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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夜临四方

月朗晨星,百年回眸身已望;

夜临四方,千载依旧灯浮响;

嘈嘈乐,铮铮鸣,古意奢华最流长……

清风明月,星光映照,袭月带着青彦和冰释三人一直赶路到了天黑,才望见了不夜繁华的水逝城。

水逝城虽处夜间,却依旧繁华热闹,到处灯火通明,轩阁浮灯。朗阔大道的两边是酒楼、苑馆、各式各样的商铺,街道上的人熙熙攘攘,摩肩接踵,确实这外面的世界要繁华的多了。

“觉得怎么样?”袭月淡淡地笑了笑。

“和冰荒之地差不了多少,就是人多了点!”

“呵呵……青彦小子,觉得呢?”

“袭月哥,这就是五大城中水行城?果然气势雄伟,刚才一路上雕饰的水狮子真是前所未见的壮观!”

“哈哈……”

“笑什么?”

“记得当初青云哥和我第一次来水逝城的时候,他也说过这样的话,你和你爹太像啦!”

“我爹?”

“对啊!青云哥原本是风铃胜地的世子,家教严谨,老城主从不让他出去,不过你爹可耐不住,找了机会便往外溜……”

“青彦,没想到你还有个这么死板的爷爷,哈哈……”

“袭月哥,那你是怎么和我爹认识的?还有我娘,你们都怎么认识?”

“这个嘛……以后再和你说,我们还得去找人呐!”

“那好!不过我们是要去找谁?”

冰释急忙插嘴道:“不是去个什么酒馆吗?”

“是夜临四方!”

“听着不那么简单,夜临四方到底是干嘛的?”

“去了不就知道了吗?”袭月伸了个懒腰,向前走去,青彦和冰释也跟了上去。

袭月带着青彦和冰释一直到了一座辉煌的酒楼前,只见许多人进进出出,而且大都身配器刃与法杖,可见这并非是一般的酒楼了。

三人刚走到酒楼前,两个守门的奴仆马上迎了上来,热切地帮忙牵过马,笑脸迎道:“三位公子,来夜临四方是要喝酒,还是要休息过夜呢?”

袭月回道:“过夜,顺便喝喝水逝城的名酒百年雨花酿。”

“小的明白,不知道几位公子是要几等房?”

“就‘水径溪流’吧!”

一名奴仆笑道:“哦!原来是贵客,公子请随我来……”

冰释靠到了青彦的耳边,“青彦,你知道袭月哥搞什么鬼吗?说一句什么‘水径溪流’,就让人家恭恭敬敬的。”

“可能是暗语吧!”

“这么神秘,这地儿不简单呐!”

袭月瞅了两人一眼,“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哦,没什么没什么……”两人傻傻地笑了笑。

“那还不走?”

“哦!走了走了!”说完袭月三人跟着那名奴仆进了酒楼,这夜临四方果然非同一般,在酒楼外以为它只是一般的酒家,仅仅繁华了一点,没想到进入酒楼之后,看到的是另一幅景象。亭阁轩楼,小桥陪衬,溪水环绕,奇珍树木,看着就是隐士喜爱的环境,简直和鼎鼎大名的天下第一酒楼配不上号。

“青彦,没猜错吧!果然内有乾坤哦!”

“哈哈……不过这玲珑环阁倒是建造得别有特色,想必都是神工之手!”

“这一点,青彦他说对了,这整座楼都是由半仙族揽下完成的!”

那仆人笑呵呵地敬道:“几位公子都说得不错,半仙族的建筑之术融有驱邪镇魔,以及乾坤局势的阵魂,利于庭院本身!”

冰释半信半疑,“不就是一酒楼,也这么传奇?”

“哈哈……几位公子这边请!水径溪流就在偏侧……”

“恩,有劳啦!”

三人随着那仆人到了名为‘水径溪流’的庭院,便舒展舒展了筋骨。

“不知几位公子还需要些什么?小人立刻去办。”

袭月笑道:“你就去告诉你们老大,说是冰荒之地来了一个叫袭月的故人,有事相托,还望即刻过来叙叙旧!”

“恩,公子请稍候,小人这就去,如还有什么需要,就吩咐那些阁道里的丫鬟吧!”

“好,你退下吧!”

所谓夜临四方,表面上是个繁华的酒楼,实际上是七族之中最大的消息查探组织,夜临四方的统御范围已经深入在鬼、妖、人、半仙、魔、血、镜族七大族之中。世人都说夜临四方的实力可以与一个族媲美,它手下广罗的高手奇人不计其数,凭此在七族里无人敢与之为敌。至于夜临四方的老大陵光,号称“食天君”,因为喜爱各种美食,所以最后定都在水逝城,一切只因为水逝城物流集散盛行,便于尝到各种食物,陵光尤其喜欢吃难得的东西,所以袭月事先准备的蓝火鲟,就是为了用美食来换取自己想知道的消息。

三人刚泡完澡,准备出去到街上逛逛,忽然一个胖臃臃的中年妇人携着两名丫鬟,慢吞吞地走了出来,妇人雍容华贵,金钗明铛,缀玉服饰,连两个丫鬟也是身着高雅,可见着夜临四方的财力非同凡响。

“袭月公子,这不是袭月公子吗?几百年没见,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出冰荒之地了,呵呵……咦,这两俊俏公子是谁呀?该不会是你的儿子吧?不过不太像……他们长得比你要俊多了!”妇人惊讶道。

“陵光,别开玩笑了,我这次来是为了……”

青彦和冰释一把抢过了话,惊道:“你就是夜临四方的老大。”

妇人温和说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只是觉得夜临四方老大是个叱咤风云的人物,我们以为他是个身材魁梧、英伟盖世的男人,哈哈……竟然是个亲切的大婶,太有意思啦!”冰释无厘头地说道。

妇人笑了笑,身后的婢女也捂着嘴偷偷地笑,“袭月,你想知道什么事?”

“这是蓝火鲟,我不会不懂规矩的。”说完冰释从包裹里拿出一个黑布袋,随手一抖,一条鲜活的蓝火鲟便跳跃在冰释的手中,然后将它递给了一名丫鬟。

“我们都是熟人了,何必这么客气!”

“有些规矩不可乱!”

“好!你说吧,只要夜临四方知道的,一切都可以让你知道。”陵光笑着说道。

“妍彩衣的下落,为什么这两年来她一直了无音讯,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陵光想了想,回道:“我就猜到,你袭月来我夜临四方,要查探的事情莫过于此,看来‘冰荒三客’的感情果然深呐!”

陵光缓缓走着,说道:“确实有妍彩衣的下落,我们夜临四方的人曾在魔族的勾魂岭,发现了两片青翎鸾的羽毛,而羽毛的旁边有已死的三条巨大嗜血蛇。你们都知道青翎鸾,世间只有一只,就是妍彩衣的真身,看来她一定遭到过恶战,否则不会显出原形来的……”

“魔族勾魂岭,恩,谢了……”袭月有些担心,略略地说了句。

“娘、娘……”一阵清脆的声音传来。

接着一个身着黄色裙裳的妙龄女子兴冲冲地跑进了三人的房间,脚边跟着一只小狗,俏皮可爱。

女孩围到了陵光的身边,娇气地叫道:“娘。”

“咦,你们就是今天来找娘的人嘛?”黄衣女子看着三人问道。

青彦点点头,女子热情活泼地说道:“大家好,我叫若羽,你们哪个是袭月啊?”

袭月可不喜欢这种大大咧咧的个性,一向喜欢的就是诗盈那种贤淑大方的姿态,于是爱理不理地应道:“小妹妹,男人的房间不能乱闯,况且大人家在谈事情啊!”

若羽“哼”了一声,说道:“什么,我,小妹妹,我都两百岁了,你旁边的才算小朋友吧,干嘛他们不回避你这大人说话啊,哼……”

青彦哽咽了一下,向袭月问道:“她,几百岁了?真的假的……”

“娘以前说过,我是一个叫袭月的人抱回来的,那次是两百年前,也就是说人家不是小妹妹了。”

“咦,这怎么回事?若羽姑娘不是您的女儿吗?”青彦有礼地向陵光问道。

袭月也有些惊讶,说道:“这就是以前的那……那个孩子,不会吧?”

“正是,这孩子,不懂礼数,切勿见怪。袭月,你在两百年前带给我的那个小婴儿,就是现在的若羽,看,都亭亭玉立了,多漂亮啊!”说完摸摸若羽的头。

“娘,这么多人的,你别瞎说!”

“瞧瞧,还不好意思啦!”

袭月还皱皱眉头,“两百年前在那场战祸中救的……就是她呀!”

若羽朝大家笑了笑,“是的,戾魂之战中的遗孤就是我了……”

“还不向袭月公子叩头,如果没有他,若羽你可就没有性命活到今天。”

若羽乖巧地向袭月说道:“谢谢你,袭月,以后还要请你们多多照顾。”

“我们不会听错吧,这是什么意思?”袭月朝青彦和冰释无奈地笑了笑。

若羽开心地说:“娘已经答应让我跟你们一块出去玩了,嘿嘿……”

袭月忙说道:“出去玩?我说陵光,我们这一路可是凶多吉少,你也知道魔族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的地儿,不适合令千金玩耍的。”

“当然不是,身为我夜临四方的下任继承人,怎么可以不经历凶险困境呢?连这点危险都不尝过,哪还有资格接受夜临四方的下一任主人之位?呵呵……其实你们身边带一个夜临四方的大小姐,以后一路上想知道什么不可以啊,不是吗?对你们百利而无一害,何况我家的若羽也不是娇生惯养的娇小姐,那些小风小浪也不在话下,若羽,是不是呀?”若羽开心地点点头。

青彦和冰释一脸的无所谓,反正没什么关系,百利而无一害,袭月则好像担上了个大麻烦,百般推辞……

“我看还是不行!”

陵光给若羽一个暗示,微微地笑着,“知道啦,娘!”

若羽拍拍青彦和冰释的肩膀,“我带你们去外面逛逛,顺便帮你们买套好看点的衣服,这简直太寒酸了,哎……这个……啧啧……就会欺负孩子,哎……”青彦和冰释脸霎时阴了下来,好无奈,为什么要被一个看上去比自己还小的女孩叫做孩子。

“恩,若羽,好好照顾他们,小心点。”陵光说道。

若羽点点头,忙扯着两人离开了房间,陵光向袭月笑了笑,说:“老朋友,要不要去喝一杯,百年雨花酿?”

“好啊,就等你这话啦,走吧!”袭月和陵光一起我那个酒池走去。

在灯火普照的大街上,人群来来往往,异常热闹。若羽拉着两人一边游逛,一边吃各种新颖的食物,“这个好吃吧!这可是水逝城最有名的小点心。”

“哦!”

“嘿嘿……吃了这么多,看你们还怎么拒绝我,吃人嘴软,嘿嘿……”若羽暗自偷笑。

“走吧!我们去衣服铺子逛逛……”

“哦!”

……

“冰释,快脱了,这件你穿起来看看,快啊……”若羽一个劲地叫。

“若羽,你站在这里,我怎么换啊?”冰释一脸的无奈。

“有什么关系呢?我都可以做你祖奶奶了,害怕什么呢?”

青彦在旁边笑了笑,右手一挥,喊道:“黑夜术!”顿时若羽眼前一片漆黑,冰释忙趁这会功夫,将衣服换上。

青彦解开禁咒,若羽“哼”了一声:“雕虫小技,要是我要看,你以为还拦得住吗?两个傻小子……”冰释两人则偷偷乐着。

“青彦,你看着衣服会不会太……”冰释指着自己的胸口,因为若羽帮他选的是一件缀星露襟袍甲,看着确实是气派又潇洒,但就是胸前差不多都敞开了。

“这有什么呢?现在正流行这个,男人都穿这种露襟的,觉不觉得很帅呢?要不然帮袭月也买一件,虽然这人脾气不怎么好,但是念在以前救过我,帮他也买一件好啦!”若羽笑着说。

青彦笑了笑,说道:“好啊!袭月哥最喜欢这种衣服,呵呵……”

冰释看着身上穿的,想要捉弄一会青彦,故意问道:“若羽,那也帮青彦换一件啊!不然晚上青彦要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了,害我也没得睡……”

青彦凶了一下冰释,“你小子耍我!”

“当然咯,每人一件,今天若羽大人很开心,就这个吧,我刚留意很久了,这紫色的拟甲装,很配青彦你的头发,带有一些紫色。”

“这个不合适!”

“又什么不合适的?穿着试试吧!”说完若羽侧过身去,青彦穿戴上,果然意气风发,腰间的金环扣非常惹眼,没有冰释的露襟潇洒,但显得一身贵族气息,温文尔雅的气概。

“都说了好看,还不信!”若羽打量着两人,“现在都成帅小伙了……”

“若羽,谢谢啦!你是除了彩衣姐之外第一个给我们买衣服的!”

“真的吗?好感动……”

青彦和冰释的脸阴沉了下来,“天呐!感动的应该是我们吧……真是个无厘头的家伙!”

“你们两想什么呢?”

“没有没有……”

“那还不走?”

“去哪儿?”

“带你们去喝百年雨花酿……”

“可……袭月哥不让喝!”

“哎哟……你们多大啦?”

“干吗?”

“都是男子汉了,连个酒都不敢碰,悲哀啊!”

“……”

“再说了,水逝城最好吃的你们也吃过了,为什么不把最好喝的也喝一下呢?”

“……”

“走啦!”

“那……我们喝一点!”

“好!”

“嘿嘿……这样的话,就不怕他们不留下我了,真是两个天真的小男孩,哎……”

若羽引着两人一起到了另一座别致的酒家,酒香飘扬四座,闻着都让人垂涎欲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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