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老鬼和水月庵主虽是练气七层,不过皆是散修,没什么本事,不足为虑,需要考虑的是禅封老鬼,虽是散修,却不知从何处得到了一些佛法传承,倒是需要忌惮一番,不过,若是待我阴魔功练至第九层,以及这招魂幡能晋级百鬼幡我便不惧他!”黑袍男子思量着!
“张老鬼死不足惜,害得我修养如此之久,如今竟然还未曾完全恢复过来,可恨!”
黑袍男子收敛气息,再度盘坐,运转着阴魔功,一道道黑气盘旋在其脑门,最后进入其体内!
另一边,林子轩走出地牢!
林子轩神色狰狞,咬牙切齿,险些将手中秘籍捏碎!
“混账东西,仗着修为对老子指手画脚,若非老子,你岂能活到今天!想对老子卸磨杀驴,过河拆桥,你想的到美!”
林子轩恨恨道!
林子轩脸上阴晴不定,“长生不老,老子要长生,谁敢阻挡我,谁就死,仙人也不例外!”
林子轩走进阴影处,像是一条阴毒的蛇,伺机而动,择人而噬!
……
陆鱼躺在客栈的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陆鱼摸了摸腰间的玉珏,冰冰凉凉的,总是让人神清气爽,陆鱼想到那个女孩的眸子亦是如此,清澈见底,让人见之不忘,心生欢喜。
“很是麻烦,不想这些!”
陆鱼甩甩脑袋,闭目而眠!
翻来覆去,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索性穿衣而起,背上长剑,施展轻功,自楼上一跃而下,没有激起半点声响!
陆鱼朝着白天打听到的三清观的方向摸去,一路行去,夜色更深,月亮被乌云遮住了脸,黑漆漆的一片,山林里的树木都峭楞楞似鬼。
陆鱼走上上山的路,本欲径直上前,忽然被耳朵一动,有声响。
陆鱼一个腾挪越上树,看着两个衙役打扮的男子结伴过来。
其中年长男子抱怨道,“也不知道咱们大人咋想的,让咱们一天天的守着这鸟不拉屎的地儿,这能有啥,这三清观的人谁知道被谁杀得,再说了,这等江湖仇杀之事,关我们屁事,我们管的了那么宽吗?”
年纪稍轻的男子亦是应和道,“就是,这山里边儿,连个鸟叫都少有,更何况是人呢。而且,这山里指不定有些什么呢,你可听说了,咱们县里边儿那桃山可是有山鬼的,迷了不少人了,可吓人了呢!”
年长汉子一巴掌拍在其脑袋上,笑骂道,“你个混球儿,你看那山鬼迷的都是些什么人,富家千金大小姐,如花似玉的少女,你个大老粗,谁来迷你啊!”
年轻衙役摸着脑袋悻悻道,“好像也是哈!”
“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快巡视一圈回去睡觉了,这他娘的有啥好看的!”年长衙役说着便要往回走。
年轻衙役胆儿小一些,见老衙役往回走了,赶忙跟上,“哥,你等等我啊,我害怕!”
二人絮叨着远去,书上的陆鱼陷入沉思!
三清观竟然早就没有人了,那白天所见那个女子是谁?她为何假扮三清观的道士呢?她有何目的呢?
以陆鱼的眼力他可以看出女子身上根本没有内力,莫非一个弱女子也主动牵扯进来,这倒是稀罕事儿,她求什么呢?
看来这梦泽县令也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这山鬼一说怕是别有内情,这梦泽县的‘鬼’是越来越‘鬼’了!
陆鱼忽然计上心头。
两个衙役回到山上,升起火把,烤着肉,吃着酒!
酒一上头,二人便唠起了嗑。
“哥……嗝……嘿嘿,你说咱们县大人在想啥呢,一边让我们在这守着三清观,另一边又差人阻截逃离县城的人,你说阻拦这前往郡城告状我尚能想通,这差我等在这荒郊野岭守着这三尊泥菩萨,可是啥意思?”
年轻衙役有了七分醉意,胆子也大了一些,嘴也碎了一些。
“小七,老子和你说,你这些嗑也就和我唠唠,千万别乱说了出去,如今怪力乱神一说读书人是不信的,你说此事若是上报朝廷,那县令的官儿还做不做了,所以有些话是可以说的,有些话是不能说的,少说,少问,多做事儿!”
“你是没见着,我今儿个回去一趟,遇着那刘黄脸儿,你猜怎么着,就因为一句嘴碎,他表兄宋捕头为了保全自己,便断尾求生,将他舍弃了,死的那叫一个惨。所以说,你小子要管的住自己的嘴,别一天到晚有的没的都乱说,这祸事往往都是从口里出去的!”老衙役语重心长的道!
年轻衙役嘿嘿笑道,“晓得了晓得了!”
就在此时,忽然传来一阵笛声!
笛声吹出来的曲子十分渗人,一股凉气自背心往上爬,二人相视一眼,都能看到眼中的恐惧。
忽然一阵声响自南方响起,二人看向南方,忽然又自北方响起,风声一阵阵的起,阴森恐怖之意越发浓郁!
“你们看见我的头了吗?”
一句阴森的话语直接让二人泪目,顿时三尸神暴跳,你可知道,荒山野岭,前有桃山山鬼一说,后就有鬼魅问物,这对于两个衙役来说,是多么大的伤害!
“你们看见我的……头了吗?”
声音逐渐加重,一具高一丈的无头尸身笼罩在冗长的道袍之中,道袍破旧,只隐约看得出印有三清二字。
二人吓得屁滚尿流,刚要跑。
“站住!”
一声大喝直接让二人吓破胆,二人顿住,肝胆欲裂。
陆鱼躲在其中,用木棍撑起假人,运起内力,让话语声好似来自四面八方一般!
“我的头呢?”
年轻衙役本来就胆儿小,此时已经吓得不敢睁眼,年长衙役牙齿打颤,结巴道,“我……我们……不…不知道!”
“林子轩呢……我的头呢……”
“我不知道啊……不关我事啊,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林子轩呢……”
“林子轩呢……”
见烘托的差不多,陆鱼悄悄伸出手掌,运足内力,一掌退出一阵风,落在二人身上,二人更加相信有鬼神作怪了!
年长衙役结巴道,“在……在县衙!”
年幼衙役已经吓得直呼太上老君快救我了!
“在县衙做什么!”
“招待各方宾客商量十五的斩鬼大计!”
“我要去找我的头,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又是一股掌风落在脖颈,一股凉意直上心头。
“不不不……我不去了……”
“都有谁要对付我!”
“白云观观主,水月庵庵主,凌云寺主持,还有绿林总瓢把子的兄弟马雄!”
“我的头!”
“还我的头来!”
声音逐渐远去,慢慢归于平静!
二人身上的冷汗打湿了内衣!
老衙役慢慢转过头,发现什么也没有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泄气二人便瘫坐在地上,感叹着不幸和幸运,人生无常世事难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