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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神灵之渊

距离围剿战争结束约莫快两周时间了。奇人王国内似乎从没发生过战争似的,整个王国静悄悄的。既不见有兵员返乡回家,也没有任何关于围剿战争的残余消息。

在图灵村待的这段时间内,让佟九川不免都快忘了他原来还是一个通缉犯。

佟九川出了图灵村没有马上走,到了晚上,先找了块荒野地皮安顿了一晚。毕竟他实在不晓得该去哪里。

天大地大,此刻的佟九川忽然发现他竟然无处可去。

眼前的柴火暗淡无光,亦如今夜的月光微凉,亦如他的心境。

传说,在萤火之星的终端,存在一个神秘而悠远的曲张之境。

它如天上神祇般遥远而缥缈,不可捉摸;也如穹庐上的辉月辰星,熠熠生辉…它存在于无法想象的混沌介质中…里面有什么,是什么,都是我们揣测不了的。

隐匿者说,它是彼岸的世方,能连通生死界;科学家说,它是所有生命的伊始,碳基生命的源头;但超凡脉冲师认为,它是奇人的故乡,活在遥远的过去,开辟未来。

可是,说到这里,那究竟是怎样的一片世界,无人知晓。就连史上最精密的仪器也探测不到丝毫的脉气波动。

因此,直到今天为止,人们依旧不知道它的准确方位。甚至连那里的一块砖头是什么颜色,亦不清楚。

不过,据曾在第一正朔前的‘我’亲口表述过,九元人就从他那里得知:那是一个足以推翻,这个世界中所有学识,所有理论,所有科学的恐怖元界。

它的神秘,它的古老,它的强大,远远超越了我们的科学极限,电磁量子在那里全部失去了效应。如果说,无尽科学的巅峰在哪里,我想,答案唯有在那个地方。

或许这里对于巅峰的科学这一说法不太正确,但我确实找不到更准确的词汇去描述它。

它有着,历经了万年时光依旧长存的史前遗迹;有着,辉煌遮天的耀眼明殿;有着,残缺一角,仍旧要强势驾驭神空的祇火神兽……它的一切都极为震撼!

你们可能不知道,当我漂泊在如镜面般的海上时,我便切实感受到有源源不断的,类似的某种力量从海底深处涌出。

它们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具象化…就好像有十几吨的庞大力量,化作锐利的锋芒,在一瞬间刺破肉身!

那一刻,我的身体仿佛被挤进了黄金般的沙砾,被痛苦的快乐。它们猛烈而不断的冲撞我的理智,使我更快的,到达了灵魂最深处。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所看到的。当时,大脑神经堵塞住了我的思绪,我想说些什么,口却无法张开。脚也被施加了某种可能是奇异的技法,令我不能动弹半分。

我发现我的肌肤在快速老化,短短十几秒内,壮硕有力的肌肉就变成了木乃伊般的枯木杆子。

生命的源泉已然干涸。

呵,我要死了么?…到此为止了吗……哈哈,你一定想不到,毕竟这连我自己也想不到。在我昏沉时,我枯竭的身体竟然依旧十分敏感。

哪怕一点轻微的浮动所带来的微风…它们钻进我的身体,使我干瘪的皮肤渐渐变得充实光滑。

没错,我朦胧的发觉身体飘在空中,被某种东西驮着,往一处山巅去…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山巅,甚至我都不确定究竟有没有东西驮着我。

但我昏沉期间,身体一直在往上,我甚至能感受到云雾…头部,手肘,腰部,腿部也被轻柔的触碰着。

这并不奇怪,令我诧异的是,在我旁边似乎好像有什么东西…

由于我虚弱的连瞳孔也无法聚光,我只隐隐觉得旁边闪烁着几个金色光晕。

那是什么?!!!我一瞬间变得激动起来,好奇心成了我最大的驱动力,迫使我一探究竟,哪怕我快死了。

我试着将最后一点气力聚集到眼眶里,好使双目能看清。

那一刻,我竟然还有闲心发誓:我这辈子没有这么用心过,拜托了,让我看见吧。

我用尽的力量让我已经死了,所以……

但其实我说谎了,额,我该怎么描述呢。哦,对了,光晕是吧。

说实话,当时我确实没看清,我只记得那是金色光晕,它们聚在旁边,居高临下看着我,在我身体上磨蹭,散发温热…等等,我为什么要说看呢。

唔----因为我看见了他们的眼睛啊!!!

我抓耳挠腮,这不可能,天哪!我宁愿相信耗子从良了,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说出光晕有眼睛这事!

疯了!UNBELIEVABLE!

…这肯定是非自然现象!对了,就是这个,这是某种我们尚且不能解释的诡异事件!

否则没法说通光晕的眼睛,那如蛋般泛起的圆滚滚蓝色涟漪,竟令我畏惧。

既然这是无法解释的事情,我便有理由滔滔不绝的向我的客人们继续描述:光晕身侧附着以指数形式递增的蓝色小石头斑点,虽然它们的身体只有半径不到三十公分,但却给人一种无限大的位面空间。类似于奇点的存在。

看见那些恐怖斑驳,我的畏惧更加严重了……不过正是这种畏惧,令我愈发想要了解它们。

我将必然遵循本性,挖开尔等的祖坟……几分钟后,我被这群土著老送回了老家!

……

……

尽管我回来了,但这件事一直深埋在我心里,缠绕着我。

后来,这种执着渐渐影响了我的生活。我无法对任何事情产生兴趣与动力,除了食物以及雄性动物的本能,就只剩下仅存的一丝执拗在我心间。

几年后,我了解到它转化成了我唯一的信仰。这在我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中都反应了这点。

等我意识到这点时,已经晚了太久了。但我还是给了自己一拳,然后,冲进最近的香岳楼狠狠的发泄了一番。

可是,等我到达极乐世界后,搂着怀里的胴体,我承认自己对它们入魔了。就连当时看着身下的妙龄少女时,我依然在迷恋那令我魂牵梦绕的元界。

因为啊!这是我如今仅有的信仰!我大方的承认。

于是在生前,我将它分享给了所有人。

我开始独自走遍奇人国,花树国…为的就是能再次去到这个地方,同时向各国天子,贵族,平民宣扬我所经历的事。

毕竟,它太奇妙了!即使用言语或者任何肢体都无法表达我内心的激动!灵魂深处深深眷念着。

我敢说,这绝对是九元境最神秘,最古怪的地方。我有一种强烈的直觉,那里就是书中传说的天堂与仙镜。

我说不好那是个怎样的地方。于是,在我遍历世界的时候,为了更好的描述当时见闻,我,杜撰了一个这个世界上从未有人想象过的临仙神话……

我把那处无晓之地称作‘镜河神界’,以此从我所生活的九元境的任何三维空间区分出去。

因为,在那里,时间也被他们衍化成一条明眼可见的曲线!

星辰银汉被他们以奇妙的难以想象的能量穿梭,在深不可测的海面上,而这些仅仅只是可见的。

至于那些更深暗而不可测的视界我不得而知,不过,我想它们已经做成了甜甜圈,吞进了圆滚滚的肚皮里!

哈哈,我只能这么认为了。

住在那里的人,我惶恐的尊称为‘天界神灵’…在我看来,他们可以轻易掌控生死轮回,毕竟当时我已半只脚踏阎王殿了。

我想,这世上除了神灵再也没人能做到了吧。

不过当我将这个神话讲给你时,你肯定会无意识的避开所有话题,产生有使生以来最大的激问:那么,你是如何去到哪里的?

这个问题,我在给前边的人早就讲过了,但既然有人提及到了,我还是会微笑着不厌其烦告诉我的听众,哪怕你家着火了我也会掐着你的脖子:哥要是知道,还在这里和你瞎扯!小子,滚回家多看看书吧,也许那里有说法也说不定!

吼!

那么,在此,请允许我离经叛道:九元是一个科学的世界,但本人始终相信科学触碰了神的禁忌!

—以上,出自有九元境第一之书的称号,延续了一千七百六十三年之久的最火畅销书‘神灵之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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