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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脱变与成长

“没有呀,大叔教偶打,偶就尝试了一下,结果就这样啦。”

小不点如实回答,并没有骗人,确实是跟着大叔学的。

太极法,是荒村唯一一部修炼功法。

凡人修来增年益寿,只有特别的人才会将之运用为一种攻击的途径。

在荒村,虽然它只是被用来强壮骨骼,但其中隐藏了更大的含义。这是祖先留下来的精神传承,除了单纯增强体质外,在大道修行上还有更广的用途,以及对抗他人。

“不可能,你还如此年幼啊。”

村长满布震惊道,完全坐不住了至藤椅上起身,他不相信这会是真的,连忙将小不点抱了起来,多少年了,难道真的要重回那条路了吗?

“怎么啦爷爷,偶很喜欢打拳,也要向大哥他们一样进古林丶杀凶兽!”

小不点一脸兴高采烈,并挥着那只粉嫩的拳头,嘴中还嚼着一块糖果,是从其爷爷那里得到的。

“好孩子别胡闹,你才多丁点大啊!”

村长听闻一阵汗颜,这哪像三四岁孩子说出来的话?也不知道是谁教它的,或许自己也有责任失职,每天都会放任这小家伙在村里溜达,尽管村里人都对它宠爱有加,但还是有其他不好的因素存在,毕竟这还只是一个天真的奶娃。

“咿呀,爷爷偶很大!”小不点瞪眼,抱着一个奶瓶,表示在强烈抗议自己的年龄小。

“好好你大你大,你就不怕小怪兽把你吃了吗?”

见状,村长实在无语,并过来帮小不点拭去嘴边的奶水。

这小家伙令他十分疼爱,从小就由他一手抚养长大,如今已有三年了,这小家伙尚还年幼,怎懂得什么叫大道天寰?

他也很舍不得,也不愿小不点将来会走上那条路。

虽然这近几年,这片天地一直在大变,但经过几千年岁月的演变,一样的路,一样的坎,依旧那般风雨遍布,还是依旧十分危险的。

因此,他不愿小不点走在血与骨铺垫的路上,那样会很无情与惨烈,在那个世界连命运都成了未知数,还何谈渺小的生存?

他只愿这个可爱的孙子留在自己身边足矣,其它事物都如浮华烟云一闪即过,唯有最真实的血脉流动,以及最真挚的陪伴才是最恒远的告白。

在这一刻,村长默默将孙子抱在怀里,脑海不禁想起了一些往事,如若往那张皱脸看去,会见到那苍茫的眼角有隐隐泪光,亿起红尘往事,几多希望都已断了根。

根死树亡,岁月无敌,即使是一株多大的肢体也会‘被’折断。

这就是命运不可抉择,这就是天道不容占卜,那条路注定充满了无限的变数,谁都无法去预测与推敲。

还不如就这样采菊东篱,过着一个人本身应有的平凡,不必再去转那么多复杂的蜿蜒,去贪那一份执着与名利,到最后还不都要返璞归真丶弃甲归田。

村长接连感叹,一时间想起了很多陈年旧事,默默抱着小不点让它把奶喝完。

“爷爷,你怎么啦?”

很快,小不点喝完奶又吃上了果粒,小嘴吧唧吧唧根本消停不了,它吃的时候也很顽皮,吃到一半又会再掉出来,甚至还会再拿起往小嘴里扔,这个举动实在太萌了。

它这么萌,村长肯定知道。

村长看的也是欣笑摇头。

“千机万变,世世终难违,也许这就是生与命的轮回啊。”村长感叹道,老眼暗淡了不少。望着怀里的小家伙一时间倍感交集,如若它真的走上那条路也许是天意,该族已有百年历史没出过奇才,先祖也曾是一介农家,难以与那个世界染上关系。

也许,正因为沉寂了太久,辉煌都已灭尽,想要再跟上这个时代的步伐,唯恐真的要走上路途去征战才行么?村长无奈,心里仍有余悸。

“孩子,你告诉爷爷,你真的很喜欢打怪兽吗?”

村长将小不点抱了过来,捧到自己的面前老眼神情注视,欲要洞穿这小家伙心底最深处的想法。

小不点不知道爷爷为何这样问,只是发自内心点了点头,奶声奶气说道:“是呀爷爷,偶很喜欢它,一见到就忍不住去打它呀。”

虽然他还小,不过却知道爷爷很厉害,专研百草药房,医术无人可比,村子里有人生病的话,一定会第一时间跑来找爷爷。

因此,小不点耳边经常会听到‘神医’两字。

当然,三岁如它就知道要练功了,当见到神龙的时候,所有天真的想法都开始萌生,那不是小不点的本意,而是不由自主就开始生根发芽。

他要为了神龙而努力,不希望龙爷爷难过,见到那扇巨大的天门时,它心中就在隐隐作痛,等同于他自己被牢在了天门当中没有差别。

所以,他要快快长大才行呢。

“好,爷爷同意了,但你要答应爷爷,记住这一句话,天道自然,人道无为,走己路,莫忘初心。”

“好!谢谢爷爷!”

....

眨眼间过去了两年。

在这两年里,小不点也快速成长与脱变,除了日常的晨练外,他最多的时间用在了背书,背三字经丶千家文丶百家姓等儿童教育古籍,借此来丰富他的脑海常识。

这些都是祖先曾留下来的精神传承,是教育子女最好的佳作,其中蕴含了丰富的礼仪常识,还有古代的精神面貌,以及对天文地理的阐述。

譬如: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仄,辰宿列张——这代表了天与地。

小不点很好奇,每当读起这八个古字都觉得很古怪,仿佛有一种天翻地覆丶阴阳交错的大变格,这也太神奇了,怎会如此?

在接下来一年里,他又长高了一点儿。

村长的住宿位于东右方,建有一座高大的孑屋,屋外墙角长满了灵蓍丶嫩芥,还有蝴蝶在空中翩跹起舞,亦有小蜜蜂在采集花粉,这一切看上去充满了生机与盎然。

除此之外,小不点每天都会来百草堂,观悟爷爷的精天药术,但不是真正的学,爷爷要帮它淬炼骨骼丶肉身丶精血等全方位的升华,从而使那一条灵根快速觉醒。

自那天下定决心以后,爷爷对他的训练丶看管更加严苛了,用尽与熬煮很多灵药,来滋润他的身体成长丶脱变,因为这是走上大道的重要一步。

“啊呜,爷爷这是什么药呀!”

小不点蹙眉,此时被抱进一个奇怪的小缸内。

缸里盈满了清水,水面飘着一瓣瓣绿叶,里面蒸腾起一阵阵香皂泡泡,将它小身躯瞬间就埋在了一片水雾当中。

“人的身体骨骼是有孕育期的,在它还未觉醒的时候需靠诸多宝药来滋养与扎根,以至于成长起来的时候会很吓人!”他爷爷郑重说道,而后掌中出现一道宝光,将无尽的灵药都丢进了缸内,由此进行炼化与融合。

自那天以后,三年的时间里爷爷都在锤炼他,借诸多宝药的力量来增强小不点的体质,他要走的是无上大道,注定要肉身强大无匹。

虽然说做不到天下无敌,但最起码不弱于他人就行。

“哗啦啦!”

只见,随着各种宝药的加入,其肉身渐渐也起到了一定效果。

鼎內沸腾,一片氤氲,有灵芝,有甘叶,有鸢尾等诸多灵草宝药,全都被村长糅化于掌中,而后化作汩汩的玄水,融入到小不点的身体里面。

与此同时,他的细嫩肌肤再度发光,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且汲取着众多宝药融合出来的力量,伴随着一阵阵莹光,看上去神奇无比。

“好疼呀,不过偶要坚持!”

小不点咬牙,眉目紧促,承受着那来自水里的热量,还有那一株株宝药炼化带来的疼痛,这无疑是最痛苦的过程,何况他还只有四五岁那么大,就要承受来自灵药的煎熬。

但是小不点没有哭,这令村长很佩服,荒村大约经历了百年的历史,可以说一直隐居在世外大荒,难以与那条路的时代接轨。

这次,可以说小不点无疑是荒村一条希望之根,它正在鼎池内茁壮成长,肉身丶骨骼丶精血丶气神等一齐吸收宝药精华,从而有一个‘质’的飞跃。

要想在那一条路上驻足,自身就必须具有天纵神力,肉身则就是最好与唯一的途径,法与术当然也可以,只是每条道路的选择都各有千秋,最后到达的终点也可能不一致。

不过,任凭谁都无法去想象,在世外一个小小的村子里,一个仅有四五岁那么大还在喝奶的娃,体内那股纯正的力量正在悄然觉醒。

自古以来,村长的几届孙子都是专攻宝术,却不曾想最终喋血丶饮恨,以至于多年以来,他不愿将自己孙子走上这条路的原因。

因为那条路实在太可怕了,强者如林,矗立着太多古老道统的子嗣,远非一个没落的村子可比,可若站在那片沙场,展现出无上风采,生死决战也难以说清。

村长知道小不点天资聪慧,灵根罕见,是为一个修道的好胚子,他不是不能走,而是不得不走。

只能说小不点拥有与生俱来的神力,体内流淌的那股血液无疑是最强大的。

此时,小不点头发湿漉漉的,如同一条小鱼儿般在水缸中上下游动,借此来分解炼化带来的疼痛感,在这样的煎熬过程中,他的肉身也逐渐强大了起来。

因此,小不点注定要走上一条与众不同的路,不同于祖先的道,未来是否会辉煌,一切都将充满了变数。

只知,一颗幼小的萌芽正在峥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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