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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玄菟故事

“子苏,九夷世界你知道的大势力有哪些?”

“主人,”子苏怕了,“你要以杀证道?”

公子羽笑了,“以杀戮能够证道?听谁胡说的?我只是想磨炼修为,熟悉武技罢了。”

“东土的护界盟,金丹境遍地;皋黎的暴狼谷,千万头暴狼相互为食,妖王境有几十个;沃壬州千刀流为首的宗师联盟,统辖上百个门派;蛮蚀州、天蔽州的尸教,聚集巫师十几万;勒蒗州的欢喜门,还有涪庚州的万妖门,朔岬的海妖族。”

子苏偷偷瞥了公子羽一眼,“主人,自从涿鹿大战,九夷崩溃,本来以东土为主的九夷格局,却变成了六大势力,各霸一方。”

“东土有护界盟坐镇,玄菟以……以狐族为大……”

“狐族就算了,先去暴狼谷。”公子羽一笑。

皋黎州在玄菟州东北方向,二人信步而行,这日来到玄菟城。

“主人,”子苏还是不肯改口叫公子,“玄菟城是依附于狐族的最大的城池。人口数千万。狐族族地位于城北七星山,七星七峰,两大支脉各占三峰,主峰每百年一次争锋,胜者主政玄菟狐族。”

公子羽笑了,“蝼蚁之争,不过一枝一叶,子苏你既已修行,当争大道!”

“我只为主人先驱,追随主人向前!”

“我堂堂狐族,焉能为人族的奴仆?!”一声厉喝,几个狐族人围拢过来。

“你是哪家的公子?玄菟城可不是人族的地盘,你怎么敢奴役我狐族人?!”

子苏惊惧,一挥手,将几人掀翻出去,跪倒磕头,“主人,您饶他们一命吧!”

公子羽笑了,“我也打不过他们这么多人,你怕什么?”

子苏一愣,慌忙站起,冲着一众狐族厉声喝道,“赶紧滚,别惹我家主人生气!”

一群狐族被子苏吓到了,慌忙离去。

“主人,我带您去七星山看看,那里是妖俪先祖待过的地方。”子苏殷勤。

妖俪?螭龙的妻子?玄菟之主?

公子羽来了兴趣,随着子苏向前走去。

玄菟北五十里,七座山峰拔地而起,恰似北斗七星排列。七峰的名字也是北斗七星的顺序命名。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魁星四峰由妖姓一脉占据,杓星三峰归属要氏一脉。

子苏倒是无所不知,“主人,那是魁星四峰中的天权峰,每百年双方进行一次争锋,获胜者治政狐族!每次都是血流成河!”

公子羽奇怪,“子苏,你好像对九夷的事情无所不知啊?”

子苏笑了,“我是野狐,没有约束,常在人族城市出没,所知道的都是街谈巷议,市井传闻。”

“不知是我狐族的哪位大贤降临,恕老妪接驾来迟!”两个老妪迎了上来。

子苏紧张,“我……我是主人的女仆,见过二位族长。是胡魅族长把我送到主人身边服侍。”

二位老妪近前,躬身施礼,“莫非是羽公子大驾光临?玄菟狐族妖林、要瑞见过公子。还请到族内一叙。”

公子羽诧异,“你们怎会认得我?”

二人恭谨,“胡魅族长曾言,公子或将惠及九夷狐群,叮嘱我们不得怠慢公子。”

“胡魅?她不是东土狐族么?”

妖林笑了,“天下狐族一家。”

来到天权峰,众人落座,品茶叙话。

公子羽开口,“我孤陋寡闻,玄菟狐族怎么会出现两个分支呢?不知这要氏又是从何而来?”

要瑞赶忙上前,“公子有所不知,万年前,蚩尤大神在正魔之战被轩辕擒杀,蚩尤之妻也就是我家老祖要离,躲到北山隐匿,后来不幸陨落。我们便是老祖的后人。”

公子羽摇头,“那妖氏一脉又是从何而来呢?”

妖林近前,“公子,我家老祖本来就是妖俪,玄菟之主,族内一直是这样流传的呀!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狐族便有了百年一次两族争峰的传统。”

公子羽心头一震,是什么人,又为了什么,要编出这样的谎话呢?

百思不得其解,公子羽不觉心中郁闷,无从发泄,愤然而起,一声长啸!

谁知戒指中的小旗竟然飞入半空,一声龙吟,震彻玄菟州!

狐族千万族众皆被镇压于地。战战兢兢,如被霹雳。

黑黢黢的小旗之中,一条龙影蜿蜒而起,在狐族的七星山上空盘桓良久,怒视玄菟。

骄阳似火,罡风如沐,螭龙旗在风火的洗礼之下,仿佛要褪去黑黢黢的色彩,猎猎飘舞。龙影也逐渐清晰,一阵苍茫的气息慢慢笼罩着玄菟。

妖林、要瑞被威压镇制,趴在地上,子苏抱住了公子羽,倒也勉强支撑。

公子羽也感觉到威压袭来,血脉中一点暴戾的气息稍纵即逝,威压旋即消失了。

这是血脉的对抗么?公子羽笑了,我这霸道的老爸还不错,替我抗压!

龙影似乎在逐渐凝实,足足半刻钟的时间,才返至旗中,飞回戒指里。

玄菟千百万人齐声高呼,“蚩尤旗,五兵主,迎妖俪(要离),护玄菟!”

妖林、要瑞匍匐在公子羽的脚下,不住地叩头。

子苏上前扶起二人,“公子还在修行,不能泄露公子身份。”

二人倒也果决,大殿之内除了几个长老,尽被当场灭口。

公子羽心中一凛,在血脉那稍纵即逝的暴戾气息中,他感觉到了对于九夷的鄙视,悟到的是不沾因果。可是身在九夷,怎么能做到呢?

“这九夷世界本没有蚩尤,也没有什么正魔大战,万年前,九夷战神迎娶玄菟之主,九夷英豪齐聚,迎亲队伍从玄菟到东土,何止千万之众?因为那个战神名叫螭龙,而不是什么蚩尤!你们的老祖叫妖俪,而不是什么要离!迎亲队伍呼号的就是,螭龙旗,五兵主,迎妖俪,护玄菟!”公子羽缓缓开口,这些当然这是老仆讲给他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蚩尤和要离这两个名字,诋毁英雄,涂抹历史,这意义究竟何在呢?”

“再说你们老祖还活着,知道你们又弄出一个要氏,还不得把她气死?她和螭龙一起,离开仙域,去了更高的界域了。你们还弄出一个百年争锋,虽然我也想见识一番,不过我与螭龙有些渊源,自然不好坐观他们的后人被愚弄。”

妖林二人大喜,安排公子羽入内休息。不多时,茶点精致,饭菜齐备,妖林、要瑞恭侍一旁。

公子羽开口,“旗是螭龙旗,武技是五兵四十二式,这些不属于玄菟。我把自胡魅族长那里参悟的狐族功法交给你们,用心修炼,机缘一到,自然大成。你们也将这功法转给胡魅,族中品性好的弟子都可以传授。也算是了结欠下狐族的因果。”

传给二人星域功法,见二人鹤发鸡皮,心中不忍,便为二人刻画聚灵阵法入体。

二人再次跪倒叩首,“公子于狐族大恩,消弭玄菟血腥争锋,我二人不敢忘怀,情愿追随公子,服侍左右。”

公子羽傻了,子苏还好说,毕竟看起来不过十六、七的样子,你们俩都七老八十了吧……

子苏上前扶起,“公子还在修行,磨砺身心,不能暴露身份。”

公子羽笑了,“两位族长是不愿了结这段因果。我答应过胡魅族长,日后的机缘也不会少了狐族。不过九夷狐族各自为政,倒不如合为一族,护道盟和其他六大势力也不敢撄其锋芒,即使走出玄菟,也可以立足。”

二人叩首不已,“公子绝对不能身临险境,九夷世界虽然不堪,然而八大势力都有不为人知的手段……”

公子羽笑了,拉起子苏,走出大殿。“九夷狐族,本为一脉,偏无端生出许多分支来……”话音未落,踪影不见。

皋黎州,多为狼人控制。

狼人,其性暴戾,自大,属地观念极强。进入皋黎州不过千里,死在子苏面前的狼人就有数百之众。

“主人,还要……杀么?”

狐族天性惧怕狼族,不过多年来,狼族倒是安守本州,没有踏足玄菟。据说是护道盟的约束。

公子羽点头,“杀进暴狼谷,我要灭掉这一方势力。”

子苏有些发懵,公子羽轻轻说道,“他们阻了我的路!”

“阻……路?”

公子羽取出螭龙旗,跃向半空,旌旗斜指,向狼人的城池冲了过去。

“主人等我……”子苏慌忙追了上去。

龙影飞出,掠过城池,公子羽不加理会,一路向前!

其实并不是皋黎州阻路,而是他感觉到螭龙旗躁动的杀意,难道这旗要涅槃重生么?!

皋黎州东北,荒野浩瀚,万里冰封,狂风暴雪,莽莽无边,风寒刺骨,渺无生机。

暴狼谷,百万里。千万暴狼,集聚其中,相互为食,血气满天。

公子羽站到了谷口,他也要借一族的血气,提升修为!只靠吸收月华、日粹、星魄,修为提升还是太慢,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会在先天多少重突破!

护界盟金丹遍地,一定会有金丹之上,元婴期、渡劫期一定会有。他需要抗衡护界盟的实力!

公子羽抖擞精神,向暴狼谷内走去。

旗为螭龙旗!旗化五兵!刀、枪、剑、斧、拳(拳套)!每兵七式,加上七式旗招,成为五兵四十二式!

一日屠狼,螭龙旗变成暗黑色,龙影依稀。

二日屠狼,螭龙旗变成暗紫色,龙影动荡。

三日屠狼,螭龙旗变成了血红色,龙影闪烁。

……

十日屠狼,螭龙旗变成杏黄色,那条龙影已经日渐凝实,一只青玉色的龙形飘摇在螭龙旗中!

这是螭龙么?这就是螭龙旗躁动的原因么?

离开乌骨城的第三十天!

八十多只妖王境的魔狼远远地立在前方,漠视着无尽的魔狼被公子羽屠杀!

……

寒夜无声,公子羽手拄螭龙旗,半跪在地上。

魔狼谷空荡荡的,只剩下八十多只妖王境在不远处漠然站立!

三十日的厮杀,让他感觉到麻木了,筋疲力竭,神魂衰弱。我还能战么?

群狼嚎叫,这就是他们等待的时刻!

公子羽怒了,我不能死,我还杀!不杀,我怎么去寻路?不杀,我怎么强大?不杀,我怎么去找我的家!

这一瞬间,公子羽浑身血液沸腾,不,是暴虐的躁动!

血从公子羽的手上渗出,浸润着螭龙旗!

旗中那青玉色的龙影瞬间被血液渗入!血脉竟然逐渐凸现出来!

玉龙颤抖着,像是被惊醒了一般,一声怒号,皋黎州震动,一爪,八十多妖王境的魔狼瞬间成了齑粉!

那玉龙蜿蜒盘桓,立在公子羽肩头,片刻缓缓回到旗中。

公子羽长舒了一口气,将螭龙旗放回戒指中,瘫软在子苏的怀里。

我什么时候才能拥有对抗元婴、渡劫的实力呢?

公子羽摇摇头,若不是螭龙旗发威,那八十多只妖王境魔狼已经把他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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