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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雨夜

死寂的地下室,门缝传来刺目的光。

“吱——吱——”角落里的老鼠眼里折射出奇异的光泽。

女孩蜷缩在角落的笼子里,警惕的盯着它。 ——黑匝子

黑压压的乌云,狂风裹着树冠砸向窗户。

明亮的室内。

庄越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庄雯的身后。

庄雯看着他黑色面具下的眼睛,说:“我今天不去公司了。”

庄越点点头,转身离开了。他的身形单薄瘦弱,全身都被单调的黑色包裹,只有后颈露出一片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

庄雯拄着一根黑色复古的拐杖,平稳缓慢地走进了书房。

她打开办公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在键盘上飞快的移动着,给杨妘发了一条信息:今日居家工作,会议转为线上,外出行程暂且延迟。

不久,杨妘就将当天的文件与会议安排表发给了庄雯。

咚——咚——

“进来吧,”庄雯说完,便合上了笔记本电脑,看向门口,“怎么了?”

庄越推开门,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放在桌上的杯垫上。

庄雯起身,看着他的动作,揉了揉他的头发,说:“抱歉,连累你了。”

庄越沉默,挣脱了庄雯的手,“没事。”就跑了出去。

庄雯看着咖啡冒出的雾气,道:“没事就怪了。”苦笑一声,便起身关上了敞开的门。

庄雯走回书桌,看着手上的白色手套,紧紧握住那根拐杖,似是要将它折断。

雨如瓢泼,电闪雷鸣。天阴沉的没有一丝白天的影子,窗外的树左右摇晃着。

房间隔音很好,一片寂静。

庄越冲出了房间后,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把自己隐没在黑暗中,仿佛这样就可以保护自己,免受烈焰般的痛苦侵扰。

啪——

灯开了。

庄越站在镜子前,缓慢地伸出了手,摘下了面具。

面具下是一片伤疤,火烧的痕迹占据了半个脸颊,一条浅浅的缝线分隔了烧伤和完好的皮肤。

庄越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他浑身颤抖。即使已经过去许久,还是不能接受自己这副模样。

他狠狠地将面具摔在地上,面具从额角延伸出一条裂缝。

灯被关上了,漆黑一片。

窗外一道雷电划破天际,光打在庄越的脸上,显得伤疤愈发狰狞,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

庄越捡起了地上的面具,重新戴上,全然不在意上面的裂痕。

屋外雷声不断,愈演愈烈。

书房。

电话铃声响起。

滴——

电话被接通。

“庄女士,你预订的心理医生下个星期一到……”

“知道了。”庄雯想:已经周五了,还有两天就来了啊。

窗外逐渐平静,但天色已经昏暗。墨一般的颜色,彰显着前不久暴风雨的惨烈。

“庄越还没吃午餐。”庄雯后知后觉,来到了庄越房前,顿了顿,“不对,该吃晚餐了。”

咚咚——

庄雯轻叩两声房门,“庄越。”

门被打开,露出了庄越的身影。

“要吃晚餐了。”庄雯注意到了面具上的裂痕,“需要一个新的吗?”

“不了。”庄越拒绝道。

“你要吃什么?算了,我也不会做。厨师今天请假了。”

庄越随着庄雯来到了厨房,只有一些面条。

“你会煮面吗?”庄雯问。

“会。”庄越回答道。小时候,父亲不在家,他有学一点,防止以后有意外发生,没想到用在了这时候。

一会儿,两碗面好了,份量很少。

味道很平淡,俩人都没吃多少。

“早点睡,碗我来整理。”

庄越点了点头,便回了房间。

“你也是。”一道微不可闻的声音被庄雯捕捉到。

她勾起唇角,很难听到关心了啊。

厨房里的一切都被整理好了后,庄雯回到了卧室。

咔——

隐藏在衣柜后的暗门被打开,庄雯沿着暗道来到了地下室。

一个巨大的笼子在房间中心,笼子顶端紧挨着天花板。里面空空如也。

暗门被关上,地下室里不见五指。

庄雯走进了笼子。第二人格马上就要出来了,还是关起来比较好。

咔。

笼子落了锁,钥匙被藏在角落。她知道第二人格没有胆子逃出去,即使已经找到了钥匙。

庄雯蜷缩在笼子中。

瞬息间,已经转化为第二人格。

抬头,是一双童稚却充满着恐惧的眼睛。

今天,又被关起来了。

我讨厌妈妈了,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第二人格只有小时候的记忆,都是庄雯不愿意去回忆的,却不可避免。

女孩在笼子里颤抖。

好饿,好饿啊。她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吃饭了,只有那块干涩的吐司和一杯水。

我想弟弟了。快来,快来啊。快来把我接走。

周围黑漆漆的。女孩死死地抱着双膝。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女孩无法分辨昼夜。只能颤抖地蜷缩在角落,死死地盯着待在墙角的那只老鼠,死死地盯着...

在另一边,庄越抚摸着面具上的裂痕,一下,又一下...

白昼已然落幕,一片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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