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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回乡札记

午时的街风中带着一丝凉意,白云像拉成丝状的棉花一样在蓝天随意飘弋。年味淡淡,旅者寥寥,进了候车厅,人才多了起来,排成长队等着进站。也许和我一样,对眨眸而来的春节有些仓囧无措。惶惶奔波的一年中,收获薄微,可而今又要归乡,不知如何敷衍乡亲们的寒暄。此刻的人流中,有专注把玩手机的,斜倚行李上交首聊天的,还有茫然呆立、满容心绪的……都在等着时光在心头流淌,光影在身侧辗转。

一声鸣笛,火车终于缓缓南行,几分钟后,车窗外晃过熟悉的立交桥,速度渐渐快了起来。再眺望,已是苍茫平原,我知道此刻已经离开银川了。

游龙蜿蜒,蝮蛇疾风。沉沉迷梦间,领略了路过同心、中宁荒草平川间天地的辽阔;惊愕于中卫亮眸银带、婀娜曲绕黄河水的明净与纯美;感叹与六盘山下积雪差次平坦田埂间农家小院的精致与安详。宁夏之美,抒笔难尽,山川之韵,也早已迷醉心间。

乡路愈近,心怯更胜。周围的人都在聊着近年来在国家大好的政策下家乡的巨大变化,比如新农村的房屋选址结构的宜人便利,平凉市、清水县又建成了火车站,某某村又扩建了养殖场等等,蜗居银川,竟然难得听到如此让人心头震奋的消息,在他们此刻的闲谈中,我的思绪早已飞到故乡的村镇,闭目幻想着如今会有怎样的变化呢?

忽然一阵阵耳鸣头晕,在一阵不适中回醒过来,听人说此刻已经过了平凉,在往安家窑方向的数十段遂道中。秦岭山脉,遂道甚多,过了遂道,也离出站不远了。

晚上十点多终于走出了北道车站,夜色深静,扑面而来的是满街巷高楼间彩光闪烁,霓虹缤呈的繁华。每家店铺门前挂着的两三个大红的灯笼在微寒的夜风中舞动着新春的气息。同行出站的老乡们,听着街头寥寥行人欢笑中飘来的浓浓香音,迷茫的脸上也忽然流露出温馨的笑容。岁岁春依旧,年年景不同,车站附近,城市规划建设的又有了新意,倏忽之间,恍然有些陌生。蓦然惊醒间,才在内心嗤笑自我,对银川市的熟悉程度竟然远远超过本市。

虽然有些陌生,但脚踏在故乡的街头,心中瞬间踏实而安静,之前在外乡时内心的浮躁与不安在这一刻也了然无踪,这也许就是家乡独有的精神魅力。

思绪千回百转间,夜风中,忽地一股浓郁的香气沁入心鼻,抬头一看,眼前的面馆里食客满桌,笑语晏然。心中此刻也空了起来,进去要了一碗八元的牛肉面,和着满屋家乡的闲言笑语,劲道的面条下肚,倍感香味绵绝。

夜深无车,只得留宿一晚,第二天早上买了返程票便乘公交去市里找去镇上的车。记得之前坐车的地方,便是桥口路边。每逢春运,车费漫天要价,甚至面包车司机在车里便把人塞的满满的才出发到镇上。现在一打听,路边已经没了车,去镇上的车都被安排到了车站运营,统一票价,而且座位也有了,由衷的赞叹近年来国家的政策带给家乡如此的惠民便民政策,让乡民们的出行更加平安便利。

到了镇上已经过了晌午,阴沉的天空也飘起的飞花,集市上人流熙攘,窄窄的街巷堆满了私家车。在街上买了东西,便下山去离镇五里之外的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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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絮的雪花满天乱舞,不多时,琼玉饰林,白银铺地,蜡象驰野。路过村前的山林间,锦鸡惊飞,野兔窜走,儿时去镇上学的小路已在枯长的野草中荒芜,再难回味起稚嫩的岁月。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时光的手,最终会抚平心头一点一滴的回忆,让你不得不念叹人生如梦,岁月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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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泥路面铺到村头戛然而止,村里剩下的是几十年前的土路,看惯了外乡城市的康阳大道,每年进村愈感村里的路越发窄短。唯一不变的,是村里人身上憨厚的微笑和纯朴的气息,和邻居们打招呼中得知,村里的土路过完年也会铺上水泥路,心里才稍感兴慰。到家已是下午三点多了,虽然村里的气貌比前几年好多了,可我差不多两天的旅途,交通不便之殇让我难以释怀。

第二天便是初夕之夜,在电视上春晚莺歌燕舞般喧闹的气氛中睡去。翌日早上,在网上,村广播里铺天盖地地传来全国疫情漫延的消息,新春的喜气犹如倾刻坠入寒冬一般,疫区的急危,全国各个城市的防控,让人深深担忧。

接下来的几天里,市,县,村各个路口应策封闭,每天听着广播里宣传对疫情的个人防范知识,村民脸上的笑容也淡淡退去,谨慎之余,每个人心头祈祷着疫情快点离去,只要国民众志成城,战胜疫情的那一天,大家才能真正地过一个喜庆安康的春节。

烦乱忧心之余,网上看了下,病毒的来源于某些人贪吃野味。我们的祖先一代代告戒子孙,凡是传承下来能吃的肉食,千百年来一直从来没发生被病毒侵染事件。可社会发展到了今天,好多人却忘了祖先的谆谆教诲,捕杀贪吃不明野味,才引祸上身,不光害了自己,还危及国民生命安全。

这是大自然的惩罚,也是人类不自律的结果。希望这场疫情早点结束,同时给赴身前线的抗疫英雄们点赞,祝愿你们早点开凯旋而归。

希望这次疫情之后,人类能够自我反醒,保护野生动物,热爱大自然,珍惜生命。

只要活着,才能享用世间所有的美好。

2020年1月27日23:48完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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