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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往事(一)

(以下以陈星的口吻讲述)

我叫陈星,我出生就有九斤重,我妈把我生下来就少了半条命。我虽然看起来很壮实,但是我的胆子特别小。一点小小声音就能让我哭半天,哭的声音还不小,我一哭村子里的狗都会叫,是村里最让人头疼的孩子。我听我妈说,我两三岁的时候就差点死掉。

那年的秋收的时候,家家户户都很忙,家里的大人都忙着抢收秋粮,根本没有时间带孩子。我妈也是心大,就把我托付给邻居的八岁的哥哥小新,也不需要他哄我,只是看着我睡觉,等我醒过来带我玩就好了,我们俩小孩被锁在了邻居家的院子里,看起来非常安全。等到晚上干完活回来的时候 ,我妈去邻居家接我,当时邻居家的大人还没有回来,我妈打开大门,就看见小新手里正抓着一个鹅头,扯着鹅头带着鹅在院子里转圈,奇怪的是,鹅居然一声都不叫,就像牵一个小孩一样。我妈看见小新这样,就知道我可能出事了。就开始找我,边喊边房前屋后的找,可是去哪找,能藏人的地方都找过了,哪都没有。我妈急的不行,就把鹅从小新手里拽掉了,只见小新恍如大梦初醒,动作一下子就停住了,他转头看向我妈,一下子就哭了,我妈找不到孩子也急,看见他哭了,自己也哭了。邻居家听见自己家院子里的哭声,从很远的地方跑过来了,看见一个大人一个小孩都哭了,有点不知所措,后来把小孩哄好了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来在我妈走了不久,邻居家锁好的门突然就开了,从门外走进来一个白胡子老头和一个抱着孩子的男孩,那个男孩看起来没比小新大多少,那老头进来,看见我就想把我带走,邻居哥哥当然不让,正在拉扯的时候,从门外又进来了一个穿了一身红衣服的阿姨,那个阿姨也阻止老头不让他把我带走,后来那个老头好像是生气了,在邻居哥哥的眉心点了一下,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妈听到这一下子就晕了过去,我爸还算是冷静,一直掐着我妈的人中,想让她醒过来。场面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就邻居大婶还算冷静,一拍脑袋说道:“孩子肯定是让红娘娘带走了,我知道在哪,我们去找。”

红娘娘,后来听我妈给我讲过她的故事。传说在很久之前,我们村口有一条江,江里面有一条凶猛的蛟龙,吃掉了附近很多的人。直到有一天,有一户人家出生了一个小女孩,这个小女孩特别喜欢红色,她用自己二十年的时间织了一张红色的布,用这个布把自己裹了起来,跳到了江里,之后大家再也没看见过那条蛟龙。这个小女孩就被称为“红娘娘”,在他们家的地址上被建成了一个红娘娘庙,现在的香火还很旺。

听邻居大婶这么说,大家就一起奔向红娘娘庙。于是邻居家的大婶就带着我爸,我爸的背上我妈跟在后面,邻居大叔走在前面,一边喊着我的名字,一边用手电筒找我。走了很长时间,眼看着就到红娘娘庙了,有人听见了小孩子的笑声,邻居大叔快跑几步,就看见我坐在庙门口,手里拿着一朵黄色的花,正朝着庙里面笑。我爸一看见我就跑到我旁边,把我妈放下了。我用手拍着我妈的脸,把我妈拍醒了。我妈一边哭一边用手摩挲着我的脸,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把我托付给任何人。

后来我8岁了,到了上小学的年纪。因为家里的并没有多少钱,只能去上村子里的小学,这时候我就遇到了我一生的挚友——栓子。栓子比我小两岁,却跟我在一个班级里读书,我最喜欢欺负他,直到有一件事,让我对他的态度发生了改变。

在我们村子到小学这条路上,有一个鱼塘,鱼塘的旁边种着很多的树,承包鱼塘的这户人家姓严,严嵩的严。老严家有两个儿子,大儿子的工作是卖自己家鱼塘的鱼,二儿子负责养鱼,两个儿子相互合作,这日子过的也算是顺顺当当。直到有一天,我正在家里写作业,我在屋子里听见有人在外面喊我爸,说道:“老陈,快走啊,严老二喂鱼的时候不小心掉到鱼塘里,淹死了!

“什么?你先去我马上就到。“我爸回到屋子里换衣服,我听见这件事很兴奋,因为这个老二对小孩子很凶,冬天的时候我们去他家的鱼塘里捡个冰块都不行,都被他吼着赶回家。我放下笔准备去看看热闹,可是我爸不让我去,把我锁在了房间,还留给我俩字:没门。

我很生气,在屋子里坐着生闷气,把本子撕成一条一条的。不一会栓子来了。他这个小子,他好像知道我会被我爸锁在屋子里一样,偷偷把门打开,带我溜了出去。

老严家的河边有很多人,靠近河边的地方都被大人们站满了,我和栓子要是挤上前去肯定会被我爸发现,我们只好站在栓子姥姥家的房顶上看。我们看见鱼塘上面的船上两三个人,有一个的脸特别白,惨白惨白的,比厕纸都白。

“我记得严老二的脸没有那么白,也没么胖。”我对栓子说道。

“水泡的吧。我听我姥姥说,被水淹死的人,都会变白变胖。“栓子答道。栓子的姥姥是村子有名的仙姑,谁家有点大病小灾的都会找她,当然今天也不意外,栓子的姥姥早就去了。

“你看,严老二的肥老婆趴在他身上哭呢。他被水泡了那么长时间还没他老婆白。”我说道。

“星星哥,我不想看了,没意思。”栓子边说边往房檐边走去,“我有点想尿尿了。”

“你先别去,我靠,你快过来!严老二诈尸了!“我看见严老二的老婆被严老二狠狠的掐住了喉咙,她的胖脸从白色变成红色又涨成紫色,她的两只胖手不自觉抬起来在空气中抓着,挠着,却根本无济于事。周围的人自觉的躲开很远,严老二的尸体不知道在说什么,离得太远了,听不见他说的是什么。他的胖女儿被人群拉着,她在喊着:

“你放开我妈!你个臭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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