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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系统!系统!

离开麦克之后,肖国辉踏上了熟悉的“上帝的考验”。只是这次,没有恶魔装甲,也许真的走不完。但既然重要的钥匙星期五会把他送来这里,肖国辉坚信能走完这条路。他清楚地记得,上一次……

上一次……

当肖国辉深入这向下的通道之后,透过恶魔头盔的拾音器,隐约听到了上面有另外一个人来了,好像和老村长对话。肖国辉没有注意这个,继续沿着楼梯向下走去。在头灯的照射下,黑暗的通道里看不到其他的光亮。只是越走越深,背后入口处老村长点起的火光也越变越暗,化作一个小光点,渐渐的消失。要知道,在一片漆黑之中,一点点的星火可以在很远的地方就被看到。更远了,也可以通过仔细的观察发现。除非空气中弥漫的尘埃很多,不然一个小火光在几里外都能被发现。而在更为纯净的太空里,百光年之外的星星最终会以一个小点的样子呈现在人们的眼里。但这时,入口的光彻底消失了。无论是肖国辉的肉眼还是在恶魔头盔的视觉辅助之下,那个亮点消失了。是门被关上了吗?

肖国辉明白,这和那扇大铁门是不是被合上没有什么关系。即便在这个空荡荡的楼梯走道中,关闭铁门的声响可以传很远很远,但此时,和那铁门外的光亮一样,都在距离的加持下失去了被探究的意义。他走得太远了。

在计划之中,肖国辉携带了两枚恶魔的心脏。这是足够他横跨大陆的能源。而且途中还要应付一些特殊事件,不眠不休的穿着恶魔的外壳在大路上行走两个月都足够用了。然而在进入了这个向下的楼梯之后,肖国辉的恶魔装甲一直在向前走,甚至没有感觉到方向有偏转。起初背后的入口光亮一直陪伴着他,而现在已经看不见了。

在进入通道之前,那个被观察到的微弱的亮光在头灯的照射下完全消失了踪迹。但在一直深入的过程中,并没有发现任何光源的蛛丝马迹。肖国辉曾尝试过关闭头灯,在几分钟适应了黑暗之后,通道深处的光隐约可见。但那光源依旧在通道的里面,更深处。很难想象藏在那么深处的光源如何能够在入口那个地方被观察到。更何况,现在肖国辉已经走到了回头看不见入口处亮光的地方了。

走了一段时间之后,肖国辉的耐心被消耗了一些,加大了恶魔铠甲行走的输出功率。如果是在平地上,这个速度可以超过一匹婆罗门受惊而狂奔的速度了。但看着快速消耗的恶魔心脏的能源指示,跑了好久没有发现任何转机之后,肖国辉慢了下来,用最节省体力和恶魔心脏的方式继续前进。如果是这样,能量足够维持很久,至少一个月。而且,中途即便能量足够,肖国辉也需要休息恢复体力和疲劳。

又过去了很久很久,肖国辉发现之前的计划都是徒劳的。他和他的恶魔外壳还在黑暗中继续向前,向下走着。只剩下最后一颗恶魔心脏了。要么回头,出去准备更多的以太能源再次回来。如果这个看起来没有尽头的路是娜迦沙奇给自己的陷阱怎么办?这很有可能啊,纯粹的消耗,消耗资源和毅力。当自己弹尽粮绝,疲惫不堪的回到入口的时候,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东西在等着自己。

疲劳已经让肖国辉的神志不那么清明了,胡思幻想不断涌现出来。什么人会用这么无聊的陷阱来对付自己?看起来这样的工程耗费也必然不小啊,如何会不够雇佣军队来直接刺杀自己呢?作为先知的菲斯特确实让人觉得有点奇怪。但同样的,即便变成了对自己充满恶意的敌人,为什么要用这样一个通道来处理敌人呢?如果说这是一个猎杀自己的陷阱,那它的神秘程度远远超过它的杀气。

阿肯的日记中记载了每天航行的情况。包括最后一次被以太风暴中的依波镍石头击中后的处理。不过飞艇的遗骸怎么看都是被袭击的结果,至于是谁为什么袭击他们,并没有那么幸运和及时被记录到日志之中。罗斯基和以太发动机的修补配件都没有找到。他应该还没有回来,否则即便看到被袭之后的景象离开了,也不应该继续带着对他来说没用的依波镍合金钢板。或者那很值钱?如果是这样也应该会搜寻一下遗骸里面其他的东西。

肖国辉开始后悔,之前应该等等罗斯基,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或者其他的帮助。但随后又想到,自己只不过是因为先知的名声而获得资格的一位乘客,和这些船员并没什么实质上的交情。

昏沉沉的脑袋里继续着毫无头绪的思考。莫名其妙是长时间漫无目的的跋涉之后唯一剩下的感觉。

荒谬,这算什么?一个让自己心甘情愿却无比后悔的耗尽所有的陷阱?

又或者……

突然一个奇怪的词汇出现在肖国辉的脑海里。他停下了脚步,又一次关闭了头灯,在漆黑之中打开了恶魔头盔,用肉眼在黑暗中适应着,直到那不知来源的光又一次照亮了眼前黑洞洞的无底通道。

“上帝的考验!”

在一片寂静的楼梯隧道之中,这一声几乎就像爆炸一下的巨响开始不断的在空间中回荡。就和刚开始背后入口处的光亮,好像不会消失一样。但肖国辉只是凭着自己的喉咙嘴巴轻轻的自语了一句。

……这一次,没有恶魔铠甲,肖国辉一开始就是徒步,但同样是在彻底绝望之后,叹息呼喊着“上帝的考验!”此时他已经和上次一样,出现了无数次的幻觉。而与上次不同,很多问题都已经思考过了,这次不会在幻觉之中再次悟到什么新鲜东西,那是一种新的绝望之下的绝望。光芒,出口,和上次一样地重复出现。背包和火把早已被丢弃,前面和后面都是无尽的通道,甚至,一转身,肖国辉就会忘记哪个方向才是前方。

直到一切消失,拜厄斯再次出现。

“哇!这次是你自己过来的?”

“拜厄斯?你怎么会在上帝的考验的尽头?”疲劳和绝望瞬间消失了,就像梦中的幻境,“还是幻觉。”

“应该不是。”拜厄斯说。

“我没办法确定。”

“这……说得没错。”

“唉……”

“放心吧,这里是以太层,你来过好多次了。”

“完全没有说服力。”

“你是从避难所来的吧……这么说来,整个阿给姆算不算一个梦呢?都是幻觉,做你要做的就行了。”

“好吧!”肖国辉再一起鼓起斗志。毕竟,即便是幻觉,拜厄斯以及上面那些话还是第一次在幻觉中出现,“我要拿回我的东西。”

“诺,都在这里。”随着拜厄斯的话音,一副迷彩涂装的负重装甲出现在了他们的身边。肖国辉上前打开装甲的储藏仓,里面有日记本、布莱克杰克、一些依波镍。

要是有恶魔心脏就好了,肖国辉心想,摸了摸储藏仓里的日记本。

“那你就要吧。”拜厄斯说。

于是恶魔心脏就出现了。

“这!?”

“圣物回到先知手中,你已经真正的无所不能了。日记代表记忆,布莱克杰克代表权限。现在都在你手上,阿给姆是你的了。还有,你看这是谁。”

虚空中走出来一个小女孩的身影。

“奥利金!”

“先知叔叔,你来啦!”

“你怎么会在这里?”

“星期五奶奶和我约好的,就是这里。”

“你直接就来了?”

“对啊。”

“你的奶奶……”肖国辉想起了和自己再见的星期五,看着奥利金不知道说什么。

“我们还会再见的。”

“好了,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毕竟我只是最基本的,她能给你更好的交互体验。”拜厄斯突然说,“她可以直接变成你肚子里的蛔虫,想什么都能直接在系统中实现。”

“哦……我明白了。你就是个基本输入输出模块,奥利金是个智能人机界面。”肖国辉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对了,之前我传递的以太密文到底是什么内容?”

……

神殿中的墙壁前。

“我说……麦克,你在干嘛?”肖国辉扭头,看着背后俯下身子,摸着自己屁股的黑龙问。

“啊,这个……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麦克强笑着,“你没有找到恶魔装甲那些东西吗?”

“都找到了。看!”说着,在墙壁边上的空地上,就出现了那套迷彩的恶魔装甲。

“先知!你真的是先知!”麦克喜悦的喊着。

在墙边,肖国辉点亮了整间房间,又放了两个沙发,和麦克说起了在通道内的经历。现在他只需要具体想象任何东西,就可以在他想好的位置改变阿给姆的一切。如果必要,可以称之为以太魔法。而且可以去往阿给姆世界的任何地方,任何时间。只要是阿给姆的记忆,肖国辉都可以更改。当然,这种程度还不能让肖国辉自由穿梭在避难所和阿给姆之间。何况,避难所中的肖国辉奄奄一息,贸然苏醒风险太大了。但在阿给姆中,肖国辉可以确定,自己还有足够的时间。

“麦克,我想我知道先去哪里了。”肖国辉盘坐在地,翻开了那本老旧的日记本,“或者说,什么时候。”

“哦?哪里?”麦克问。

“去救你!”肖国辉的手抚摸过日记本里空白的一页,那页突然就写满了奇怪的符号,“也是救我自己。恩……对了,还要让你变得威武一点。”

如果这个时候,神殿里还有别的人,会看到一个身穿轻型恶魔铠甲的人和一头巨大的黑龙眨眼之间就原地消失了。

周围的景物一片模糊,快速变化中拉成了一条条交错的光线。肖国辉说:“你还记得在北极圈碰到的病友军团吗?”

“记得啊……哦!”

转瞬,麦克和肖国辉来到了太空之中,阿给姆星球如同面前的模型,轻轻拨动,整个太空中的星辰和阿给姆一起转动起来,直到北极正对着肖国辉的脚下。接着,阿给姆不动了,太阳和星空快速围绕它旋转起来。阿给姆外的云层和卫星也闪动变化,球体表面明暗交替。麦克几次有惊无险地闪过飞来的陨石和流星。不一会儿,停了下来。

“好了。走!”刷的一下,不是默罕默德走向大山,而是北极刹那间冲到了肖国辉的脚下。

“就是这帮以太军团吧!这次我可不怕他们了。”

“小心点……”

“放心吧!”黑龙麦克说完,化为点点闪光,洒向无边无际的以太森林,悄无声息的潜入到以太军团的一个个病人的身体里。等再次回到漂浮在暗夜空中的肖国辉身边时,重新融合成了一只挺着鼓鼓的大肚子躺在空中的大肥龙。

“呃!饱了。”麦克打了个饱嗝,说。

“我叫你小心点,别伤着病人。”

“啊……就这样吧。我先消化消化。”说完,肖国辉和麦克又消失不见了。

日本上多出来一些内容:

3E2117年2月18日晴凌晨

虽然北极圈里还看不见日出,但不久之后就到了以太森林的入口,看到了远处的大地渐渐被阳光照亮。也许真的是先知的能力或者系统的作用,昨晚和麦克一起在走出北极的路上碰到了从以太森林中向北极征讨的以太军团。天知道他们要征讨什么,可能是以太病把他们搞疯了。但就在他们把麦克从天上用网子拉下来扑倒之后,又压倒了恶魔装甲中的我的时候,被他们挡住的视线突然就又开朗了。一路叫嚣的以太军团安静了下来。就在刚刚的一瞬间,所有的以太病患者的变异都突然好转了。大头变小了,错位的胳膊回到原位了,皮肤变光滑了,头发长出来了。最倒霉的算四型奥丁症了,突然之间就被北极的寒冷冻僵了,好在身边的兄弟们反应快,给他披上了衣物。还有一些长出小翅膀的患者,翅膀萎缩的刹那从天上落到了人堆里。运气不好的直接用脸着地。当然,都飞得不高,没摔死几个。

人们欢呼雀跃,把我高高举起,说这是先知的神力,我就是无所不能的先知。麦克受了伤,不过不算严重。我看到人群中有一些躲在黑斗篷里的人,他们似乎要斥责军团里的人为什么停止进攻。但以太病症状的消失让人们失去了征战的根源,没人听他们的,他们也就悄悄退去了。

一个叫马洛斯的伍长带着我穿过松散的人群,要去见他们军团的首领索尼·阿莫夫·万山王,一个高大的矮人。我叫他照顾好麦克,他叫了几个手下,去帮麦克解开了网子,说送去后方营地里疗养。

……

就是从那以后,最后的圣山消失后的一百年之后,先知再次降临,彻底治愈以太病,瓦解了大陆上又一次危机的传说被写入了阿给姆大陆的历史之中。

当然,只是众多历史中的一个,而已。

之后的一切变得简单而没有悬念。肖国辉把麦克武装到了牙齿,抽空学习了一下所有麦克的记忆。接着回到拿圣物那天的娜迦沙奇地下神殿之中,从大门正大光明的走了出来。麦克向所有人正式介绍先知肖国辉降临了阿给姆大陆,稍微了解了一下几个族群从丛林中被赶出来的故事之后便承诺人们“回到自己的家乡去!”丛林中的“不信者”闻风丧胆。每次清理一块地方,就马上施展“神迹”把在娜迦沙奇的整个村庄瞬间转移过来。而这些人从此更相信以太神的力量,又自发地派出优秀的少年到娜迦沙奇朝圣学习。接下来,就该轮到大陆上“不信者”的以太教会以及肆虐世界的以太军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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