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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序 末世诸神与千岸雪原

你屹立在广袤无边的雪原上,你是末世的梵天诸神。

1.

这些都仿佛是在陈述着陪我度过年华的剪影。

用它们凝聚成灵魂,灌注到你们的躯体之下。

陨若和玘银。

2.

几乎是每个小男生童年里都会恍惚抑或清晰地从脑海里闪过的光点。

很多时候,梦见自己变成了所向披靡、铲除坏人的大侠,救世英雄。

别看自己现在看起来那么普通,毫不引人瞩目。其实你们才真正只是普通而脆弱的人类,我一定是X星球留在地球的间谍,所以我要低调一点,这样N星球的坏蛋才发现不了我。

看着吧,等世界末日来的那天,我才会变成英勇无畏,拯救世界的大英雄。

到时你们肯定会对我刮目相看,崇拜有加。

这几乎是每个小孩子都曾有过的想法。

即使现在看来,我也觉得是我知道的最为壮志雄心的梦想。

任凭是怎样的梦想,也未及小孩子这样的梦想来得真诚与亲切。

现在虽然我已经只能用成长与现实冲撞出最为旺盛火花的青春岁月去延续幼时的愿望。

但我想,它仍然是美好的。

3.

对臆想出来的幻象,自己一直都有莫名其妙的喜爱。

看见穿着冰雪般银色铠甲的骑士与笼罩在黑暗长袍里的法师两人远远地对峙着。四周都是漫天风雪卷动起来的荒芜,整个世界只有沟壑纵横的无垠雪原与混沌苍穹。

他们目光凌厉,仿佛容纳了整个浩瀚的琼宇。

他们的身后是千军万马,在无数层风雪隔阂与高耸起来的擎天冰棱之后变成灰色的一线。

现在,我希望。这些曾经在孩提一些零散梦境中闪过的碎片,能被更为成熟一些的自己拼贴起来。

4.

我大概能了解到,多年以后的自己,会从这些文字里,回想起那时候尚未经过诸多洗炼的青涩与稚嫩。

但即便如此,肯定也会产生没来由的羡慕和怀念。

以后的自己会怀念现在自己的样子。

我想,会是这样。

思想能折射出一千个世界的年华。

5.

16岁的自己,应该是稚嫩的。

即使已经意识到这样的情况,也仍是不可立即改变的。因为16岁带来的,大约只有这么多。

会不由自主地在小说里混入自己的情绪。

别人是怎样我不知道,但自己是这样。作为自己,必定是孤独。

无论什么时候,都觉得如今的自己是孤单的。

被大段大段的孤单岁月逼出无限的情感,逐日打磨出轮廓越发清晰的性格。

钦佩很多过着幸福而充实生活的人,还能写出无比真实的情感。我想,这点对我是极其困难的。要不是有那么多平静、伤感、寂寞,恐怕自己能说的话极少。

感谢身边的那些人,能为了筑起一面墙,假象上来看,使我显得并不孤单。

他们为我营造起了假象,这就行了。

自始至终,都是孤单的一个人过来的。

眼中的深夜、街道、清晨、教室外的香樟、旋律、悲伤、愧疚、半梦半醒间的眼泪。

差不多在这些日子里,都是自己眼中独自的世界。

就像站在千岸雪原,用迷茫的目光投向没有焦点的冰雪彼岸。

6.

落笔的时候,正是时间最长的第二节课课间。窗外密密麻麻地蒙着灰暗与阴霾。香樟覆着暗色的疲惫。大雨仿佛抹杀了其它的声源。我坐在角落里,勾勒着自己的世界。

教室内外人声鼎沸。每当外面布满阴天的萧索,听见每个人乱七八糟的喧闹时,总会莫名地感到一种离别的气氛。即使知道离高三还远得很,并且自己并不会对许多人产生一丁点离别的不舍。

几次转班,终于是归于了彻底的平静。

或许是上学的路上,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下午放学之后的寂静时光,晚自习回家的路上……

它们都孤单得生动。甚至很多无法表达的时刻。

像一团仓促的青春。

我站在自己的山巅,像是孤傲的梵天诸神的目光。

7.

仿佛是离得无比遥远的世界。

那些从地面拔地而起如同无数倒刺与荆棘的黑色尖塔;深深盘踞在大陆中心如同黑洞般旋转着的风暴的咏叹息源;浮于寒塚海另一端死亡一样存在呼吸着的黑暗千岸屿;深陷地底的巨大失落文明的虹都遗迹;那些看起来仿佛颠倒天空形成的冰雪平原。

大地沉睡在年少的岁月里,永恒不醒。

飓风狂乱地卷起山巅的旗帜。

这些,离一个高中生,似乎都显出无尽的距离。

但他用所有的余力拉近这些城堡与梦。

8.

爱意与仇恨。梵天诸神肩头的冰霜积成悲凉,命运发出无声的叹息。

9.

总希望能尽力完善自己第一部长篇的文字。

来来回回经常缝补着留下的缺漏。仿佛希望到最后,自己能看见一件美丽的嫁衣。

10.

白银骑士可能是我,他是铠甲下难以触碰的灵魂;黑袍法师可能是我,他是不可探索的未知。

他们目光成冰,眼神成霜。

那里是一片千岸的雪原,那里有末世的梵天诸神。那里的尖锐嘶鸣刺得胸口发痛。

所以我爱你们,陨若和玘银。

你们替我,跋涉在我自己构架出来的梦境里,蔓延无边的寂寞。

你是无际的雪原。你是末世的诸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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