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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倒戈

在路上,王欣就收到了方敏的电话,说是已经回到了工厂,问他在哪儿,想见个面。王欣就问了夏总,夏总点头,王欣就说了一个地址,让他一个人过来。王欣放下电话,就听到夏总也在打电话,反正是英语叽哩哇啦,王欣也听不大懂。

不一会儿,他们到了一家咖啡厅,因为时间还早,诺大的咖啡厅除了服务人员,几乎没有客人。他们随意挑了一个靠窗的地方坐下来,夏总问,“那个女孩很漂亮!”

开始王欣没有反应过来,夏总就比划着说,“昨天,你忘了吗?”

王欣才想到是仝小新。可是他不知道该如何给夏总解释,想让她误解,又怕她误解,以后问起来自己不好解释。只是口里随意地嗯了一声,算是一种回应。

“怎么了,这么优秀的女孩,你不喜欢?”

“喜欢!”

“我也很喜欢她。她非常活泼,非常open,她的智商很高,你要抓住这个机会呀!”夏总话说的有点长了,王欣就不大懂她的全部意思,反正能感觉到就是那种一定要好好相处之类的话。这个夏总有时候非常八卦,喜欢过问别人的秘密,不过这也难怪,虽然她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所以说起话来就像是长辈一样。

不一会儿,先是阿妍到了,紧接着方敏也来了。夏总就让王欣打电话通知那个女孩子一块过来喝咖啡聊天,可是王欣误解了总经理的意思,觉得这是让自己离开,他们要谈正事儿。所以他回到车上,打开书本复习功课,没有把夏总的话当真。

一直过了半个多钟,方敏下来找他,“夏总问你打个电话怎么这么长时间呢?”

“打什么电话?”

“不知道,她好像在和那个冷面公主开玩笑说见了一个特别优秀的女孩,等一会过来一起认识认识。”

王欣这时候自然知道了夏总还是说的仝小新,于是就让方敏先上去,自己马上过来。方敏离开,他才掏出手机给小新打电话,就响了一声,就听到仝小新的声音,“喂,你干嘛,搅了我的美梦!”

“怎么还在睡觉?”

“对呀,睡觉怎么了?你凶什么?我不是说了天亮了就给你打电话。想我了,给我电话?”王欣真是无语。按理说她比自己小了几岁,可是也不至于这么不在一个频道上。

“赶紧起来吧,不知道你昨天是怎么跟我老板聊的,今天中午她要请你吃饭。”

“真的?那个姐姐还记得我?好吧,你等我,马上出来。”

“我不在你家门口。你自己想办法过来。”

“王欣,我命令你过来接我,要是不来,我就不过去,我看你怎么给你老板交代?”

王欣实在拿这个女孩子没办法,就上去和夏总说了,过去接一下仝小新。

到了仝小新家外面,就看到她松松垮垮的样子,像是没睡醒,又像是从被窝里出来根本就没有换衣服,老远见到王欣的汽车,就冲过来,车没停稳,车门就被她打开跳了上来。

“你自己怎么不开车?”

“不想开,我也想像那个姐姐一样,有个帅哥当专职司机,这样多有派头哇!”

王欣都要蒙了,原来这个家伙把自己当成了专职司机摆阔呢。

到了咖啡厅,看来他们的正事儿已经谈完,见了仝小新,几个人都站起来,夏总就说,“王欣,正式介绍一下!”

王欣红了脸,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脸会发热心跳会加速,“这是仝小新,素素的好朋友!这位是我们夏总,这位是阿妍,我们首席技术员,这个是我小弟,方敏!”

“王欣,素素是谁呀?啥时候我成了首席技术员啦?”阿妍第一个反问道。

“素素吗,就是素素,仝小新的闺蜜。明白吧?”阿妍知道他是在调侃,一扭脸,也不再理他。

那边仝小新就和夏总热烈地聊天,不知道为什么夏总提到了说要去香港,仝小新来了兴趣说也要去,说有一个月都没有回去家里。这样夏总又开始和她澄清一些家和房子的问题,谈着谈着谈到了仝小新的工作和家里人的生意,仝小新也不避讳,就照实说了,这时候夏总又看了一眼王欣,觉得很疑惑,那意思很明显,自己的司机怎么会认识这么一位大小姐呢?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然夏总不会马上就问。

几个人高高兴兴吃了一顿简易的西餐,快快活活地度过了两个钟头,因为失火的事情解决了,看得出来夏总的脸色又恢复了那种坚强和自信。自然皮肤也好看多了。期间方敏就偷偷问王欣,“这个女孩怎么像个要饭的?打扮的不伦不类的?”

“你才是个叫花子呢。”王欣反击道。

“什么呀,你们两个偷偷说话?”阿妍问。

“她那衣服,”方敏指指仝小新的衣服。

“你真是老土,人家这是时尚,休闲家居,还有明星围了围裙上街呢,把内衣穿到外头呢!”没有说完,阿妍就笑得不行。另外两个女人谈得正兴,看到阿妍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他们说了啥让她这么高兴,就非要问个究竟,弄得王欣和方敏就十分尴尬,就装作出去洗手间,一走了之。至于里面那几个女人到底怎么说,随她们便了。

“Yvonne,来电话了!”夏总手机响了起来。仝小新就很好奇, 知道这个Yvonne可能就是这位大姐姐的名字,不过夏总在接电话,也没法现在就问。夏总很快放下电话,说,“不行,丁总监那里有事儿,我得赶紧回办公室去。小新,你真的决定要去香港吗?我让拉斐尔一起订票。”

“不用了,你也不要订票,我开车载你过去。”

“好吧!那我们随后再联系!”

夏总要走,自然王欣必须起来去送她,可是仝小新不乐意,让夏总看出来了,就说,“好吧,明天我坐你的车,今天我让阿妍送我!”

说着下楼,因为方敏也看出来了,自己不好意思当电灯泡,就搭了夏总的顺风车回厂区。而王欣真的就成了这个冤家的专职司机。

这个疯丫头上了车,还真拽起来,“哎呀,有专职司机就是感觉不一样!要不明早你送我们去香港吧?”

“你疯了,我怎么能去香港,连个通行证都没有呢?”王欣没有说不去,只是找了个理由。不过他没想到仝小新是谁,一句话就把他怼回来,“这好说,给我你的身份证,我找人给你办一张!”

“来不及,明天就走,这还不到半天时间。算了,算了,太麻烦!”

“你这人,到底是想去还是不想去?”王欣心底里还是想去,去香港看看还是挺有诱惑力的。可是这要是去香港可不是一件小事儿,不给夏总说,自己这样做主,岂不是太不把夏总当成回事儿。所以也不知道该咋回答小新的话。“这样吧,你先把身份证留下,到家了,我给夏总打电话,要是她同意,我就帮你办了,要是不同意,那是你的命不好!”

说完,就动手翻眼前的小盛物盒,打开一看,啥也没有,就几本破书在里面。仝小新拿出来看,觉得很有兴趣,“你怎么看法律的书籍?”

“你没看书皮,那是复习手册。”

仝小新又去看封面,确实上面写的明明白白研究生复习考试复习手册(民法部分)。仝小新自己就会心一笑,还真让自己看对了人,一个司机复习考试,那他一定是大学毕业了,否则也不可能会有资格考试呢。这个时候这个像张飞一样的姑娘,心里就有了某种荡漾,好半天竟然没有说话。王欣还觉得奇怪,这人古灵精怪的,怎么突然不说话了。他拿眼睛乜斜了一眼,就见到仝小新抱着书本靠在椅背上,半闭着眼睛养神呢。啊,这个家伙也有累的时候?

“到了!”王欣故意踩了一下急刹车,车身向前一倾,仝小新就说,“你干嘛?身份证给我!”她又恢复了那种霸道样子。

王欣还是磨磨蹭蹭从口袋掏出钱包,然后从钱包的夹层取出身份证,慢慢递给了仝小新。仝小新拿到身份证,第一时间是看他的名字和年龄,然后就说,“看来你也大不了我几岁吗,怎么就像一个老古董,感觉比你们老总还老成呢!”说罢,她快速开了门跳下车,一溜烟跑回自己别墅门口,还做了个鬼脸,然后等王欣掉头,挥挥手,才进去。

在夏总办公室里,丁总监把情况给夏总做了简单的汇报,夏总就问,“你觉得这事儿怎么样?不会有诈吧?”

丁总监想了几分钟,然后郑重地说,“应该不会。这个人我也打了不少交道,每个月到我这里签字报销,我也经常去和他们那里对账,觉得人本质上还是挺本分的那种,只不过他是怎么当上采购经理的,怎么到这个工厂来的,我就不知道了。一般情况下像采购经理这种职位,上面都会找一个非常可靠的人来管,也就是大部分不是老总的家人,就是亲戚朋友,可是蔡经理他老家不是本地人,距离这个省好远呢!”

“这样你看好不好,我让人事先从侧面了解一下,这两天有时间你也和他多呆一下,观察观察,等我从香港回来,我再安排时间见他。”

“嗯,这样好,这样子稳妥一些。”丁总监看着面前年轻的总经理,心里很是佩服。

丁总监出去了,夏总正要站起来,手机响了,又是那个声音,“Yvonne,来电话了!”她看了一下手机号,不认识,就让它响了几声,然后才拿起来接了,“谁呀?”电话那头就响起了一个清脆的声音,“我呀,小新!这是我的手机号码,你存起来吧!”

“你咋弄到我的手机号?王欣告诉你的?”夏总也喜欢八卦。

“不是,你的那个司机口风太紧,就别想从他嘴里知道一点关于你和你们公司的事情。”听了仝小新这样说,夏总还是挺高兴,这说明对王欣还是没看走眼,尽管和仝小新走的那么近,一点也不透露公司的事情,这种公是公私是私的品格还是不错。

“小新,香港怎么又不去了?”夏总故意这样说。

“那不是。我想请你帮一个忙,能不能让你的司机一起过去,毕竟好几百公里呢,他可以路上开车,”这件事老实说,仝小新心里没底,虽说和这个夏姐姐很聊得来,可是毕竟认识不久,再说自己和王欣的关系也只是那种有点好感的样子,还真说不上是在谈朋友,所以,她说得有点吞吞吐吐。

“这个还不容易,就是他不一定能过去,你知道的,这边的人去香港是需要办手续的。”

“你同意了,我有办法!”

“既然我这个妹妹第一次求我,那我就给你这个面子,让他去一趟。不过,这事儿还是要保密,多少有点擦边球哇!”

正事儿说定了,又说了明天出发见面的时间,也就挂了。然后,拉斐尔就说郭总监已经到了在他办公室等呢。夏总赶忙请他进来,一见面,夏总就问,“怎么了,这么高兴,有什么好事儿?”

“算不上好事儿,但是也算不上坏事!”郭总监回答。

“那到底是什么事儿呢?你别说,让我猜猜,是不是失火的情况彻底搞明白了?找到了真凶?”

“那倒不是,不可能这么快的。”说到这里,郭总监回头看了看拉斐尔,然后又看了看大门,就起来过去把门关了,回来坐下来才说,“刚才碰到管物流的费经理,他拉住我,神秘兮兮地问我,说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喝一杯?你也知道,费经理一向都是沉默寡言,可是他是这里的老人之一,啥时候想起来请我吃饭喝酒?我自己都觉得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可是接下来他又说了一句,更是让我做梦也想不到,”

“郭总监,你等等,让我先翻译一下,太长了我也记不住!”拉斐尔打断正在兴头上的郭总监。

“好的,对不起,我这一激动,忘了还需要翻译呢。”

翻译完毕,夏总就问,“还有啥事儿能让一个堂堂的人力资源总监沉不住气的?”夏总一半是调侃,一半是佩服。在她眼中人力资源总监那是最能忍耐,最有肚量的人。

“说出来,你也不要不相信,他想请吃饭的不是我,是你,是夏总你呀!”然后,郭总监就笑了,笑得那么开心,那么肆无忌惮。

看着郭总监的笑,夏总也想笑,可是还是出于总经理的威严,没有笑出声。她可以对着阿妍笑,对着王欣笑,这些人虽然也算是自己的属下,可是毕竟隔了好几级,再加上个人关系好,也没多少顾忌,可是像这些总监级的人物她还是要保留一份威严才好。

等郭总监收住笑,夏总才说,“他干嘛不直接来请我呢?”

“夏总,你不知道这些人,他们不仅是是因为过去的原因,不愿意靠近你,更重要是你是老外,他们觉得和老外打交道不应该是他们的事情。所以,他就曲线救国,问题是你知道他能说出这样的话,他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吗?”

“这要归功于你们人事部门工作优秀。”夏总也趁机表扬一番人事部,“我也给你一项特别任务,如果有时间,你和财务丁先生聊聊,关于采购蔡建成的事情。”

“夏总,怎么你现在就要动他吗?”郭总监听到夏总提到蔡建成反应很快。

“郭总监,这‘动’是啥意思,免职还是调职还是辞退?”拉斐尔把握不准就问。

“三种意思都有。看你怎么翻了。要不就说move,啥意思都有了!”郭总监懂一点英语,不是很熟练,但是这种严肃的事情和夏总沟通还是一定要让翻译来帮助才行。

翻译完毕,夏总神秘地笑笑,“这一次我们的大总监错了,不是动动,是了解一下他最近的心理情况。另外,如果可能,看看能不能了解到他是怎么进的公司,怎么就当了这个采购经理?”

郭总监听了,还是不明白夏总的意思,可是既然老总不明说,也就不再多问,自己下去安排就是。

晚上,夏总照例去上汉语课,进校门之前,夏总才说,“王,你问一下仝小新,你的证件,弄好了吗?”

一直到现在王欣才知道夏总已经在安排他一起去香港出差的事情,他心里一阵暗喜,欢快地答了一声,“Ok,No problem!”

看着夏总进去,消失在大楼里面,他才重新上车拿起手机拨打了仝小新的电话,可是打了半天,一直占线,他没办法,就放下电话,过了十分钟,又打过去,还是占线,心里就有一种气,心里想这个女孩到底在跟谁打电话,打了这么长时间。正在这时候,他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黄鹂的电话,迟疑了半秒钟,就摁了接听键,“喂,你咋不接电话?”

“这不是接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打了好多次,你一直占线。”

“啊,可能刚才我老板电话。咋啦?”

“能不能多找一辆车,他们这里原来答应出车的,被人家给放了鸽子。”

“不行,明天我要出差,这大半夜的,让我到哪儿去找人呀。再说这几辆车都是我求爷爷告奶奶的,还请人家喝了不少酒呢。”说完了,王欣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对,这可是他第一次对黄鹂这么凶呢。

大概对方也听出了什么,电话里沉默了半天,才说,“好吧,我让他另外想办法!”

刚合上手机盖儿,就又响起来,王欣知道这一次一定是那个古灵精怪打过来的,就迫不及待地接了。真没错,一下子电话里就传来了咆哮声,“王欣,你玩我是不,打了我电话,然后再占线,你啥意思?”

王欣很无语,可是听到仝小新的声音,他还是有点激动,就耐心地说,“我老板让问你什么证件办好了没有?”

“没有,我才懒得管这破事儿!”说着,立即听到仝小新那头笑了,王欣就知道是在开玩笑,“你在哪儿,我这就过去!”

“还能在哪儿,学校门口,小广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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