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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旧事如线头

陆鱼这一觉睡醒,已然午时三刻,陆鱼揉着额头,头疼欲裂!

“这是怎么回事?”陆鱼感受着脑袋里的阵痛,不知所以!

昨夜梦中之景他什么也没记住,脑海中只是浮现出那一句,“他们是一群向天地窃取力量的人!”

清醒了一阵,疼痛感减轻了不少,陆鱼起身出了客房,来到二楼,点上了酒菜。

今日天气并不十分好,看上去阴沉沉的,雾蒙蒙的。

陆鱼习惯性看向窗外,尽管窗外并没有什么不错的风景!

陆鱼思索着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考虑着要不要继续掺和其中,王剑兰曾经昨夜告诉他,不要牵涉其中,这件事比他想的要复杂的多!

不过陆鱼明白,人家不过是没有直说,你没有入局的本事!

“只怕是那白云观观主、水月庵庵主以及凌云寺主持都是修仙者!”

“可是他们真的都是为了这山上那红衣去的?”

陆鱼对于斩鬼这个噱头并不是很相信,若是真的如此大义,那县令所行之事为何如此诡异,哪怕是这女子的话他也只是信一半,她并未告诉他她所为何事,虽然他不是修仙者,但是他也看得出来作业那个女子并没有尽全力!

那红衣厉鬼虽然厉害,但是女子从始至终都是从容不迫的,似是还有后手,若是真的只为了除鬼,大可以直接灭杀,但是她似乎有意没有杀它!

他们在谋算什么?

陆鱼想到此,忽然想到一个人!

城北,天桥下!

一个蓝色儒衫文士正说书来着,唾沫横飞,绘声绘色,故事说的是梁祝,听书的人很多!

此刻说到祷墓化蝶!

说书人说到酣处,模仿了起来。

“彩虹万里百花开,花间蝴蝶成双对,千年万代不分开,梁山伯与祝英台!”

陆鱼也在听书,哪怕是陆鱼已经听过很多次梁祝也不得不感叹这说书人的说书功底是真的不错!

故事说完,台下掌声雷动!

百姓纷纷朝说书人所在岸桌扔去铜钱,钱落如雨!

待得所有人都已离去,陆鱼走上前去与说书人一同拾捡铜钱!

“小兄弟很是面生呐,外乡人吧!”

说书人瞟了一眼陆鱼道。

“哦,先生好眼力!”陆鱼有些意外,佩服道!

“谈不上什么好眼力,不过是在这梦泽县待久了,久了自然也就熟了,来来往往的人纵然叫不出名字,也认得面相!”说书人收起铜钱招呼着陆鱼去自己家。

“不收拾收拾?” 陆鱼指着岸桌一些用具。

苏锦年头也不回地道,“没人要的,走吧!”

陆鱼看着前面步行的身影感叹,“怪人!”

走了约半刻钟,到了苏锦年所居住之地,外面是一片竹林,内有竹屋藤椅,装饰不多,可是却是让人觉得很舒适,好像每一样东西都摆在了他应该在的位置!

这种感觉惊艳了陆鱼!

“陋室不陋,以前总觉得只是文人墨客瞎吹的,此刻一见,方知古人诚我不欺!”

陆鱼惊叹,此话虽有吹捧之意,但是却也着实发自肺腑。

苏锦年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很是平静地温和道,“不知小兄弟寻我有何事?”

陆鱼暗赞苏锦年办事利落大方,“既然先生快人快语,那在下也不拐弯抹角了,先生在梦泽县也居住了很长一段时间,不知道先生对于桃山有何了解?”

“桃山?”

苏锦年的话语声带着一丝感慨。

“还请先生赐教!” 陆鱼拱手道。

“赐教谈不上,只是略知一二!你是为了这桃山闹鬼一事而来的吧!”苏锦年收起感慨。

“哦,不知除了在下是否还有谁来向前辈讨教过?” 陆鱼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一个女扮男装的姑娘,她来询问我是否知道一些桃山的过去和一些比较异常的事!”

“女扮男装?”陆鱼失声道。

“哦,你们认识?那是一个奇怪的人,对了,她还给了我十两银子!”苏锦年说着看向陆鱼。

陆鱼看着苏锦年的眼神,自怀中摸出十两银子推到苏锦年面前。

这个说书人见此,将陆鱼想知道的一切娓娓道来。

原来三十年前桃山不叫桃山,而因为山上的一户人家所种梨树而得名,梨园!

这梨园每到花开时节,花开如雪,煞是好看,甚至惹得梦泽县无数公子小姐前去赏花,吟诗作对,好不风流!

主人家亦是十分热情好客,久而久之,梨园花节成了梦泽县一年一度的盛会,无数才子佳人在此相遇相知,留下了很多佳话!

主人家的小儿子徐衣人也在此遇到了他一生的挚爱,高兴小姐!他们一见钟情,爱恋愈演愈烈,很快便要相约成亲!

但是,“后来的故事便俗套了,你听过梁祝对吧!”

苏锦年说到这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似是为二人的恋情不平!

陆鱼没有打断苏锦年的思绪,苏锦年接着说了起来。

原来,高兴姑娘被上任县令看上,非要娶其为妾,如此便有了后来的悲剧!

“可是后来二人殉情了?”陆鱼不由问道。

“若是二人殉情倒也算是二人命苦,做了一对苦命鸳鸯,可惜啊……”

徐衣人爱惨了高兴,他怎能眼见高兴被那半截入土的老头子纳为小妾,于是少年心生一计,便要作出二人殉情的假象,李代桃僵,远走天涯,奈何不知如何,走露了风声,二人被阻截在桃山脚下。

县令带人前来将二人拦下,县令如何受得了这个气,不仅杀了高兴,还将徐氏一族上下四十余口人一一射杀,整个过程,徐衣人的双眼被大大张开,亲眼目睹了每一个细节,每一滴飞溅的血!

徐衣人最后被千刀万剐,活剐而死!

“畜生!莫非无一人为其申冤?”陆鱼义愤填膺道!

“申冤?有啊,徐衣人的一众好友为此死了三个,个个都死状残忍可怖,自此之后便再也没了人为其出头!”

陆鱼沉默不语。

苏锦年继续说着。

此后梨园便闹起了鬼,不知是真是假,总之这种风声开始在县城里流传,县令为了镇压这种声音,又流血不少!

忽然,有一天,县令死了,死在床上,死状凄惨,被千刀万剐,却是最后被疼死的!如此死相,有人说是鬼作怪,当然也有人觉得背后有人作怪,不过无论如何,他的死总是皆大欢喜的,百姓恨不得挂红欢庆!

可是尽管如此,闹鬼之说还是不断,直到后来的县令继任,也就是现在的林大人,他从三清观请来了一个道士,道士说要种上满山的桃树,镇压恶鬼的煞气,于是那最后纯白的梨花至此谢幕!

话到这里,苏锦年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陆鱼亦是久久不能言语!

陆鱼想到了那一袭红衣,那是谁的血?那是谁的梨花……

陆鱼忽然有些明白苏锦年为何说起梁祝如此情深义重,如此情不自禁,谁知世事比之传说还要让人神伤呐!

“彩虹万里百花开,花间蝴蝶成双对,千年万代不分开,梁山伯与祝英台,梁山伯与祝英台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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