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注册
529800000007

第06章 张良之邀

公孙良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朗笑道:“项庄世侄似乎对乐曲很有研究。”

项庄此时已收回思绪,刚刚呷口茶,公孙良便已乐曲来试探自己,只得笑道:“不怕公孙伯父见笑,项家世代为将,对乐曲,并没有太深的研究。”

“自古,断弦遇知音,项庄世侄太客气了。”公孙良轻笑。

不久,公孙良将茶杯放在桌上,笑道:“这首齐乐,我练了三年,每每弹起,都会有不同的感受,但今天,琴音悠扬之时,忽然断弦,我已猜出,定是遇到知音了,但没想到,却是世侄。”

公孙良语气和缓,但其中之意,却让项庄觉得,公孙良有轻视自己的意思,不过仔细想来,公孙良今年与项伯相仿,年龄已快四十,若是按照三年一个代沟计算的话,中间都可以隔上几座大山了。

而且,公孙良将会是项家未来的死对头,是刘邦的霸佐,智囊,这个人,不可小觑,如此想着,项庄不禁起身,走到琴旁,探手轻轻抚//摸,许久之后,项庄目光紧紧凝视公孙良,笑道:“公孙伯父不觉得,齐乐虽然幽美,却不比韩曲动听吗?”

这句话犹如利剑,深深刺痛公孙良,他不禁一颤,但很快,公孙良将心中的惊讶和恐慌隐藏在心底,双眼凝视项庄,疑惑道:“世侄此言何意?”

果然不出项庄所料,从公孙良的表情,项庄可以肯定,他一定是张良,是那个宁可倾家荡产,也要寻求死士,刺杀始皇的张良,那个未来,辅佐刘邦的霸佐,想着未来会与张良两阵对立,项庄不禁想起了当年,荆轲刺秦时的一句话:‘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时间仿佛凝滞了,二人彼此对视,皆是默默无言,屋内也出现短暂的安静,这时,从门外走入一人,疑惑道:“父亲今天有客人吗?”

来人是张良的儿子,张不疑,他此刻已来到屋内,看着项猷身旁的项庄,询问:“这位是?”

项猷赶忙起身,笑道:“这位是家兄,项庄。”

项庄也随之起身,双手抱拳,笑道:“在下项庄,不知兄长是?”

张不疑赶忙躬身施礼:“在下公孙泰,见过项兄。”

两人彼此见礼,各自入座,张良此时已从沉思中转醒,看着项庄和项猷,朗笑道:“项庄世侄远道而来,今夜,我会备下薄酒,给世侄洗尘。”

说完,张良缓缓起身,又道:“你三叔项伯住在东院,我不陪你去了,晚上,我会让人来请你们赴宴。”

张良的邀请,项庄不好拒绝,只得起身,拱手笑道:“公孙伯父的好意,我们怎能拒绝,晚上一定会到。”

。。。。。。

张良朗笑数声,转身离去了,刚刚自己提到韩曲,张良惊讶的表情,已将他的内心出卖,看来,他果真是张良。

自古有句名话:‘尔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可想而知,张良在秦末乱世,并不是浪得虚名。

项猷见项庄沉思不语,干咳一声,笑道:“阿哥在想什么呢?公孙伯父已经走远了,我们去找阿爹吧。”

被项猷打断思路,项庄笑着点头,俩人向东院走去。

。。。。。。

穿过月亮门,项庄隐隐听到舞剑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浑厚的呼喝声,拐过墙角,项庄看到了,不远处,正在练剑的三叔,他已半头白发飘逸,七年不见,他老了很多。

往事浮现,自己穿越而来的时候,中箭病重,生命垂危,三叔那关切的目光仿佛仍在眼前,项庄心中一酸,眼泪险些落下,许久之后,项庄嘶哑着嗓子喊道:“三叔……”

项伯收剑入鞘,看到了不远处,正在凝视自己的项庄,不禁惊讶,这小子怎么来了?

项庄缓步走来,在项伯身前行一礼,:“侄儿给三叔请安”

项伯爽朗大笑,“你小子,长这么高了。”

项伯伸手拍拍项庄肩膀,满意点头,在项庄身上,他似乎看到了哥哥项渠的身影,不禁自嘲的笑道:“老了……老了……未来,属于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三叔一点都不老,我还等着三叔回去,教我习武呢”项庄笑道。

项伯满意的点点头,这时,他看到了项庄身后背着的红影,诧异道:“是二哥让你来的?”

项庄点头,项伯回身吩咐项猷:“你在外面看着,我和庄儿进屋说说话。”

。。。。。。

项庄紧随项伯来到屋内,屋内十分宽敞,物品摆放整齐,在南墙,还挂着一面红色的楚旗,可以看出,这些年,三叔依然眷恋着故土,只是,命案在身,身不由己,项庄不禁轻叹一声,从怀中拿出羊皮卷,递给项伯,轻声道:“二叔交代,见信如见人,让三叔尽快决定。”

项伯点头,取来油灯点燃,就着油灯,项伯很快看完,信中的内容让他吃惊,二哥居然要放弃祖业,迁家去会稽,在会稽伺机等待机会,可如今,秦朝安定,天下归一,人心思安,复楚,只能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了。

回想当年避难下邳,项伯何尝不怀着复楚的豪情壮志,蛰伏以待,可时间一天天过去,秦朝根本就无懈可击,如此想着,项伯不禁轻声叹气。

项庄看出了项伯的犹豫,眼神的不坚定,出卖了自己,许久的沉默,项庄认为,自己有必要给叔父打打气,便试探着问道:“三叔这些年避难公孙府,可知道公孙良的背景?”

项伯听出了项庄话中有话,疑惑问道:“庄儿何出此言?”

看来,项伯的确并不知道,公孙良就是张良,乃走到项伯身旁,用手捂着嘴,耳语项伯道:“三叔永远也想不到,公孙良其实只是化名,他的真名叫张良,是韩相张平的儿子……”

项伯略显惊讶,但他眼中露出更多的,是困惑,张良为何要隐姓埋名?而,庄儿又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呢?带着疑问,项伯再次看向项庄,刚想开口,项庄已猜出项伯的困惑,笑道:“侄儿也是偶然知道的。”

“你确定,公孙良真的是张良?”项伯迫问一句。

项庄郑中点头,轻声道:“我也是偶然在茶馆听说的,恐消息不实,特意已韩曲与齐乐试探公孙良,果然,他露馅了。”

“可他为什么要隐姓埋名在此呢?”项伯诧异,却是项庄小声提醒;“韩相后人,肯定会已光复韩国为己任,蛰伏以待,所以,才会避难在下邳,三叔试想,张良尚且如此,何况我们项家呢?”

项庄轻叹一句,又道:“这些年,二叔豢养死士,结交四方,不也在等待机会吗?三叔切不可自暴自弃,我们要一同努力,楚国必会再兴!”

项庄的一番感言,勾起了项伯昔日的豪情壮志,是啊,楚国,必会再兴,项伯不由想起了当日父亲临终之言:‘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短暂的心里斗争,项伯轻拍项庄肩膀,无奈道:“我会考虑的。”

。。。。。。

客厅,张良备下五桌酒席,下人们此刻忙忙碌碌,一盘盘菜肴,被依次端上,整齐的摆放在桌面上。

在这个年代,酒席都是单人独桌,张良此刻坐在桌旁,看着不远处忙碌的人们,陷入沉思,项庄今日的话,让张良觉得,他似乎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可自己这些年,隐姓埋名,从来不会表露身份,怎么可能会被人发现把柄,更何况,这些年与项伯交往,张良觉得,他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张良感到无比困惑,难道是项家已经掌握了自己的身份?还是项庄今日无意之谈?总之,张良不希望自己的身份暴露,自少,此时自己的身份不能暴露。

疑惑中,往事不堪回首,张良的思路从眼前转到了过去,韩国灭亡,秦军踏破韩国都城,无数秦军肆无忌惮的屠戮百姓,强//奸妇女,哭喊声,哀求声,抱怨声充斥着都城,这一幕幕场景,张良永世难忘。

没过几年,弟弟病死了,可被仇恨充斥的张良,无心安葬弟弟,变卖了张家全部财产,踏上了复仇之路,五年的时间,张良几乎是浪荡天涯,苦不堪言,可世界上,无人敢去招惹始皇帝,其余五国,也渐渐被吞并,蚕食。

绝望中的张良,决定回到家乡,安心渡日,不再理会世间的恩恩怨怨,可谁知,就在张良绝望的时候,希望再次燃烧,居住在睢阳的沧海君为人豪爽,好结交天下英豪,也正是如此,张良带着巨金拜访沧海君,多方打探得知,他曾是魏国官吏,心系魏国,张良自此,与沧海君结为莫逆之交。

沧海君也为张良介绍了一位体格魁梧的壮士,帮助张良刺杀始皇帝,但不幸的是,刺杀失败了,张良不得不与那个壮士分道扬镳,各自逃生,张良一路向东逃,才得避开秦军的搜捕。

韩国已经回不去了,张良失去了活着的勇气和方向,在绝望中,他接回了儿子不疑,来到下邳,一个远离关中的地方,隐姓埋名,用剩余的财务,与儿子建立了如今的公孙府,往事沧桑,张良不禁轻叹,却在此时,张不疑缓步走入,轻声道:“父亲,酒席已经准备好了,是否请客人前来赴宴?”

张良被张不疑打断沉思,长出口气,点头笑道:“你亲自去趟东院,请你项伯父一家来赴宴。”

张不疑点头,准备离去,张良又叫住张不疑,叮嘱道:“不可失了礼数!”

“是,父亲放心。”张不疑点头,转身离去。

同类推荐
  • 用钱砸死你

    用钱砸死你

    本书已经签约本书于17K文学网首发
  • 扬帆大明

    扬帆大明

    落魄富二代沈崇名横空出世,运筹帷幄短短数载间位置中枢。他是锦衣卫,率领精兵强将专治各种心怀不轨、玩弄阴谋的野心家;他是人间财神爷,莅任海事衙门总督,开海禁通商贸赚尽天下真金白银;他是多情种子,纠缠于武艺高强的小师妹,娇蛮无礼的大小姐,善解人意的清倌人,为父报仇的女刺客之间……有人说,他是心机深沉玩弄权术的奸臣;有人说,他是赤胆忠心一心为国的贤臣。沈崇名笑着说:No,咱只是个以德报德、以直报怨,喜欢数银子、爱好泡美女的实在人。风云莫测的官场、神秘狠辣的无为教、凶残自卑的倭寇,喜好打劫的俺答,再加上无敌幸运星主人公,让大明天下热闹非凡。本书完本,感谢一年来各位书友的大力支持!!!新书《匪行天下》已上传,欢迎前往阅读!
  • 三国之楚战天下

    三国之楚战天下

    新书《始皇再生》已经正式长传,还请各位朋友一起支持下,下面是直通车:http://520yd.com/book/520yd.com
  • 改造唐朝

    改造唐朝

    亲爱的读者朋友,请静心阅读我的小说,用鲜花和收藏支持我吧。
  • 无敌之三军纵横

    无敌之三军纵横

    国际有名的,为多国联合通缉的神偷叶玄,在一次盗取绝密资料的时候,无意中穿越到了异时空,正值乱世,融合统一的时代,叶玄果断参军,将“偷”的精髓发挥到淋漓尽致,偷天换日,瞒天过海……以一人之力变大陆历史,创建以一敌十的变态特种部队、成立百步穿杨的绝世火枪队、首创空中神兵——空军、更是带着万千驱逐舰组成的海军争霸四方,角逐天下……美女,公主,才女,无一不有,无一有缺。乱世天下,群雄并起,江山美人,一人独享。美女相伴,俯瞰万里山河;江山一统,谱写万世英名!
热门推荐
  • 帝国De编年史

    帝国De编年史

    一个厌世的人,为了躲避那些无法跨越的关系和背景,最终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只是死了,一切就结束了吗?主人公在死后,不知是何原因,穿越到了一个超出他认知的平行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依然充满着让他讨厌的东西,只是这一次,主人公选择不再逃避,既然避无可避,那就只有改变这个世界了!
  • 我在新的开始等你

    我在新的开始等你

    那明明一场误会缺动了心!那明明讨厌的人缺为了她变成了疯子!那些偶然的重逢,却是谋划已久!那些一场场无法收住的爱,都被谁踩碎!那个男子是谁?为何习惯和周初七这么像?他们是否在一起,是否有一线生计 ,难道真的九死一生?他们的爱真的一点也不值钱?他们甘愿做舔狗?他的父母是被谋杀还是牺牲?巧合? 舔狗?备胎?误会?同一时间出现两个自己?当喜欢慢慢藏不住,当他们开始努力,当分开的时候,周初七该怎么办?
  • 剑魂圣道

    剑魂圣道

    开局就嚣张的修仙主角,来到九州第一修仙宗门,知晓这名仕的不为人知的故事,你会作何选择?
  • 带着魔兽争霸

    带着魔兽争霸

    魔兽?有多少来多少。害怕?那是不存在的。恐怖?胡说,魔兽是多么的可爱呀!且看少年带领魔兽军团称霸大陆!
  • 浮生帝业

    浮生帝业

    (汤圆创作签约作品,原名《倾尘陌世浮生缘》,作者:聆馨,因重复而修改)宿命,可不为,亦不可不为。一生一代一双人,半醉半醒半浮生。自古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圣阳圣阴天生帝命,相生相克,相爱相杀。初相遇,情窦初开斗智斗勇乱象生,大喜之夜血月高悬风云起,五国纷乱鹬蚌相争战天下,棋逢对手步步惊心梦境篇:且看,他经历血的洗礼,在一次次绝望中成长,造就一世帝王神话且看,她素手翻雨覆雨,只身背负家仇国恨,尽显一代女帝风华待尘埃落地,一封罪己诏,一句挫骨扬灰,最终又何去何从?现实篇:地生玄机重重迷,天妒傲骨声声泣。是携手并进?还是分道扬镳?且看他与她的选择。待千帆过尽,他们最终能否把握自己命运?――――通俗来说,本书讲的就是进化半完毕的双面性格女主和男主的两个各有特色的好兄弟,帮助表面上进化完毕的男主进化的故事。――――处女作,文笔不好,不喜勿喷&本书1v1,前期甜,中后期偏虐偏权谋,cp众多,敬请期待
  • 网游风之神射

    网游风之神射

    乘飞兽翱翔九天,挽强弓除妖杀敌;登城墙万军振奋,拥美人笑谈江山。“射”男?“射”怪兽?“射”美女?怎么个射法?靓丽的美人,宏大的战争场面,将带给大家不一样的感受!停更的时间太久了,都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回复跟新,只求个结果!
  • 神鹊

    神鹊

    因为一次意外,地仙界修士杨峰身陨,元婴逃出至地球夺舍一位正要自杀的青年周扬,从此开始了他在人间的传奇。
  • 坐地成神

    坐地成神

    话说。。打败异界boss 完结篇?? no no no咳咳。。完全讲的不是这个故事,话说,我说,。。。再带着能力穿越回来现世才是真正的开始。看着蛮子全身慢慢的滴着血,殷虹了身体底下大片的土地。木然慢慢的的站起,语气平淡的说“你们.......都得死。。。。。。。”“木然哥,你看!”蛮子把风属性聚集到了手中,并且在操控下形成的球内部开始出现不规则的螺旋。“卧槽,这不是DIY的螺旋丸么”木然瞪着那蛮子手中旋转的风球。“木然哥,你再给我几样属性,我给你来个影分身之术,再来个崩解系么的。”木然 “.........”qq新群315552798
  • 四夫临门:我好怕怕

    四夫临门:我好怕怕

    她是蠢毒恶女,害人不成,反被收拾。但蠢毒心肠,难掩她绝世美貌。美貌如她,怎堪忍受的悲惨命运?一场征服战,惊心动魄,一波三折。她成功逃跑,逃离了三个男人的残酷统治。她松了一口气,以为逃出生天之时,三个男人却从天而降,她终是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与此同时,她又多了一位夫君。四位夫君,都是冠绝当代的天之骄子。他们正义感十足,牺牲小我,拯救世间男儿。他们牺牲自己的终身幸福,誓要度化她这恶毒女子。她不堪重负,哭喊着求饶,“我再也不害人了!”夫君们笑而不语,缠绵吻去她的泪水。
  • 魔妄

    魔妄

    【新初卷·梦醒时分】冷萧将时灵曦抱起,缓缓行去:“今后,天涯海角,我都带着你一同走,绝不再留你一人。”只等他的背影也散了,恍若从未来过。风携落花飞舞,乱了老尼霜白的发鬓。一句话随着风飘来,在她耳畔回旋:“师太,今日一别,此生无期,冷某告辞了,师太自珍重!”听香师太闻之浅笑,摇头道:“谷门一开十七年,而今又到封谷时。人世数十载浮沉,生无忆,死无念,聚无人,别无期——”“何须见、何须见!”伛偻背影,消失在听香谷深处,消失在厚重的黑暗里,再寻不出一丝痕迹,何须记、何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