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痴!”北宫焕张嘴半天就吐出这么两个字,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能不能认清现实点?无知!自己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傻子了。
“我愿意怎么样?”
命寒冷哼一声就跨步往前走,一副傲娇的表情。
“好吧,当我没说!”
北宫焕抿嘴微笑,以过来人的方式摇头,那表情好像是在说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明寒亦是不领情,当他放屁,继续走自己的路。
王爷虽然他选择了大业,可是呢,这也不能完全怪他,这太难选了,要换做是她,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唉,人非圣贤 谁能无过吗,说不定他现在找不到自己已经很着急了呢,说不定自己后悔自己的选择了呢,不知道他知道自己没有死,他会怎么样呢?久违的拥抱?热情的亲吻?还是害怕失去她的颤抖心情呢?
明寒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注意到前面来势汹汹的一个黑汉子,他左顾右盼的,脚步慌乱,他大步走着,手里紧拽着什么东西,一不小心和明寒撞个正着。
“狗娘养的,敢撞老子,找死啊你!”
那人似乎有事在身,被撞到也是急冲冲地回头对着明寒大骂几声,然后继续走去。
“谁撞谁啊你,这人真没素质!”明寒一手抱着胳膊,生气的大喊。
那人骨头撞的跟头牛似的,这一撞的瞬间肩膀可疼死她了。
“怎么回事?”北宫焕上前询问,余光扫了一眼那人,眼神凶狠。
“没事,就一神经病儿。”
明寒按按揉揉自己的胳膊,心里想着不跟那种人一般见识!
“他哪只手撞的?”
北宫焕忽然语气冰冷,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怎么,你要替我打抱不平呀?先谢谢你了,不过不用了,我没事的。”
明寒笑笑,不过内心还是有些感动的,她已经习惯了,这些小事,忍忍就过去了。
还有这点事哪比得上上学那会儿,同学们欺负她长得丑,对她各种人身攻击,语言攻击的,她也都习惯了,父母早逝,她跟奶奶一起长大,每当受了委屈,也只是一个人默默地承受,有时候感觉难过的不行了才找朋友唠叨一下,后来,还以为自己找到了白马王子,没想到是个套着羊皮的狼,然后老天还给她开了个穿越成爹不疼,娘不爱的傻子,夫君不要,被家婆投崖的下场,唉,想想,这命运,可真悲哀。
“不说,那就两只手一起,反正两只手都不干净!”
“啊啊啊,疼,饶命,爷,小的在也不敢了!”
在她悲观的世界沉浸时,反应过来,已经看到北宫焕将那汉子擒住,并且扭断了他的左手臂,汉子咧嘴大叫,疼的青筋暴起,在准备弄断他的右手臂之时明寒才赶紧惊慌止住。
“你在做什么?快住手!” 明寒愣住,就撞了一下,不至于弄断人家一只手啊。
“道歉!”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随手将汉子丢在地上,那汉子爬滚到明寒的脚下有气无力地磕头。
“ 公子救救我,我再也不敢了。”
他苦求着,另一只手捂着的荷包也掉在了地上。那是一只用金线刺绣的荷包,里面还漏出了半块玉佩。
原来,还是个小偷,北宫焕早就看穿了,厉害。
看着他叫自己公子,自己差点忘记了现在是男装,也不漏了身份,整好衣领,声音故作深沉道:罢了,只是这荷包哪来的?赶紧物归原主!
“这。。荷包。。是 万香楼的 ,芸烟姑娘的。。”
汉子抱着自己的伤臂,卷缩着,而这时已经有很多人来围观,有的人看到小偷与生俱来的愤恨,还朝他身上丢了东西。
“芸烟姑娘?你认识吗?”
北宫焕收手站到明寒旁边,明寒不解地问。万香楼,不就是那个妓院吗?
“本公子怎么会认识那等风尘女子!”
北宫焕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脸不满意道。
“我的荷包。。”
忽然,人群中冲进来一名身穿红色纱裙,露着香肩的女人,捡起地上的东西,宝贵的放在胸口,她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红唇性感,头饰是红色的羽毛,清秀的脸上除了悲伤之下,整个人还透着一股浓浓的风尘味儿。
不过倒是个香薰美人,亭亭玉雅,我见犹怜。
“哟,这不是万香楼头牌的芸烟姑娘嘛?今晚客满了没?”
“没客了跑到这来拉客?要不大爷今晚去捧捧场?”
“切,就你,小心你家那厮把你给腌了!”
。。。。
街道上那些男子看到她,认识的人都大声地落井下石道。好像这样显得自己知道的多。
而那个芸烟姑娘不理会他们,抬起眸子看向了明寒,那清鸣的眸子,好像透着淡淡地忧伤,和一些不能言语的东西,忽然的血泪,触人心弦,让明寒内心一阵同情。
“ 公子,多谢。”
然后开口对她轻声说道,随后委婉的起身。
“别看了,快走,快走。”
她的身后跟着两名随从,手中拿着鞭子,看到她拿到荷包后,不耐烦的道。
一眼看出,这芸烟姑娘日不好受,被人时刻控制着,这种感觉,她无法想象。
随着她一步一步的离去,那背影仿佛透着无尽的黑暗,绝望。
就像看了一出戏,大家都散后,而她依旧沉浸在无尽的黑暗中。
明寒心里不禁感叹起来,她忽然有些感恩她现在的生活了。
“北宫焕,你说她是不是很难过啊?自古红颜多薄命。”
明寒和北宫焕边走边感叹。
“这是她的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何必为这种事情多愁伤感?”
看出她的心情后,北宫焕不明的道。
忽然,会心一笑,小丫头,若不是你有这份善良,我们也不会走到今天。
“ 不行,走,我有一件很严重的事情要问她,快跟我去万香楼。”
明寒忽然想起什么大声地道,说着就拉起他走去。
“不是,你有什么严重的事情问她?你又不认识她。”
北宫焕一头雾水,这丫头脑子进水了吧?
万香楼
阁楼内,偌大的木台上,美人侧躺在中间粉色的蚊帐里,开叉的裙摆漏出洁白的细腿,若隐若现,风情万种。千娇百媚。
她依旧握着荷包,放在胸口,似乎闭眼等待着狂风骤雨的来临。
只是今天闭眼,似乎出现了那张正义温暖的脸,她在想,他叫什么名字呢?自己还会不会有机会再见到他呢?
台下的那帮男人看得是心里痒痒的,都快流下哈喇子了。
“今晚芸烟姑娘以五百两白银起价,老规矩,价格最高者有机会到芸烟姑娘房中一叙,闻舞一夜。”
台上老鸨高兴而犀利的介绍着,那双贼溜溜的眼睛仿佛把下面的人都看成了白花花的银子。
“蕾母,我彭某出一千两白银,今晚芸烟姑娘就归彭某了!”一猥琐的公子哥道。
“ 彭老板大气,不过芸烟姑娘怎么才值区区的一千两,金某出三千两,今晚把芸烟姑娘包了!”
一个肥如猪的大爷抢道。
“各位,承让了,我家主人出五千两!今晚芸烟姑娘还是归我家主人!”
一小厮替自己家老爷喊道。
。。。。。
下面的人已经开始起价,场面十分壮观。
“哈哈哈,还是吴老板出手大气,众所周知,芸烟姑娘可还是个未出壶的苞雏,这可是第一次呢,这五千两,还有没有人愿意出高一倍的价格?”
老鸨可高兴坏了,笑的合不拢嘴,一晚五千,她可要赚大发了,再给那小妮子多接几个客,那可不得了了,哈哈哈。
而帐内人似乎已经习惯这种方式,被当作物品拍卖,要侵占她的身体,摧残她的灵魂。
她恨透了他们,可是逃不出魔爪,不甘死去。今晚,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我出六千两!”
“八千两!”
“一万两!”
“叶某,一万两黄金!都别跟我抢!”
。。。。
一万两黄金的人金牙绿戒,一脸威武。
众人惊叹,一万两黄金?这玩的也太大了吧?看来今晚芸烟姑娘非他莫属了!
这叶八爷,果然是不同反响。
“一万两黄金!叶八爷才是最后的大赢家呀,看来芸烟姑娘今晚是逃不出您的手心了儿,个,哈哈。还有没人比一万两黄金高呀?”
老鸨再叫唤几声,全部人沉默,都纷纷议论着这位出手阔绰的八爷,过一会,老鸨生怕别人后悔似的,赶紧叫人登记,下巴笑的快掉下来了。
芸烟痛苦的握紧拳头,今日是她被拐卖到这里来的第三十天,做了最后的挣扎后,终于还是要面对现实。
当大家都以为花一样的美人要落入这蛤蟆般的人之手时,都纷纷感到惋惜,和感叹她的命运。
“五万两!”
最后关头,忽然,一鸣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芸烟心一颤,暮然睁眼,内心一阵波澜。
是他?她拉开帐后清楚的看到明寒那张带点邪气的脸,一时间,春心萌动,起伏跌宕,惊喜不已,她开心,害怕,又紧张,他是来救她的吗?
“五,,五万两?这位公子真是太令人震撼了,果然是强中自有强中手啊,不仅俊逸还够阔气,我家芸烟有福了,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啊。”
老鸨亦是想不到,最后还有这么一位如此强大的财主,果然真是世事多变啊。
仔细看他们二人,都器宇不凡,特别是后面那位比较高的公子,真是玉树临风,人中龙凤啊。前面那位公子就显得比较文弱书生,那好看精致的五官,还真是第一次见,如果是个姑娘那该多好啊。得多少人死于石榴裙下?不过芸烟这小妮子还有两下子,能勾引到这么不俗的人前来捧场。
一阵呜呼迎叹过后,明寒以五万两黄金的价钱抢到了芸烟的初夜。
房间里,看到是明寒抢到了自己的初夜,内心是又惊又喜,又愁。
喜的是公子还记得自己,愁的是怕他像那些臭男人一样,为的只是得到她的身体。
“公子能来,是芸烟的福气,今晚芸烟为公子沐浴更衣吧?”
见他迟迟不动身,芸烟娇羞道。
“ 春宵一刻值千金,姑娘不必着急。本公子还想一睹姑娘舞技呢。”
明寒干笑了两下,坐到小梨木凳上。
“ 芸烟敬公子一杯,饮完这杯酒,芸烟就为公子启舞。”
芸烟纤手倒满了两杯玉酒,走到明寒面前,递一杯给她,然后自己手中那杯一饮而尽。
“姑娘,不要如此委屈自己,我带你走!”
看到她手背上伤痕,肯定是平时不听话挨打的,明寒握住她的手腕,认真的道。
不为别的,就为了她的左脸上方位置有一颗和碧香一模一样的痣,和那真切的眼神,让她很想解救她于水火之中。
“带我走?公子,虽然芸烟也很想跟公子走,可是这样不但连累了公子,可能还会让公子断送了性命。”
听到带她走,芸烟的眸子里出现了光芒,随后又暗淡无光,这万香楼,不是一般的楼阁,势力庞大,高手如云,她不想让公子为了救自己,而葬身火海。
“ 这你就放心吧,看到跟我来的那位朋友了吗?他可是很厉害的,只要你愿意相信我们,今晚我们就带你走。”
明寒指着窗外站着的北宫焕,坚定的说。
“芸烟自是相信公子,可是。。这里四处有人把守,就连屋顶亦是有人守着,芸烟怕是插翅难逃了。”
芸烟说着的时候眼里泛着泪光。
“ 不用,咱们,就走大门!”
明寒放心的道。神秘一笑。
“大门?”芸烟更是茫然若失,后门都难,还走大门?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装的什么药。
整个万香阁都被老鸨派人人把守的严严实实,一只苍蝇恐怕都很难飞出去。
这些被卖来的姑娘们,每天每天被逼接客后就会被派送给下人玩,没日没夜地折磨着,畜生不如。
北宫焕启用了隐身术,以至于她们三个大摇大摆地从大门出来都没有人发觉。
出来了之后,坐到最高的树上,看着万香楼找不到人乱成一团糟的模样,老鸨气的快吐血, 这箱子里的银子有一半也是假的,芸烟莫名的不见了,一定是那两个人搞的鬼,她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千万不要让她抓到!
“哈哈哈,真好玩,好刺激,北宫焕,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真是厉害厉害。”
明寒偷偷地竖起大拇指夸赞他,他终于做了一件好事。
“ 这算什么,本公子还能让他们现在都睡觉!不过天色渐晚了,不宜多留,咱们现在要去找一家客栈住下。”
说着北宫焕挽起明寒的细腰,从万香楼的另一边飞下。
“等等,还有芸烟呢!”
明寒趴在他的肩膀上看着后面的芸烟急道。
“她可不像你!”
北宫焕懒得理会别人的样子,继续前行。
“公子,芸烟可以自己走。”
芸烟说着,跟着一身跃下,她会一些武功,只是之前受了伤还没全部恢复正常。
“原来你会武功,哇。”
北宫焕早就看出来了,明寒忽然好羡慕这样的武功,自己也好想学,可是自己一看身下的景物,就有些头晕目眩,可惜了,她恐高。。
为了安全起见,他们来到了距离万香楼很远的北记客栈,就是北宫焕自己的店,芸烟的一身红衣太过招摇,北宫焕命阿杜去准备了套男装给芸烟穿上,卸去浓妆的芸烟,高束起了头发,五官端正大方,毫无违和感,看起来倒是有几分英姿飒爽。
“芸烟,原来你男装也不错哦,原来你适合当男人!”
明寒打量了一番后,打趣道。
“要不是两位公子舍命相救,芸烟现在恐怕早就成了那些狼人的盘中餐,救命之恩,不敢相忘,以后芸烟做牛做马,报答公子!”
芸烟跪下激动的感谢道,他们只是萍水相逢,公子却如此善良,她发誓要跟着他保护着他一生一世!
“别说什么报答之类的了,我最讨厌那些人贩子了,你家在哪儿呢?你家人肯定急坏了吧?明天我们就送你回去让你和你家人相聚。”
明寒把他拉起来开心道。
“公子,芸烟是西楚汗凉人,家住偏远的山村,从小父母就离去了,三岁便与姑母同住,上次姑丈病重,家里没钱治病,姑母就给芸烟下了迷药,卖给那些人。求求公子不要赶芸烟走,芸烟愿意给公子做一辈子的仆人,请公子不要赶走芸烟。”
芸烟听闻明寒如此说,吓得又跪下哭求。
“什么?竟然有这么狠毒的妇女?自己养大的也能下的了手?可是跟着我不安全,有可能还会送命,你还还是去投奔你其他亲人朋友吧?”
明寒想着,跟着自己,肯定是不会安宁的,她不想她卷入这是非中。
“不,求求你们了,公子,您别赶芸烟走,芸烟真的不想离开公子,求求公子了,芸烟不会给公子添麻烦的,求求公子,不要赶走芸烟。”
芸烟伤心的哀求着,看样子是非跟着她不可了。
“这,,,”
明寒拿不定主意,毕竟自己现在也是身处险境,看向北宫焕,目求他出个主意。
“看在你是西楚人的份上,你可以留下,正好我家小白鼠缺个会武功的贴身丫鬟,不过要是我让发现你有什么图谋不轨的话。。。那可不是逼你接客这么简单了。”
虽然她眼神真切,看出来是真心想跟着小白鼠,不过他还是忍不住警告着。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芸烟绝对不会背叛公子的。”芸烟高兴的磕头谢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 好了,快起来,快起来,不需要做什么仆人的,我们以后就是朋友,好姐妹。”
明寒心疼的拉她起来,一个女孩子在最美的年纪不应该只是吃苦的。
“公子,您说什么呢?好,好姐妹?”
芸烟惊愕道,他是说他跟自己是好姐妹吗?
“没错,她跟你一样,是个娇滴滴的女郎,只不过今日乔装改扮了而已。”
北宫焕抿嘴一笑,落井下石道。失落了吧?发现自己爱上了个女人?别以为她那色眯眯的眼神他看不到。
“不管公子是男是女,芸烟这辈子就只认了公子这个人,心里的那份炙热依旧不变,还要保护她一辈子!”
芸烟对着北宫焕认真严肃的道。不论他是谁, 他都是她心里那个把从深渊里拉出来的英雄,她不爱她也好,她就是要跟着她一辈子不离不弃。
“你。本公子现在怀疑你,你到底男的女的?阿杜,检查一下。”
北宫焕错愕不已,她是什么意思?她是个女同不成?
“好了,夜神,你别闹了,折腾了半天,大家都累了,还是早点休息吧。阿杜带她去休息吧。”
明寒赶紧阻止他们,一脸无奈。
北宫焕心里莫名有些燥气,竟然有如此奇葩。
“小白鼠,你跟我来。”
不耐烦地张开扇子,扇了几下,仿佛这样能让他减少火气,一个箭步上楼。
明寒小声安慰了一下芸烟,便跟着跑上楼了。
来到房间,北宫焕对着窗户合起扇子,忽然想着什么。
“夜神,干嘛呢?怎么就不开心了?小气包。”
明寒一屁股坐在桌子上顺手提起一个苹果,一口咬下去。
“小白鼠,告诉我为什么非得救她?” 今天她说有个急事问人,结果就叫他救来这么一个人,她又不认识她,难道她也像那奇葩一样。。不正常?。不。不可能,小白鼠迷恋那个苦瓜脸,一想到这里,他就暴躁,他跟着瞎起哄什么?这下更显得他是个局外人了!
“哎呀,我就看她可怜,救人一命七级浮屠,而且这不是白白赚了这么个不用给工钱的丫鬟嘛?也不亏啊。”
明寒吃着果子一脸乐呵。
“妇人之见!” 北宫焕松了一口气,走过来看着她吃个果都这么开心,似乎没这么气愤了。
“好吧好吧,今天你帮了我很大的忙,我呢,不跟你顶嘴。”
明寒一副大仁大义的样子。
“别以为就这样谢了就算了,浪费了本公子很多精神的,好好想着怎么报答本公子!”
北宫焕白了她一眼,还算满意道。
大爵,皇宫
此时,韵妃娘娘的宫殿。
她一身百褶粉色如意长袍,显得身材修长笔直,她背对着门口,面对着禅上观音,手里拽着金珠,嘴里念叨着什么,似乎是在念经。
“娘娘,一大早还没进食,您都念了一个时辰了,休息一会儿吧,这样身体会吃不消的。”
贴身管家刘婆子站在身后,一脸担忧的道。
“ 刘婆,我昨晚又梦到她了,那个小贱人用她那双只会博取男人同情的脸一直看着我,看得我心里荒凉荒凉的,你说,她今天晚上还会不会来找我?”
韵妃原来平静的脸上忽然惊慌失色,一闭眼脑海就浮现出她那日入崖时说的话,她笑着问自己,夜晚的风凉不凉?
一紧张,拽得太紧手上的珠子掉了一地!
“娘娘,您可是金凤之躯,不需要惧怕那个小小的麻雀,再说她已经死了,就算活着也不会对您造成任何影响,您不需要惧怕。”
刘婆命人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然后扶着韵妃坐下,安慰着。
“罢了,本宫才不怕她,泫儿呢?可还在外面等着?”
接过一杯茶缗了一口问道。
“可不嘛,王爷已经第十次到访了,今天是直接跪下了一天了,您一天不见,王爷他就不会离开的,您还是去见见吧,王爷这样老奴看着都心疼啊。”刘婆一把老泪纵横,劝着道。
“不用见,也知道他想问什么,这孩子,真是不明白本宫的苦心,不懂他是怎么想的,无论如何,本宫会尽量让他和玥儿完婚的,你去换他回去吧,看的本宫头疼儿。”
韵妃扶着额头,叹道。
“您也别气了,王爷呀有一天他会明白的,可是不论老奴怎么劝他就是不听啊。您得去看看,外面,可冷了。”
刘婆沮丧着脸为难道。
宫殿外边,现在是已经是秋时,下着毛毛细雨,空中中不仅有些冷,皇爵炫君跪毅在那,一身白色素衣,风尘仆仆,身影像快木头一样,纹丝不动。
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启动了太多次的天赋,而精力不足,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也透着死亡一般的气息,像死了一样,无任何生机。
苍白的样子,看得令人心疼。
过路的丫鬟都纷纷偷偷看着,议论着。
难得一见的大爵第一美男子,南翼王,不仅出身高贵,武功盖世,聪明绝顶,还如此痴情,丫鬟都纷纷幻想如果自己是他心里这么在乎的那个女人,那真的是死而无憾了呢。
真想不到,王爷竟然如此在乎那个傻子王妃,看来王爷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呢。
“炫儿,为了一个傻子,你竟弄得如此狼狈不堪,你可是堂堂大爵王爷,本宫对你太失望了!”
韵妃没想到出来看到如此狼狈不堪的他,发怒道。
“母妃,你究竟把她抓到何处了?为何我寻遍了整个悬山,都找不到她的尸体?”
看到韵妃,他的眸子才透着一丝希望,声音都透着沙哑,他这期待的模样在韵妃眼里却是更加气愤。
“”被落入悬崖的人,都是灵魂已经污浊了的人,找不到尸体可能是神明的惩罚,让她灰飞烟灭,尸骨无存!你别白费力气了!”
韵妃严肃道。
“母妃,从小您就教会儿臣,要以正义为主,道德为主,不可有邪歪之心,否则会受到惩罚,可是,上天为何要惩罚一个没有害人之心,善良单纯的人?难道老天就可以公私不分,老天就可以道德绑架害人吗?”
他愤怒地眼神,透着悲凉,失望,不可自信,自己如敬爱的人,竟然做出如此伤害自己的事情,他不知道为了什么,以前那个大方善良的母妃哪去了?
“放肆!你竟然忤逆本宫吗?还是质问?本宫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是你的前途大业重要,国家重要,还是那个道德败坏,把皇家的尊严都丢了的心狠手辣的傻子重要?炫儿,你是不是疯了?难道你爱上了那个傻子吗?你如果是为此感到愧疚,那大可不必,母妃为了你的前途大业,母妃宁可当坏人,你不必自责的。但是,你要站在母妃这边啊,母妃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韵妃听到他的话更是心又疼又气,想一巴掌呼醒自己儿子的冲动,他这是在说她是坏人伤天害理吗?自己做的事情都是为了他,他不知吗?平日里聪明绝顶,这件事上怎么耿耿于怀这个傻子呢?
“母妃为了儿臣好,就是棒打鸳鸯,把儿臣心爱的人杀死了,然后在把一个儿臣不爱的女儿推向儿臣,为了国家,大业,稳固自己的地位,儿臣看来,母妃只是最爱自己罢了。”
他冷笑,艰难的站起来,有些跌跌撞撞的站稳脚跟,如果母妃一位的认为是这样,那他也没什么好问了,只是,要他娶绥玥,休想!
“哌!”
清透的响声,韵妃放下炙热的手掌,眼神直怒道:这一巴掌,是你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为你的愚蠢!
说着眼神一狠又给了他一巴掌,再怒视道:第二巴掌是你以上犯上,质疑自己的母亲,为你的过错!
“儿臣告退!”
不再反驳,他脸上已经失望透顶,没有任何的感觉,淡淡地道一句后,转身离去。
“炫儿,炫儿,你给我回来。”
“炫儿。。。”
看到他失措离去的样子,韵妃又后悔的伸手哭喊着,心疼不已,抱头蹲下。
“哎呦,我的娘娘,娘娘,您可别这样。你不可啊。”
刘婆赶紧蹲下扶人,一脸惊慌。
皇爵炫君失神般的走出出来,眼神无力,呆滞的走到了酒馆。
“哎哟,公子,稀客,您要喝点什么酒?”
小二热情招待。
“把你店里最辣,最珍藏的酒都拿上来。”
接受不了她真的已经失去的事实,他只能每天酒精麻痹自己,逃避现实。
一会儿,酒桌上,摆满了三罐珍贵各异的酒,一把去掉瓶盖,一罐抬起,入喉苦涩。
从未想过,她在他心中已经占据了如此重要的位置,终是要等到她离去了,他才知情为何物。
它可以让你从滴尘不染,到成为风尘滚滚。
挽儿,倘若那天本王跟随自己内心的想法,不考虑皇事国录,权贵阶层,只为儿女情长,是不是你就不会离本王去?
本王也不用像现在这般模样,从初见你的厌之,到现在的珍贵,那时从未想过,本王会如此挂念你。
好看的眸子闭起,蹙眉都是她纯真的笑容,没日没夜地疯狂地折磨着,你就这样走了,你让本王如何再好好的活下去?至少,现在,本王就很想很想下去去陪你。
桌子上大小罐的酒都喝的一滴不剩,当他再次唤小二拿酒时,却被来人怒着制止。
“九哥,你可知你在这么喝下去,你会心力衰竭而死!”
邺城怒道。
他已经连续一个月空腹饮酒,在这么下去,下一个他要找的人,恐怕就是他了!
为了那个女人,值得吗?
“邺城,你爱过谁吗?她离开你了,你会如此?”
迷迷糊糊,却是清醒着,他也是第一次知道,爱,是如此之痛。
“爱情跟大业是没法比的,你不是普通人!当你有一天失去了权贵,你就会发现,爱情根本不值一提。九哥,这整个江山以后都会是你的!江山换她一人,足够了!她不值得!你醒醒吧,你不能让我们失望啊。”
邺城担忧又无奈的道。
爱情,真是害人不浅,能让一个如此高贵华丽的人变成如此狼狈。
“ 我宁可不要这江山,也不想失去她。”
他直视邺城,语气认真严肃。
“够了,九哥,我不想听这些。”
邺城淡然的取出一根细针,扎入他的后脑,令他沉睡。
九哥,爱情别人可以,但是你不行,你必须登上大殿,拥有全天下最尊贵的权力,坐上最崇高的位置上,这样才能保住我们所有人的性命。
难道你忘了,我们三个人开启天权时,得知的那个预言,看到未来的那个模样吗?
如果不打败他,他会身披黑甲,坐上帝位,得取了那个秘密之后,他会杀尽九州,一统天下,称霸天下。
到时候,所有生命被催毁,生灵涂炭,无处重生,人间,将失去生命。
邺城把炫君放到客栈休息后,叫来绥玥和都卫照看着。
绥玥拿着热毛巾热敷在昏迷中炫君的脸上,并悉心照料着。
“都卫,炫哥哥怕是发烧了,这全身都好生热。”
绥玥摸到了他的手和肩膀都非常烫,担心的说
“玥儿,你照看着他,邺城未归,我先去买点退烧的药。”
都卫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跟他的对比,发现烫的厉害,赶紧着急叮嘱绥玥,自己纵身跃去。
“好的,你可快些回来。”绥玥不安的摸着他的额心,一脸心疼。
明兰庄
近日,明老太太食欲不佳,觉得身子很是疲惫,郎中问诊把脉开了药也无济于事,称是心病难医,为了让明老太太恢复正常,明寒想了个主意,就是带她出来郊游活动。
每天呆在这房子里,迟早会闷死的。
准备了一辆马车,出行的人有芸烟和百合,还有五个护卫军,趁北宫焕不在,她终于可以好好的放松一下了。
途中,明寒和老太太坐车内,其他人跟着车步行。
明寒打开轿帘,看到外面大自然的树林草绿,一阵青草味随着凉风扑面而来,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明老太太端庄的坐姿,看着明寒的侧脸,这笑起来的样子真的跟兰依一模一样,可是越看越发感到可惜,替她宁死嫁给那个男人感到非常的不值。
时常幻想着,如果当时兰儿进了宫,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呢?又会是如何呢?
倘若兰儿成了妃子,那寒儿出身就是公主,也不会受人伤害欺负了,说不定,现在还好好的活着呢。唉,万事无常,世事难料。
“寒儿,那丞相府的女人们如此对你,你可曾记恨她们?”
明老太太忽然认真的问着。
“奶奶,说不恨,那是假的,恨不得她们都不得好死呢,一个白莲花姐姐,一个恶毒的后娘,还有软弱无能的爹爹,能活到现在,真的是万幸了。不过还好现在寒儿有奶奶了。”
明寒起初愤然的道,后来释然幸福的抱着奶奶,这简直就是灰姑娘的故事,不过灰姑娘有一个爱她的的王子,后期幸福着,唉,她呢,未知数啊。
“好孩子,恶人自有恶人磨,相信老天会惩罚她们的。”
明老太太摸着她的头,一脸慈祥。
明寒闭着眼睛享受着这宠爱,好久好久,没有这么幸福了呢。
想着鼻子一酸,卡姿兰大眼睛里砖石般的颗粒饱满流下。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傻孩子,以后,谁要是再敢欺负我孙儿,老太婆我可不同意!”
明老太太看到明寒如此,自己心里异常心疼,暗发誓要好好的保护着这世界上唯一最亲的血脉。
一路顺风的来到不远的后山,这里风景秀美,山川秀丽,有鲜花有瀑布,把老太太安顿好后,明寒站在风口石头上感受清风拂面,大口呼吸新鲜空气,仿佛她们能把所有一切不好的烦恼都吹过走。
“主子,这里景色优美,可适合放松心情。”
芸烟看到明寒心情大好,自己心情也跟着舒适。虽然她已不是那个他,但她还是那个他,她心所处,绝不离弃。
“那是,没有人管着的感觉就是好,那个夜神没回来吧?对了,他有没有说去哪?”
明寒伸着懒腰,一脸享受在说到北宫焕时换成一脸嫌弃。这几天他不在,又不跟她说去哪了,难道偷偷去大爵了?
“主子,北少爷去西楚处理事情了,走前还叮嘱属下这几天好好照顾主子,称过几日回来。”
芸烟恭敬道。一身墨黑色素衣的她,青丝高束,如若男同,简单利索。
相比之下,一身青衣锦裙纤腰瘦细,黑发修身的明寒就显得格外清爽女人。
在芸烟心里,主子胜比这千万风景,无论在什么时候,她都是一道最美的风景,都让人看的非常舒服,舍不得移开视线。
“那是看着吧,反正他就没安好心,我看他是想软禁本小姐,好自己出去风流潇洒呢。”
明寒吐槽,那个夜神,杀人不眨眼的,难道还会心疼人不成?
明寒哼两声,从石头上跳下来,感受着这愉悦的气氛,忽然来了兴致,唱首歌给她们听吧,都好久不开嗓子了。
“今天本小姐心情好,芸烟,去把那琴拿上,待我唱两首歌给你们听听。”
明寒打了个响指,开心道。
“是,主子。”芸烟亦是开心的道。
没见过主子弹琴呢,自是心里万分期待。
空阔的草地上,明寒盘膝而坐,古琴躺在腿中,佳人琴子,一扶一笑,都仿佛那画中仙。
简单的来一首,时间煮雨吧。
清了清嗓子,反正跑调别人也不知道,也没外人,哈哈,即兴发挥好了。
风吹雨成花
时间追不上白马
你年少掌心的梦话
依然紧握着吗
云翻涌成夏
眼泪被岁月蒸发
这条路上的你我她
有谁迷路了吗?
。。。。。
她的歌曲奇怪却动听,让人心情愉悦,不过这谱却是有种悲伤的感觉,让人忍不住猜想她是否受过太多伤。
满腹诗书的熏陶模样,夺尽这边一切风景。
“ 老夫人,没想到孙小姐歌声如此美妙独特,真是令百合大开眼界呀。”
“随了她娘,爱歌舞。” 百合和老太太坐在襦布铺好的草地上,新奇地看着她,这丫头,就是总是给她们带来新鲜感。老太太叹一口气,不知这爱好是好是坏。
欣赏到中途,忽悠一小厮上前在老太太耳边秘密耳语着什么。
老太太听闻,脸色一沉,看不出是好是坏。命小厮退下后,继续欣赏她的歌,但是,神色却不一样了。
小厮来报,说,南翼王,将会在一个月后,迎娶凉国公主为妻。寒儿才离开他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这个男人就把寒儿忘的一干二净,果然,自古帝王最无情,皇家的男人,最为冷血。
想起当初,皇上就是看中了兰儿的舞,有心想娶她为妃,虽他二人情投意合,但兰儿却不喜那宫中高墙大院,佳丽三千,深如似海,皇上当然不舍自己的江山,最后只能放弃了之,当时兰儿觉得自己被弃了颓废之下答应了一直单恋自己的司徒丞相,以为能够过上一夫一妻的生活,不料男人总会被前途利益蒙蔽,当时明兰庄里还是小型生意,而他为了大业娶了那个心狠手辣女人,还让她害死了兰儿,如今寒儿遭遇亦是如此,朝廷的男人,都是为了利益不择手段,她一定不能让寒儿重蹈覆撤。
百合一脸茫然好奇,不知这小厮说了什么,只知道那是老夫人命着盯着九王爷府的,难道,是南翼府出了色什么事情吗?
这一边,明寒唱完一曲,又来一曲,换了个轻松愉快的调调,这次是豆浆油条!
配上她可爱到爆的表情,旁边的几个家丁情不自禁地敲起碗筷,折起吹叶声,替她助乐。
暗处,早已回来的北宫焕站在一处角落里,抱着双臂,一脸凝重。
看她现在如此开心,他实在不忍坏了她的好兴致。
“少爷,九王爷成亲这件事情,您打算要不要告诉小姐?”
阿杜在身旁,小声翼翼地问道。
“ 不可,吩咐下去,让庄里所有人不得传言,不能让她知道这件事情,若是谁走漏了风声,家规处理!”
北宫焕想了想硬道。前几日他为了证实这件事情,亲自亲临大爵,到方才刚回来。一回来,不见她在府上,这小丫头,还吩咐他们不许告诉他行踪,呵,她不知她体内的天权被他封了,接触过他,就算走到天涯海角,也别想他找不到。
“是,少爷。”
阿杜听闻恭敬地道。
“可是少爷,若是小姐日后知道了,那指不定会错怪于您呐。”
阿杜随后想想,又担心道。
“本就不讨她欢喜,再讨厌一次,也无妨!”
北宫焕无所谓的道。说完大步上前走去。
留下身后阿杜一脸心疼自家少爷,心想,要是哪天小姐爱上他们家少爷就好了,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他对谁如此上心。
草地上,唱着唱着明寒看到拿着树叶吹曲的北宫焕,朝她走来,她停下手中的旋,单听他的曲声,有力有调调,还挺不错,不过他怎么回来了?
起初明寒本想骂他一番过过嘴瘾,不过看到他今日的装扮倒有几分姿色,让她顿时没了那个劲,一身白衣锦缎,外搭墨蓝色的外袍,高束的墨发有几处凌乱,大概一米八的身高,身姿挺拔,俊秀的脸庞多了几分疲惫,眉眼间总有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时而清冷孤傲时而又挺善解人意。墨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不是吹出来的呀,但是在她心里还是比王爷差了那么一点点。其实,这个家伙,除了那次被别人买杀她而对自己做出了不好的行为让她对他有偏见,然后忽略了他的颜值,平时他待她还是不错的,的确还帮了自己不少,算了,她大人不计小人过,就不跟他计较了,就算没有他的那件事,韵妃还是会用别的办法让她消失的,他那也只能算是推波助澜,不能算是杀人凶手。
“ 你不是出去了吗?这么快回来了?” 明寒起身走过去一脸看见他嫌弃的样子。
“办完事,自然就回来了,这么几日不见,你就不挂念本少爷?”
北宫焕取下唇下树叶,暧昧的道。几日不见,他倒还真有点想她。
“本小姐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才不想来一个夜神管着呢。”
明寒丝毫不给面子的道。
“奶奶!这几日身子可还好?”
这时,明老太太走了过来,北宫焕礼貌的问候道。
并绅士上前扶着她。
“焕儿回来了,奶奶很好,累坏了吧,快过去坐下喝口茶。”
明老太太亦是开心的笑道。
“奶奶,这边风大,您快过去坐下。”明寒也跟上扶着她的另一边说道。
“奶奶晚年能有焕儿和寒儿陪着,已经很知足了。”
明老太太出自内心的道。
她都一大把年纪了,也跟普通人一样,晚年也想要儿孙承欢膝下,可是她死了女儿,又死了丈夫,又没儿子,看来这个希望只能在寒儿身上找了,有那么一瞬间,她真希望寒儿跟焕儿能好上,焕儿是她看着长大的,这孩子她放心,这样,以后又能继承家业,何乐而不为呢。
“奶奶,我们一定会一直陪着您一辈子的。”
寒儿抓紧奶奶的手臂,坚定道。
“ 寒儿说的对,奶奶,有生之年我们会一直陪着您。”
奶奶宫焕亦是很苏的道。
。。。。
两人竟说好听的,逗得明老太太不亦乐乎。
身后的芸烟百合心里也跟着乐呵。
吃饱喝足后,北宫焕说是带明寒去一个好地方,本来想拒绝,可是被北宫焕说的很神乎,不去仿佛错过了一个亿,奶奶也建议她去散散心,所以明寒半信半疑的跟着他去了。
在奶奶还看到的视线里,北宫焕还是规规矩矩的,到了他们两个人一处时,他那猴子捞月般的招式又使出来了。
一把将她腰肢紧紧抱住,然后跃上马背,一呼而去。
“夜神,我就知道你假正经,老是想占本小姐便宜!无耻!”
马背上明寒吓的半死,生气骂道。
“本少爷扶着你上马和捞着你上马都是要碰你,上了马,本少爷还是要扶你,这何来占便宜之说?再说本少爷这般倾城之姿,这匹马就载过你一人,你可感到荣幸?”
北宫焕笑很欢,这几日听不到她的声音,还真有些不习惯了呢,仿佛每天每天听她叨叨几句,心情大好。
“别程嘴皮子功夫,要是待会那个地方,没你说的这么好看,我可不放过你!”
明寒白眼道。
“小姐请放心,绝对入得了小姐的眼,那可是人间天堂。”
北宫焕自信的道。
被他吹的如此之美妙,明寒越是好奇,到底这个家伙是不是骗她的?
一路上,马速不快不慢,好像知道她害怕,故意放慢速度,路上边走边看风景,倒也不错。
“北宫焕,你给我坐直一点!压着我好重。别想着又占老娘便宜!。”
身后,发现身后这个家伙越来越重,像骨头断了一般,越来越靠近自己,明寒警告般的说道。
她这么一说发现他就轻了一点,明寒这才算满意的继续行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他们就走进了一个仿佛世外桃源般的的世界。
对面秀山青色的瀑布,地上布满奇花异草,头上云层飞过红色的丹顶鹤,空间飞着彩色的蒲公英,在云层覆盖下,一介犹如置身云端的小木屋,格外别致。
门口种了好几棵梨花树,这是梨花开的季节,洁白如玉,美不胜收。
“哇塞,真的好美呀。”
明寒忍不住脱口而出,已经忘了刚才是怎么警告某人的了。
下了马,明寒来到梨花处,观望着,既然是粉色的梨花,不知是否太久没见过如此美丽的东西,还是童年时的记忆,以前的以前,那个小时候,她也曾是个被爸妈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
忽然感觉鼻子一酸,难过的事情涌上心头,明寒赶紧抬头看着天空,手不自然的蹭了蹭,她可不能在夜神面前落泪。
“你这梨花好奇怪。” 收拾好情愫,随之撇了一眼他,看看他有没有笑话自己。
“怎么了?” 好不容易看到她出丑哭鼻子,本来以为自己会笑话她一阵子的,可是当他看到她憋红的小鼻头,和悲伤的神色,自己内心莫名的激起失落感和保护欲,她为何如此表情?可是想起了什么?
“没事,我随便看看。”
明寒随意敷衍一下,怕他看出来什么。
尴尬的四处观看,这个夜神建了这么一个世外桃源在这里是何意义呢?难道是想和未来夫人在此居住,共度余生?
“ 这里有埋了三年的陈酿,不知小姐有没有兴趣同在下来一杯?”
北宫焕抿了抿嘴,一副友好的微笑道。
“有,再上几个小菜就更美了。”
明寒随意说道。还有酒,看来是秘密基地?
“ 来人。”
只见他听闻她的话后,对着屋内大喊一声。
便有几名丫鬟从里面恭敬的出来。
“少爷,有何吩咐。”
她们出来后鞠躬,齐声回答道。
“美景,美酒,美人。绝了,老哥你真会玩儿。”
明寒赞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惊讶道。
“常年很少来此,这里需要有人打扫,怎么,你不喜欢?你若不喜欢我便让她们走!以免打扰了我们的雅兴。”
北宫焕神态有些认真道。
“不不,人多热闹。都看着挺机灵的,外面坏人多,赶走了多不好。”
明寒不料这次他竟然顺着自己?她没必要赶走人家,这年头,各个看起来才十几岁的丫头,这古代工作很难找的。
“寒儿就是善解人意,你可想吃什么,她们的厨艺,虽不比御厨,不过也是上的了台面。”
北宫焕早就料到一般的说道。
“额,正经点,随便炒几个拿手的小菜吧。”这段时光她在这里,奶奶吩咐人做的吃的喝的都营养的不得了,不能太补了,随便吃一点就行了。
“是。”
几个丫鬟领命后退。
“真好,有钱就是好,别墅,美女,风流,快活!”
一会儿,美酒美菜都上齐了,丫鬟们倒好酒就退下了。
“我先尝一尝,看看是不是真的陈年老酒。”
明寒看着青色的酒杯里发出一阵淡淡的清香,于是嘴馋的说道。
说着小饮一杯,清凉爽口,酒精度很少,有淡淡的花香。
“嗯,不错,挺好喝的。”
随之放下酒杯,看着桌子上各色美食,忍不住开动筷子,挑夹了一块莲藕吃。
“嗯,好吃好吃。”
明寒边吃边赞叹,已经忘记自己是吃过午饭的人了。
吃着吃着,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机灵,赶紧讨好似的,给北宫焕夹了几块肉并道:看你瘦的,多吃点。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某人根本不想理会她,折开扇子,一别过头去。
“别这样嘛,大家都是朋友,我就想问你个事。”
明寒放下筷子,跑到他面前,有些祈求小声的道。
“ 本少爷不想回答。”
仿佛知道她问的是什么,北宫焕冷道。
“你知道我想问什么?”
明寒赶紧用小拳拳帮他锤他的肩膀,奇怪的问道。
难道他知道她想问关于王爷的事情嘛?
不过,不奇怪,她跟他也没有事情值得问的。
“好吧,我开门见山了,你肯定知道他的一些事情,他。。最近怎么样?还有那个公主还在吗?”
明寒满眼期待的看着他,内心有些忐忑,他有没有因为自己的失踪而感到伤心呢?有没有到处找她,有没有像她这样想他呢?
“ 愚钝!”
北宫焕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嘴里吐出一句话,看样子很不愉快。
“你快跟我说说吧,你不会这么小气吧?他到底怎么样?我最近总是有种不详的预感,感觉他过的很不好。你肯定知道的对不对?”
明寒激动的一下抓住他的手臂,不安的问道。
“他过的好不好,现在跟你有何干系?”
北宫焕抽开她的手,不知是为她的愚蠢感觉生气还是别的,总之就是有股气,心里不爽。
“哎呀,毕竟我跟他也算是夫妻一场,不看僧面看佛面,也就想知道他干嘛而已,看看他到底有没有良心!”
明寒还是不放弃的追问。
“你们只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现在你们连夫妻之名都没有,就等同一个陌生人,你又何必再苦苦追寻?”
北宫焕想不明白,这个傻女人,到底受过多少伤才知道那人不值得。
“ 你就说,他近况如何,我发誓,就问一次!”
明寒还是跟在他屁股后面,穷追不舍。
“他们过的很好,他日有酒作乐,夜有佳人相伴,何乐而不为。”
北宫焕最后才无奈道。就算没有你,他也依旧过的很好,不仅要迎娶佳人,还发喜帖名满天下,普天同庆。早就把你这个王妃抛之脑后!
“呵呵,那就好。” 明寒听闻,一脸暗淡,他过得好,那就好,就好吧,夜有佳人相伴,确实,他们比较相匹配。
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天作地没。
走到桌前,倒满酒,一饮而尽,明明知道他过得好,却为何还如此伤心,爱一个人只要他幸福就好不是吗?
难道是她心胸狭隘了?第二杯酒下肚,可能是她,太过微小,从未见出现过在他的视线里。
这杯子太小,遮不住她的情愫,一把抓起坛酒,大口饮下。
北宫焕背对着她,却也知道她在做什么,不知觉的握紧扇子。
“ 别再喝了!”
一会儿,他转身,抢过酒坛,冷道。
“给我,不要你管!” 喝的有些醉意朦胧的她,扯着他的袖子要抢过酒坛。
“你带我,去见见他,好不好,我就在很远的地方看着他,哪怕是匆匆的看一眼就好了。”
醉意上头,明寒壮着胆子,摇晃着他,试着祈求他。
“我真的特别想他,这种思念的滋味,你是不会懂的,想见不能见,真的好痛苦。”
不知是不是这酒后劲太大,还是说了关于他的事,她就忍不住,一发不可收拾。
“嘭!”
明寒只听到酒坛破碎的声音,迷迷糊糊地抬头看他,对视几秒,发现他神色冰冷,眼里还有着隐约的怒气。
“你。。你不带我去就不带我去,你至于嘛?不就是觉得麻烦嘛?你拒绝我就好了!”真是小气鬼,她又没非要逼着他带她去,哼。
明寒放开他,一个人无奈的有些摇摇晃晃地朝着外面方向走去。
“ 他就要成婚了。”
不知出于何意,此刻他只想让她死心。
明寒僵住,这六个字仿佛让她全身无力,砝如寒冰地狱,他说什么?他成婚了?他要结婚了?跟那个黑心公主?
好久好久,她都没有缓过神来。
两人持续僵持了半个钟,北宫焕有些懊悔自己太过冲动,如果她承受不住了可怎么办?
看着她无助的身影,他一股杀人之心来袭。
他想安慰她,却不知如何开口,现在,她是否恨透了自己?
他上前,伸手想慰抚她,却又害怕更糟她厌恶,他北宫焕此生第一次,这么觉得自己如此不堪。
那手伸在空中,苦涩收回。
刹那间,他做梦都没想到的是,明寒居然转身过来紧紧的抱住自己。
他看不见的是她苍白的脸上,眼神充满了失望,双目黯然无光,失色黯然,无力的目视远方,这柔弱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
北宫焕微微愣住,这么近距离的感受到她温热,一时间他竟会心跳升温,她的身上有着淡淡的清草香,柔软的贴在自己身上,让他瞬间对她的情意深涌上心头,忍不住用尽全力,紧紧的抱住她。
无论如何,我都厮守你到
回府后的这几日,出乎意料的安静,不知道那天晚上是怎么回来的,她不吵也不闹,别人以为她是释然了,其实,她只是不知道如何去面对,她不想接受这个现实,该不该忧伤,毕竟,是她输了,不是吗?
她输了,那日,他没有来找她,连来看一眼都没有,她输的很惨很惨。
哼,骗子,骗子,负心汉,渣男,渣男,劈腿男!总是装作一副高冷纯情不近女色的样子,还真以为自己有多清高呢,哼,还不是个贪图美色利益的人!
人家不见了也不找人家,若无其事的样子,难道我就这真的不值一提吗?
院子里,明寒坐在小亭边,生着闷气,一辨一辨扯着手中的花。
完整的一颗心仿佛也碎成了这残花败柳的模样,她表面不言不语,其实内心深处是按耐不住的波涛汹涌,惊涛骇浪,凉的透彻,伤的体无完肤,男人都是这样的吗?嘴上说的和心里永远是不一样的,她此刻只觉得心疼的厉害,整个人都透不过气来,喉咙里那股涩痛,出不来,也吞不下,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那抹淡淡的微笑,终于,她一把丢掉了手中的花,抱膝痛哭,哭的一发不可收拾。
为什么,老天爷总是这么“眷顾”着她的感情,这感觉,比她上次失恋还要难受一百倍,一千倍,忽然觉得那次失恋就像闹着玩一样的,过了几天就没事了,可为什么这次,她却过这么久都缓不过神来呢?她难道不值得被爱吗?为什么会这样?前世爱错了人,今世还要她残忍的重蹈覆辙吗?
她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自己真心爱的男人,却又难逃厄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