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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死亡是最可怕的告别

等星辰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的事情了,我问他到底几天没睡过觉了,他只是笑笑不语。我推算起来,他可能一个星期的睡眠加起来都不够一晚的,因为他比我们晚一天从绿海出发,又没有卡卡和贝宝帮忙,只能靠自己不停的游,看着他还是睡意朦胧的眼睛,我不禁有点心疼了。

“桑洛,跟我回绿海吧,我们回去就结婚好不好,我已经派人去通知你父母了,估计等我们回到绿海再准备几天,他们也到了。”

“好啊,听你的。”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之后,我就再也不怪星辰了,其实他才是最倒霉的那个,什么都不知道就被误会了,还追了这么多天来这里接我回去,现在满脸的疲惫之态。

“桑洛,能答应我件事吗?”星辰温柔的拉起我的手说道。

“恩,你说来听听,我考虑下。”

“以后,你能像我相信你一样相信我吗?我知道你是个单纯的女孩,特别容易相信你眼前看到的事实,容易相信别人告诉你的事情,可是有时候这个世界的人和事远比你想的要复杂。但你只要牢牢的记住我是爱你的,永远都会爱下去,而且只爱你一个,不会再爱上任何人。所以,我希望,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都请你相信我,像我相信你那样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别再误会我,不理我了,你那样的时候我心里特别不好过。”

“嗯!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胡乱的误会你了,要是我有不清楚的,我就直接问你好不好?”

“好!只要你问,我就告诉你,不骗你。不过呢,最好不要什么都问哦,有的事情我也不好意思说的。”

“呵呵,比如呢?”

“哈哈,反应的还真快。我饿了,我们去吃东西吧。”

“好吧,饶了你了。”

吃过东西,我带星辰在蓝海人鱼的栖息地转了转,因为这是他第一次来蓝海,所以看什么都觉得很新奇,神色精神了不少。

“蓝海真美,跟绿海的美完全不一样,我们以后常常回这来吧。等你想家了,我们就回来好不好,还可以看你的好朋友们。”

“好呀,我还打算以后有时间,多驯养几只鲸鱼,这样以后即使我们人多想去哪里也都快了不少呢,比如像这次,你就不会那么累了。”

“只可惜我学不会召唤鱼类。”

“没关系,以后我们的孩子也会,我们都会就不用你会了呀。”

“我们的孩子?什么时候?呵呵?”

“呃……,我只是打个比方。”

“可是我想多了,我们的孩子,嗯,想想就很向往,我们快回绿海吧,结婚之后我们马上就要一个孩子好不好?”

“哎呀,以后再说吧。”

“桑洛,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呀?”

“啊?男孩吧,我喜欢淘气的。”

“哦,可是我喜欢女孩怎么办?我想要一个像你的小桑洛。要不然我们要两个好不好?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好不好?”

“好啊,你去生吧,讨厌,我们还没结婚呢。”我推了下星辰,先游走了,星辰过了会才追上来。

转了一圈之后,我带星辰去了我和夙念舞的家,屁屁宝、魔迦、夙念舞都在。

我们进去刚聊了一会回绿海准备婚礼的事情,就被屁屁谷打断了。

“屁屁宝,跟我来,去见见你爸爸。”屁屁谷急冲冲的游进来说道。

“不要,干嘛又去看他,上次去看他,他都没怎么和我说话,我不要去。”

结果屁屁谷拉起屁屁宝的手就往外游,边游边说:“听话,你爸爸他,可能快不行了。”

听到这句话,我们几个也赶快起身跟了上去。

在我小时候的印象里,蓝海王一直是英姿飒爽的,是我所有认识的长辈里,最有王者风范的。比起碧梦的凌厉逼人,金海王的超凡脱俗,冰海王的“魅惑众生”,蓝海王更像是一个能统领众生、身经百战的王者。

没想到,现在的他,如此虚弱的躺在床上,生命垂危。回忆起他为我见证成人礼时的样子,再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只是四年的时间,生活就将他变成了另一个人,想到这里,我的鼻子不禁一酸,眼泪差点就掉了出来。

“屁屁宝,你来了,过来,离我近一点。”

其实只不过几天的功夫,本来看起来是病情严重的老蓝海王,今天看起来就真的不行了,屁屁宝如吓傻了般的看着他,原地未动。我和屁屁谷赶紧给她硬拖到了老蓝海王身边。

“你真的要死了吗?”屁屁宝开口了,却突然问出这样的话。

蓝海王的眼泪忽然就溢满了眼眶,可他还是微笑着对屁屁宝说:“是的,我快不行了,以后你一个人要好好的生活,不要惹祸,照顾好自己。”每说一句,他都呼吸困难。

“可是,你死了,我怎么办?你刚认了我,就要扔下我吗?”屁屁宝说着,眼泪就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我在一旁看的好心酸。

“别怕,屁屁谷答应我了,会好好照顾你的,你以后不是一个人,别怕,孩子。如果我死后,灵魂还在,我会守护你的,爸爸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不怕。”

“嗯,你还有我呢。”屁屁谷用力露着屁屁宝的肩膀说道。

“孩子,我没有别的愿望了,只是希望在我死前能听你叫一声爸爸,你能满足我吗?”

屁屁宝只顾着抽泣没有回答,屁屁谷赶忙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催促道:“叫一声,快叫。”

“爸爸!”屁屁宝是伴着哭声喊出来的,喊完就扑到老蓝海王的身上开始哭。

老蓝海用颤抖的手抚摸着屁屁宝的头安慰道:“不哭,乖孩子,不哭了,爸爸是要去找你妈妈了。”

“噗。”屁屁宝居然又笑了,反正也说不上是笑还是哭,又哭又笑的。“你骗小孩子呢,还要去找我妈妈了,她都死二十多年了。一看你就不会当爸爸,骗小孩都骗不好。”屁屁宝好像小女孩撒娇似的抱怨着。

然后老蓝海王微笑着想要开口,却骤然间垂下了手,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爸爸!”屁屁宝再次扑到他身上大哭了起来。

我一直知道,有一天,我们都会面对生老病死。可能会先面对身边亲人的,然后再面对自己的。可眼前的一幕发生的如此逼近,我才知道跟至亲至爱的人告别会是多么的心酸,连我看着屁屁宝哭的声嘶力竭的样子都满心不忍。死亡是一场最可怕的告别,跟它相比,其他的告别都显得那么云淡风轻。

第二天,我们陪着屁屁宝,将老蓝海王的尸体,安葬在了蓝海最深的海底,希望他能在这里继续看着这个他守护了一生的海域和族群。本来是想把他和屁屁宝的妈妈安葬在一起的,可是我们怎么也找不到屁屁宝妈妈的尸体了。

然后,我就把屁屁宝带走了,一是我想带她出去散散心,不想让她待在这里难过;二是因为我结婚的时候她绝不能不在。至于屁屁谷,他刚接任了蓝海王的位置,再加上前任蓝海王病了很久,所以蓝海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处理,因此,他现在还不能跟我们去绿海。

于是,我,夙念舞,星辰,屁屁宝,还有魔迦五个人准备启程回绿海。

“你参加完桑洛的婚礼,就赶紧和贝宝回来吧,别在绿海玩了,想玩我以后再带你去。”屁屁谷交代着屁屁宝道,他现在这个样子还真像是屁屁宝的家长,比以前当哥哥的时候更一本正经了。

“哦,我知道了。”屁屁宝还没从失去亲人的伤感中缓过来,整个人都有些呆滞。

“桑洛,看好她,别让她出事。”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离开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屁屁谷,我能从他的眼神里读出来很多东西,有担忧,有不舍,还有浓浓的爱,而这些,全部都是因屁屁宝而生的。作为屁屁宝从小的好朋友,我觉得,无论将来屁屁谷依旧作为哥哥照顾她一辈子,还是最终会娶她为妻,对屁屁宝来说,有这样一个人会一直挂念着她,守护着她,她都是幸福的。

可是,屁屁谷放心的把她交给了我,我却没有照顾好她。

在我们抵达蓝海和绿海交界之后的那晚,大家都有点疲惫,因此都睡的很早,想着只要第二天再赶半天的路程,就可以回到绿海人鱼栖息地了。

然而,第二天清晨,我是被一阵船发出来的声音吵醒的,还没等我完全清醒过来,就感觉四周的海水一阵翻天覆地的搅动,难道又海啸了?

我挣扎着在海水里稳住了身子,定睛观察海水里的情形,忽然发现了一张大网朝我们铺来。

这时候,大家都已经醒了,但反应都还有点迟钝。我赶紧喊大家小心,然后就揪住离我最近的魔迦向一边飞快游去,躲开了那张大网,一回头,星辰和夙念舞也在我们的身后,唯独不见了屁屁宝。

再一看,那张大网已经向上收去,而屁屁宝痛苦的在里面挣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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