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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这片天地有什么

听到东方月的声音,八长老叹了口气,而东方雨却苦笑着说了一句:“修行之人,怎惧天地!”

八长老猛然看向东方雨,只见他脸上似乎一丝纠结却转瞬即逝,器灵哈哈大笑:“没错,你说的这句话中我心意,咱们修行之人,斗天,斗地,何曾惧过!”

东方雨看着东方月笑着说:“再说了,有月儿陪着,天地之大,哪里去不得?”说完就请八长老坐了上席,给几个人斟上酒,一边吃一边夸赞着东方月的手艺。

八长老的心思却已经乱了,他不时的抿一口酒,眼神却时刻盯着东方雨那里,不惧天地,你惧得是人吗,可是,应命而生,你要拯救的也是人呐。

东方月一边看着八长老阴晴不定的脸色,又看了看正在跟器灵拼酒的东方雨,灿烂的笑了一声。八长老讶异的看了她一眼,东方月却不理他,东方月从来都不知道东方雨会喝酒,却知道也许只有在这里面,东方雨才能放开自己去品尝生活的滋味。

生活对每个人都不一样,生命也有不一样的厚重,所有人都不得不背负属于自己的命运,但是,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承受。

八长老看着东方月,轻轻的叹了口气,他也忽然明白了,因为从他一出生的时候,他们兄弟也一样,只是,他们至少还有兄弟,东方雨呢?在背叛和离弃中,失去的不只是亲情,也许还有对这片天地的敬畏。

器灵虽然喜欢喝酒,这酒品着实不咋的,喝到半斤的时候就已经跟东方雨称兄道弟了,喝了八两的时候,东方月都堵不住他的嘴了,器灵结结巴巴的说:“别看小月儿整天欺负……欺负我,我……我知道……有你这兄弟……她……她在这里……就……就是个……乖……乖……乖宝宝!”

东方雨也喝得有点豪情万丈了,哈哈大笑着说:“乖不乖我不知道,月儿对我,那这天底下,没得说。”

器灵不高兴了:“你这……这,啥意思,是……是不是……瞧不起兄弟?别……别看小月儿给……给你……那些好东西,我……我这……这……随随便便……就……就让你……知道啥……啥才是天材……天材地宝!”

东方月冷冷的看了一眼,一拳打下去,器灵双眼冒着金星倒了下去,东方雨笑了笑:“怎么了,这是觉得自己丢面子了?”

东方月皱皱眉头说道:“酒品不行,活该挨揍。”然后笑着说道:“要不然咱们去器灵那边找找,说不定就能淘换出什么好东西。”

东方雨看了看八长老,说道:“老祖宗还在这里喝酒呢,咱们都走了多不好,再说找宝贝这种事情,我可没有你擅长,要不然你去找找,我在这里陪老祖宗再喝两杯?”

东方月看了看八长老,八长老微笑着看着她,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东方月嘟囔了几句,拉着器灵的左脚拖着就走了。

八长老看着远去的两个人,叹了口气,“跟你们这俩机灵鬼在一起啊,我这活得累哦。”

东方雨没有说话,只是拿起酒杯,轻轻的洒在地上,喃喃自语:“我不知道我何德何能能有月儿这样的妹妹,只可惜,她愿意给我一切,我却连让她知道一切都是妄想。”

八长老看了看东方雨,说道:“知道,不如不知道,或者说,你怎么知道她不知道,这是小丫头的命。好了,既然小丫头走了,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东方雨看着八长老,缓缓的站起身来,说道:“我有太多的事情想要问你,可是我知道,这些事情,我早就知道了,只是被你封印了。”

八长老眉头一皱:“你怎么知道我封印了你?”

东方雨双眼微闭,丹田处光芒一闪,八长老双目一睁,居然是圣星!怪不得星核要选择东方雨,可是既然已经有了圣星,星核要做什么?

八长老压住心中的惊讶,点点头说道:“既然你有这样的宝物,知道我对你做了什么也不算什么,对于你的……”

“我知道,怀璧其罪。”东方雨轻声说道:“这件事,只有月儿和你知道,嗯,三长老东方圭知道星核,但是他不知道圣星的事情。”

八长老听到这里长舒一口气:“圣星自己也会隐匿自己,就算是圣境也没有办法探查的,星核算是一重保护吧,有星核在有些事情也可以瞒过去。”说到这里,八长老问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你还想问什么?”

东方雨看着八长老说道:“我听我娘亲说过,时间不够了,我想知道,什么时间不够了?”

“准确来说,”八长老神色复杂的看着东方雨:“是你的时间不够了。”

“我的时间?”东方雨冷冷一笑:“现在就连我们东方家都没把我当根葱,我的时间有什么用?”

八长老叹了口气:“这些家族,不能怪他们,天下无道久矣,没有人能看透这片天地的脆弱,上一次与魔尊一战,这片天地已经耗尽了自己的元气,它没有办法再帮着抵御下一次了,而你是唯一的希望。”

“唯一的希望?”东方雨哑然一笑:“就是因为这个,我父母要死去?”

八长老神色一凛,这小子怎么思维跳跃这么奇怪,居然想到这么长远的东西?没错,东方雨的父母必须要死去,而且要彻底消亡,苏朵儿当年嘲笑东方圭,告诉他他所谓的五族就是个笑话,这话是没错的!

现在的天下,只有人、精灵、海族,除了正在复苏的兽族,还需要一族才能称为天下五族,而这一族就在东方雨的身上。

若是东方雨想要立族,第一条就是无根无源!至于怎样无根无源,八长老也不知道,但是,最起码的一点就是要无父无母,当东方雨被选到天地间的时候,东方奕和苏朵儿就必须死,苏朵儿看透了这一点,但是她没有想到,居然在雨儿那么小的时候,东方奕就已经先她们而去,所以苏朵儿才恨!

八长老其实也有点想不明白,这么深刻的仇恨在东方雨的身上,这片天地就那么坦然吗?天地不仁方为天地,当这片天地进入人间的时候,还配称的上天地吗?

东方雨看着正在沉思的八长老,说道:“怎么?你也想不明白?也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东西,一个大家都认为是死物的东西,忽然之间开始传达自己的意志,又那么的模糊,你们这些在顶端的人,也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八长老并不介意东方雨的话,圣星就是一方世界,已然超脱这片天地,虽然说圣星一直是守护者,但是也是有自己的意志的,东方雨的境界虽然远远不够,却早就已经接触到了这个层面,能够看透,也理所当然。

但是,八长老还是有些不明白,既然这片天地已经开始走进局中,为什么先手走得这么的莫名其妙?

八长老沉吟一声,说道:“虽然我懂得多一些,但是你也知道,天一阁毕竟只是在这一方天地,当年虽然从天一阁走出的人为天一阁带来了一些隐秘,依然不足以判断天下大势。”

“那你让我进来干什么?”东方雨眉头一皱。

八长老呵呵一笑说道:“一个呢,是把你的东西还给你,另一个呢,其实,天下也无非是这样,十万年前的故事和现在的故事,没什么两样。有时候人啊,挣扎着过了一辈子,这天下倔强的向前努力,最后也只不过是轮回罢了。”

“如果只是个轮回,当年为什么你们那么拼命?”

八长老看了看东方雨,看得出他心中的怨气,说道:“怎么说呢?有一种东西,叫信念,这种东西啊,不好说,也看不懂,就是在心里,总觉得这天下应该怎样,不应该怎样,也就去做了,成也好,不成也好,做了也就无愧自己了。”

“无愧自己?”东方雨皱着眉头问道:“这天下牺牲那么多,最后就为了一句无愧自己?”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八长老心中泛起一阵喜悦,毕竟还是个孩子,就算无论看上去再怎么绝情,心中依然有着希望,有希望就是好事啊,也许自己不必太过担忧。

想到这里,八长老笑了笑说道:“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也是这片天下的天下,守护是职责,这种守护,是双方的,你能懂吗?”

“我能懂。”东方雨撇撇嘴说道:“就是它要我们牺牲的时候我们就得牺牲,因为之前的时候它在为我们牺牲呗。”

八长老点点头,说道:“你这套逻辑也没什么问题,不过我倒是觉得,我们在这天地间的获取最终都还给它了,不欠什么,就连圣星最后也成了守护者,不是吗?”

听着八长老这话中有话,东方雨有点疑惑,八长老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叹了口气:“好酒啊,当年的时候,我们兄弟光阴都荒废在修炼中了,根本不知道这片天地,有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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