惯的我,已经被迫学会睡觉。

下午的课基本索然无味,但是回家过程总能让我期待。

陈信哲本学期辞退了劳动委员的工作。他本来与我毫无关连,先前我便发现他的家离我家非常近,只是那时没太过注意。最近,慢慢的我们开始约着一起回家,也就渐渐发展为好友关系。

现在我一般叫他陈子(听说“子”是古时候对有学识的男子的尊称)。过去我觉得他的交际圈和我基本没有重合,并且感觉他城府极深,直到这时候我才发现我们竟然有如此多的共同喜好。

平时我们简简单单坐着公交车就回家了,周末的时候我会和他一起坐上地铁,往反方向坐几站,甚至多坐两站到达地铁终点站。因为只要向反方向出三中的地铁站,地铁就离开地下,成为轻轨。地铁会经过很多城市边缘才能见到的独有风景,而我也就享受于观赏这些。

我这个主意是多么浪费时间啊,但是陈子也包容了我的任性。

有天他在学习上受了些打击,放学时与我相互拥抱,他的拥抱中绝对倾注了五味杂陈的情绪。我觉得他的体型像熊,名之曰“熊抱”,他也接受了这一新名词。

多少次相伴回家的路上,我逐渐知道,他是我遇见的第一个真正情商高的人。

初三和初二同属一条走廊,但现在,两个年级的分界线上多出了一块拉着警戒线的牌子:初三备战中考,初二禁止通行。牌子的做工十分粗糙,但确实有很好的警醒作用:警醒的是我们。

我们和高三的处境一样,待遇才一样。

低年级的学弟学妹们看到我们初三的学生,眼里都是充满好奇与敬畏,豪不夸张。他们的老师说的是真的,我们班确实有同学跑过去骂街,叫他们声音小些……

数学课是今天上午的最后一节,我和杨总已经商定冲过去吃饭,随后立即开始“探险”。

下课铃打响,我和杨总第一个打开后门,冲向食堂。

我还以为就连初二都还在拖堂,后来想起他们连来都没来,今天只有初三高三到了校,整栋教学楼静悄悄的。

现在的初三,在其他人心目中压力山大,也因此可以为所欲为。如果说高三是老大,我们就是老二。这个老大不常出现,他们不在时我们就是校霸。

校霸干的事,当然也可以随心所欲啊。

我和杨总特立独行,并没有充分利用这份权利,因为我们主要干的只是探索校园。探索的不是校园的风景,而仅仅是校园各种被隐藏的神奇角落,神奇到我相信除了我和杨总,没有学生会想到到这些地方来玩,我们之前所说的,今天中午要干的“大事”,也就包括在内。

生活事务繁重,但在校的日子不可能不好玩。就比如,杨总的拉杆书包被他拉断了,然后我们就发现那个掉下来的拉杆像极了锤子,我们就经常拿着它走出班门耀武扬威,平时用它砸点东西,开开坚果也不错。

星期六也要上课了,这一天只有我们和高三两个年级,而高三抓得更紧,星期六的校园相当于整个是我们的,食堂也归我们独享。

今天就是星期六。周六的吃饭时间放的很宽,我们不必着急。

初二时我们就发现男生宿舍楼底的地下单车棚无人看守,我们就经常去里面瞎转。单车棚最里边有一扇铁门,对我们而言很有吸引力,出于胆小,我们还没有打开过它。

吃完,我叫上杨总做好了准备,向里面进发。

最后的禁区真相即将揭晓。进入那扇铁门,我们美其名曰“干大事”。

杨总再次检查相机,干脆将相机取出直接挂在肩上,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在看我们。

他点点头,拉住我走下男生宿舍的水泥斜坡。到达底端,我们扒在门口仔细观察地下室内部,今天与往常一样,其中没有人看守,仅剩的电动车灰扑扑的。

踏入地下室,熟悉的上头味道扑面而来。

这里光线很暗,我终于得以摘下用来遮光的帽子,外面的强光让我眼睛刺痛,但是在这里反倒还比较适应。

应该说,我和杨总都还有些紧张。但是无论如何,心中的好奇心还是驱使我们走到单车棚的末端,那走到那些铁门那儿。

“我推了啊,你要不去把风?”杨总朝我望了一眼。

就扣学分这点事情,其实我们真的不在意,我可以很自信的说,就那点儿学分,再考几次高分就赚回来了。对于杨总,他是学校的兼职摄影师,技术这块没话说,人情这块也是没谁敢比,和我漫无目的的逛到校园这些无人踏足地方,出点片,有什么不对的吗?

总之就一句话,跟着杨总混,我的胆子越来越大了,虽然说这不是个褒义词,但确实值得一提。

我回头一看,因为我们已经处于地下室最底端,光照渐变到这里已经降到最暗,门口溢进来的日光照不穿层层叠叠的柱子。

“没事,绝对没人,你推嘛。”我其实根本没有细看。

杨总用身体去试着撞门干净的部位,没有撞动。

“那我发力了啊,可能声音有点大,好慌啊。”杨总向后退了几步。

我一直相信没有事,刚才看了一圈,这地下室里连个监控都没有。

砰的一声,因为生锈而干涩的铁门应声而开,同时门边刮擦地面也发出了很尖锐的噪音。回声非常明显,过了好久才散去,我们这时真的感觉非常紧张,直接蹲下去,假装躲了起来。

再一次证明,这里没有人。

门已经开了,我们踏进这神往已久的门内世界。

原来,单车棚的尽头,别有洞天。里面的环境和刚才的差不多,虽然说很暗,但还是能够看得见的。

在里面有杂七杂八一大堆杂物,就连旧垃圾桶都打着包挤在墙角。这里其实不完全算是地下,从通风口处洒出来的阳光还可以照到那些老旧的杂物上,在黑暗的空间中映出那些古怪的轮廓。我们头顶密布着大大小小的消防管道,已经龟裂的天花板上垂下来一些类似石钟乳的棒状物体。

我们似乎发现了一个新天地,里面全是我们未曾设想过的众多旧物。按理说乐浪三中建校只有五年时间,这些东西一定是修建城市的时候就留下来的。

“我的天,爱了爱了,这个是啥呀?”

杨总好奇的望着这里的一切,然后目光就落在我们身旁的一个铁柜子上,面上有两个圆形的大洞,因为缺乏光线,看的不是很清楚。

“这个是三中以前的的灶台吧!”他敲了敲它们,金属的闷响压迫感极强。

“好脏啊,全是灰。”我从那里抽回了手,本来我还想摸摸那个饱经风霜的物件,但是上面的灰尘让我打消了这个念头,“这是三中的仓库,是吧?”

我们身边的环境都非常黑暗,通风口处射入的明亮阳光只照亮小部分地方,留下格栅形的光斑,与周边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整个空间只有我和杨总两个人望着身边各式各样的无人问津的杂物,充满孤独的神秘感油然而生。在这样的环境下,我们说话即使再小声,也会显得非常突兀。

我们听到墙角传来了轻微的声音。

“有人吗?”我有些害怕了,哑着嗓子抓住杨总。

确认了一下眼神,我和杨总不约而同的蹲在了灶台后面。

声音是从那一大堆垃圾桶里面传出来的。

应该不是人,可能是老鼠。它渐渐停歇了,什么动静也没有,没有脚步声,由此判定没有人过来找我们。

又过了一会儿,我们已经确认没有别的动静了,才慢慢的站起来,放轻脚步,向前走去。

“这里学生让进吗?”我对杨总问了一遍,我之前问过同样的问题。这其实是我们两个的通病,为了缓解情绪,常常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杨总很敷衍的摇了一下头。

我们很明确的知道,单车棚肯定可以进。至于这间仓库,没有人说不能进啊。

一想到这里,我们就继续往前走。如果有人来盘问,那顶多是受一点惊吓。然后道出我们来此的真实目的也就可以了。

这是我们向前探秘的精神支柱,但它好像不那么靠谱。

供电箱的提示音响了,发出尖锐的滴的一声,在这个陌生的空间中不断回荡,显得非常刺耳。

回声十分空灵,这当然也吓了我们一大跳,我们两个也都同时蹲了下去,藏起来,想想又都站起来,继续走。

“好东西,我去,你赶紧来看。”杨总走到一堆废电脑旁。在杂物堆中拨弄几下,拿出一个铁盒子,“你看看这个东西,好有年代感啊,它生产出来的时候怕是乐浪都还没建市呢。”

“这个东西……好眼熟啊。”这就是一个普通的插线盒,铁皮的,比较厚重,而且上面的烤蓝花纹非常漂亮。

“里面的东西肯定可以随便拿吧,肯定都没有人过来管了。”杨总兴高采烈的抱它起来,用手擦了一下上面的灰,“拿走了,不管了!”

我则率先跑到放废桌椅的那一列,地上一大堆各种表情的脸谱面具惊到了我:“妈呀,这是个啥!”

杨总闻声赶来,打开相机,翻出一张白色的图片以便使屏幕可以用来照明。看到地上的面具以后狂笑起来,应该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吧。

他弯腰捡起一个面具。面具的立体感很好,是用硬白纸制成的,看起来比较渗人。

“草,这玩意儿是手工作业。”杨总注意到了面具背后的小字,“2014级初一,王梓涵,我去这个大众姓名……这个是建校第一届学生诶。”

“怎么会有人把这种东西丢在这里?”我感觉很神奇,有种说不出来的恐惧,这两种情绪叠加在一起,就是刺激了。

垃圾桶堆旁边还有两扇铁门,我叫杨总看的差不多了就去下一个房间。凭我的经验,我知道这两扇门后都是同一个房间。我们非常小心了,但是推门时还是发出了吱吱呀呀的噪音,我希望应该没有人听见。

或者说我们觉得这里除了我们,应该没有别人。这个想法在一定程度上给了我们心理安慰,但从另一个方面看制造了一些恐惧。

这和上间仓库是一样的,只不过这里堆的东西好像更多。

“这个厉害了,没想到还挺大,我的意思,藏品丰富。”杨总又开始了自言自语。

这应该就是最后一个仓库了,因为仓库的那一端就是另一扇小铁门。阳光透过铁栅栏门射进来,地上还躺着去年冬天就已经干枯的落叶,稀稀拉拉的以门为中心,散布在每个角落。

“哇……这个东西,这里面东西好多呀,好有年代感啊!”杨总悄悄的惊叫起来,同时扑向了那些堆放着杂物的部分。它们包括废讲台,废白板以及别的一些难以想象的东西,比如说学校大门的那个电动栅栏。

“哇,这些,你看,这是啥呀?”我已经无暇顾及那些零散的部件了,单看那些体积大的大玩意都已经应接不暇。

如果说上一间仓库给我们的是惊叹,那么这里给我们的就是各种满足。

“哇,这么大个,这么重的,怕是体育馆的灯吧?”

“你看看我找到了什么宝藏!”杨总向我冲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神似话筒的铁棍子,“你看这种就是八九十年代的信号灯,应该是乐浪灭地火的时候用的。”

“这都翻得出来!爱了!”我接过了它,它上面被铁锈弄的坑坑洼洼的,非常扎手,但是我感觉还是爱不释手。

我们因为惊喜而发出的魔性笑声回荡在整间地下室。

安静片刻,我们一同注视着身旁的铁门,外面的阳光很明媚。只不过我们觉得在这样的环境里更有意思,我们喜欢这样幽静而神秘的氛围,毕竟这样的地方在别处是找不到的。

我觉得我们的行为和话语很好的体现了什么叫了没见过世面。

“这里可不可以出去啊?”我将手伸到门的铁栅栏之外,拨弄了一下金属把手,“就上面有个锁,好像拉不开,看来得原路返回了。”

杨总也将手放到这里来,结果因为他用力过猛,铁锁撞到了门,发出了很大的声响。

“小心点小心点。”我提醒道。

为了拿信号灯,杨总已经把之前拿的接线盒放在了一边。他突然发现了之前我们没有注意到的黑暗角落,就位于老旧灯箱的旁边。

“你看那种小门,哈哈哈哈……”杨总的手指着墙角,那扇门只有半米高。杨总兴高采烈的走过去。用脚按压门把手,结果门啪的一声就打开了,“里面好黑呀,这里面……但是什么都没有啊,这个干嘛的?”

门不是没锁,是锁坏了。杨总刚才那一脚,这个门就已经被他破坏了,这可能会被算作破坏公物。

这应该也是今天我们唯一一件干到违反校规的事了。

“放电线的,只不过可能电线已经没了。”我是了解过一点建筑学的。

“哦,对呀,好像以前说这个里面有个蓄电池,是吧?但是现在蓄电池搬了。”杨总打开相机的闪光灯拍了里面一张照片,ISO开到最大,我们发现这是一条下沉式的甬道,应该可以容纳一个人通行,“你看那边长得好像和我们这边是一样的,应该是可以上去,那边会不会也有个地下室?”

我一听他的话就知道他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了,我慌了。

“别去了,杨总,太危险了。”先前化学老师在课上所讲的氧气浓度低,或者有毒气体等等的知识点突然在我脑海中一并浮现,“出了事怎么办?”

“啊,说话真难听。”杨总抱着相机,不顾我的阻拦就跳了下去,“不到10m,我憋着气过去,那边保证是通的,好吗?”

对未知的恐惧促使我拉紧了杨总的衣领。

“诶,上来!快点!”我这时已经不顾我的声音是否大了,杨总太过鲁莽。但是杨总挣脱我的手,深吸一口气就开始跑。他以相机屏幕为光源,很快就到达了甬道的那一边。

“完全没事儿,你快过来吧。”杨总在那边探索了一下情况就翻了上去。我一个人站在这里,也觉得有些害怕,便也大着胆穿过甬道去找他汇合。

映入眼帘的也是一个水泥房间。和刚才那间仓库一样,顶上的通风管可以透些阳光下来,但是这里面什么都没有。

“这边儿的,也是个仓库,是吧?可不可以上到地面去啊?”

“好像不行,但是这边你看,这么空旷,可以撒欢了。”

“我……你意思是我们待会儿还得穿回去是吧?”我这时有了不祥的预感。

刚才我们的所作所为确实太冒险了,我们没有预料到这里会有这么大,也没有考虑过后果。

屋子的四角黑透,显得非常模糊,看不清楚。一样的,只有零星的几道阳光射进地下室,我们几乎不能看到什么清晰的图像。好在杨总的相机是全幅的,感光度调高了,也就能够成为我们的另一只眼睛,帮助我们观察这里的环境。

不出所料,这个地方空无一物,只是一个水泥屋子而已。屋顶上挂的石钟乳已经有筷子粗细了,密密麻麻的,这倒是非常吸引人。

四面墙壁都被白色的墙漆粉刷,光秃而苍白,唯有几根红色的消防水管作为唯一的点缀。

“这两个楼梯间要不要去看一下?”杨总发现墙上有一扇门。

我们养成了一个习惯:有门必开,这其实是在历经几月的校园探索中不断摸索出来的,依这条经验来进行探索,总能有很多收获。当然像今天这样特殊的情况,我不赞成他的这个做法。

“你说除了我们,还会有谁来这瞎传的?”我的心中已经有很多不好的场景出现,其中不乏血腥或者恐怖的,“你开嘛,我在旁边等着……会不会有个什么开门杀呀?”

“你害怕点,我正常!”杨总两手慢慢伸出手去压一下门把手,门开了。门后是个向上楼梯间,这倒让我们非常高兴。杨总已经冲上去了,我就站在原地不动等他消息。

“哇,我好欣慰啊,”我赞叹一声,“这个设计师是个懂我们的人。”我似乎终于看到了希望,“杨总,你上去了跟我说一声是哪儿?我好推断一下我们走了多远了?”

我们已经完全忘记自己身处三中的校园这一事实了。这一切神奇的经历,似乎不是在一个学校里面能发生的。

“牛逼!”杨总,那还混不清的声音突然从上面传了下来,随后杨总本人也捂着脸跑了下来,“快跑,我干!我感觉我们捅篓子了!上面是女生宿舍!”

我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就是说那个很矮的通道,是连着男女生宿舍的?还是联通了的?”

“不知道!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到我了,但是我头顶上有没有监控啊?我天我……”杨总和我又重新躲到了那个昏暗无比甬道入口,突然邪魅一笑,“你说我们是不是发现了个大商机呀?”

“我……你厉害啊,你意思……”我对他竖了一个大拇指,希望他能看的见,“你好会啊!”

“是的嘛,以后就带人从这个地方潜入女生宿舍。比如说,十块钱一次,也能赚好多呀。”杨总满意的笑说道,我无言以对了,只是希望他不是认真的。

突然间墙根传来啪的一声,在只有我们二人的空旷仓库中回响,显得非常的刺耳。

对面好像有脚步声传来,不过很大的几率是我们听错了。我们两个瞬间血压飙升,慌不择路般站到墙角面壁思过似的捂住脸,以为就这样能躲过别人的巡视。

又过了一会儿,一切又归于平静。

“那好吧,走吧走吧,这件事还是不要让别人知道了。”杨总突然显得非常的谨慎,也收好了相机,沿着甬道穿回去,“你校服上没沾上灰吧,赶紧拍了,不然待会儿露馅了。”

“你怎么突然变成这种了?”我看着杨总急促的脚步,然而我自己很难跟上去。

“我突然好后怕呀。”杨总停下了脚步,“我真的感觉这个好玩吗?我觉得不好啊。”

“谁都知道不好。哇,你真是个优秀的马后炮。”我对他的话中充满了嘲讽,这就是我对此行的感受。很刺激,但也极不合理。

“你要不要带点纪念品?”杨总随便从天花板上掰下一根钟乳石,就塞给我。

“等着,还有个我们没发现的东西。”我没有接,指着垃圾桶山的一角。刚才我们是从反方向来的,没有注意到它。

“这个啊!”杨总走近仔细端详,“你不会看字啊?三中表白墙。”

“这就是传说中的三中表白墙?”我早就听说它于五年前被校领导要求拆除,“原来还在这啊!”

“可惜上面的字都被擦了。 ”杨总提醒道。

我突然萌生了一个念头,不理会杨总,低头寻找着周围是否有笔。

“诶,要上课了。”他拍拍我的肩。

“你手不脏吧?”我果然发现一支记号笔,将它捡起,吹了吹上面的灰尘,打开笔盖,“杨总,刚刚这个笔,没想到啊,还有墨!”

“正常正常 。”

我蹲在三中表白墙前,想在上面写个“周檀君”,想了想还是算了。看看杨总,或许是联想起他曾经对566的关注,我随手就开始在上面写“韩毕月”。

拍拍手,看看自己的成果,忽然只觉得自己有病。

傻子一个!有谁说过我非写不可吗?

“你写啥呢?”杨总走过来了。

“没没没,我就看看它墨水怎么样。”我赶忙站起来,将记号笔扔在一边,“不怎么样。”

我用手在表白墙的字迹上擦着,可惜刚刚用的是记号笔,根本弄不掉。

“好吧……”他还在朝这边走,我行云流水地走过去把他推开了。

“该走了,你说的。”我表现的非常平静。

“等下嘛。刚刚跟你说的,我掰了根钟乳石,让你带好,你还不理我。”他将那个脏兮兮的白色锥体塞给我,“这是纪念品啊。”

“行行行行行,咱们快点啊,还是先赶紧回去啊!”我拉着他头也不回,推门来到单车棚,自此,废弃表白墙也终于被我们甩在身后。

“拿着啊!钟乳石!”

“怎么还有水呀?滴的什么水?脏不脏?”我嫌弃的把他的手推开了。杨总什么也没说,把钟乳石揣到自己的兜里,理好了衣服,泰然自若的和我一起向门口走。

这里仍然无人看守,我们径直穿出去,爬上斜坡,回到了阳光下。这就是温暖的外面的世界,和我们刚才的冒险所处的环境,反差实在太大。

回到教室后,杨总悄悄拿出来那根钟乳石,我们围坐着用纸把它擦干净。现在才仔细回想,发现我们刚才的经历,确实足以载入史册。

我现在所考虑的,比他多一个表白墙。 除了我们,班上的同学之中,真的不会有其他人进仓库吗?

万一他们看见上面一大个“韩毕月”,加上十班全班都知道学校里只有我和杨总会去这种地方,不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教室里同学们都在准备上课了,只有我们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

“下次多带几个人?”杨总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给我留下了心理阴影,我不太想理他。不过我基本可以认定了,我们对这一串仓库的探索不会停止。

希望他永远不要去看那块表白墙。

“女生宿舍!哈哈哈。”他又一次对我笑道,“要是被人知道我们两个都解释不清楚了。”

“换个称呼吧,免得他们听出来是哪儿。”我对杨总提议,“三中墓地,你觉得形象不?”

“你抢我台词了,真的。”杨总赞同了我的观点。这墓地对于我们来说,又成为了一个新的景点。至于表白墙上的内容,我也不知道是写给谁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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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蠢毒恶女,害人不成,反被收拾。但蠢毒心肠,难掩她绝世美貌。美貌如她,怎堪忍受的悲惨命运?一场征服战,惊心动魄,一波三折。她成功逃跑,逃离了三个男人的残酷统治。她松了一口气,以为逃出生天之时,三个男人却从天而降,她终是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与此同时,她又多了一位夫君。四位夫君,都是冠绝当代的天之骄子。他们正义感十足,牺牲小我,拯救世间男儿。他们牺牲自己的终身幸福,誓要度化她这恶毒女子。她不堪重负,哭喊着求饶,“我再也不害人了!”夫君们笑而不语,缠绵吻去她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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