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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将一切都隐藏

在引发了舆论以及成功将焦虑散播出去后,寸羽并没有睡一个好觉,他还要为自己准备演讲稿。

“还得写这玩意啊,这几天真是没闲着过,等回去的时候得睡上几天才能补回来我这贫瘠的睡眠啊。”寸羽一边抱怨,一边坐在了看起来随时都会要倒塌的椅子上。

让他奋笔疾书的时候除了在写稿子时其他时候很少,多的时候估计都在学生时代了,当然,寸羽对于死去的记忆都是只字不提的。他的手就像海浪一般在纸上跃动着,纸上一个在海上,一个在纸上;月亮挂在满是星星的天空之上,寸羽的手也停在了写满了密密麻麻小子的白纸上。

第二天醒来,强行让自己打气精神来后,寸羽有些迷迷糊糊的走向被阴影笼罩着的这个村庄,他相信,这个村落会迎来虚假的光明,由他亲手带来的,毁灭了别人而带来的光明。他拎着行李箱,他对自己的目的格外清楚,一个人有目的的去做一件事是非常恐怖的,他们会用尽花招,耗尽头脑的去完成这件事,如同疯子一样的不顾及其他的事情。

寸羽是那样的迫不及待,他如果是一个体育好的人现在已经忍不住双脚想要跑到巷偶庙里,可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体育白痴,更何况他还拎着沉重的行李箱。因此,他也只能慢悠悠的走过去,事实上这也更加附和他的性格。而今天的村子格外的静谧,或者说,阴森。通往巷偶庙的森林小路简直就像一个吃人的洞口,进去了就回不来了。

森林里有着一股独属于自然的气味,这大概就是人们所歌颂的“自然的芳香”,寸羽这下是好好的体验到了。而接近了巷偶庙时,寸羽则惊人的发现了巷偶庙前站着近乎全村的人,虽然这是他期望的结果,但他没有想到会这么有效果。人们的心果真是会被几句话就能改变的,只要有第一个人站了出来,其他人就都会站出来,缺少的不是站出来的人,而是做第一个站出来的人的勇气。

“寸羽先生!”寸羽听到了那青年叫他的声音。但寸羽甚至没有在人群里注意到青年,他这时便不由得感叹青年的视力。而青年叫了一声寸羽后,人们的目光也全部都集中在寸羽身上,他还拉着一个行李箱,格外的显眼。

人们见了寸羽,四处议论纷纷,但最后仍然没有得出一个有效的结论。接下来寸羽走进人群里,他环顾了人们,并没有牛姨的女儿,人们可能不知道失去恋人的那个人,但他们肯定知道失去母亲的人,如果她现在还来这里那寸羽也没有办法帮她脱罪了。

“大家,我想让寸羽先生代表我们与金七安主教谈判,这样才能得出一个公平的结果!”青年突然说。寸羽接着这句话便立马理解了现在的处境,他们想要让主教给出一个能让他们继续心安理得的崇拜巷偶神的理由,可……大门紧闭着。主教越是如此,人们越是怀疑自己被骗了,甚至是成为了活祭的候补。“寸羽先生是外地人,而且他这一个星期来对我们多好大家也都有目共睹,我相信寸羽先生一定能给我们一个最好的答案!”青年高声说道。这下,人们再次议论起来,交换意见进行了五分钟左右,他们把答案告诉了自愿成为代表的青年。

“寸羽先生,大家都愿意让您代替我们讲话,我想他们也会愿意接受您的谈判。”青年说道。寸羽则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个要求,到不如说这根本就是正中寸羽下怀,他需要一个和主教亲自会谈的机会,这个机会早晚都会有,但越快越好。

接下来寸羽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了对这里的人们而言那样神秘的行李箱,里面装着的净是些电子产品,这里的人不可能认识,不,也许会认识寸羽拿出来的一支笔,他将拿起的笔放到口袋里顺便说道:“我会记录下来我们的对话,这样好给你们一个答复。”他微笑道,他的话并没有什么分量,但人们却打心底里相信着这个和他们认识也就一个星期的男人。

寸羽合上行李箱,示意青年暂且保管着,他走到门前,好不吝啬自己的声音说道:“我是寸羽,想要和金主教见一面,你可以告诉他我的名字,我想他会愿意和我见面的。”寸羽说道。门的那一头有人,这点谁都明白,如果没人的话那寸羽就变成了一个对着空气嚷嚷的傻子。

不一会儿,门敞开了一个小缝,足以让一个成年人进去的缝,寸羽向村民们示意了一下后就进入了巷偶庙里。他一步一步的走向主教正等待着他的大厅,日光好像在照耀着他,但寸羽把这股光照当做了对自己的同情,他不需要因为同情心而出现的关心,那只会让他更加难堪。但他喜欢月光,喜欢月亮,喜欢这个白天总是被太阳抢风头的家伙。

巷偶庙格外的空旷,少了人群之后这里也是格外的幽静,这才终于有了一种村落里的小寺庙的感觉。寸羽来到大殿,在巷偶神雕像前,那里主教已经摆好了桌子椅子,等待着寸羽的大驾光临,主教为他对面摆好的杯子倒上茶水,带有红色的液体流进了为寸羽准备的茶杯里。寸羽对茶略懂一二,但他从未见过这般鲜艳的茶。

大殿里只有寸羽与主教二人,主教面带微笑,寸羽坐在椅子上之后一如往常,看不出喜怒哀乐,就像小溪里流淌的水一样平静,接着,他从兜里拿出来那支笔。

“寸羽先生?”

“我准备将你说的东西记下来,这是做生意的基本对吧?”寸羽说着,不经意间按下了笔帽。

“不必,寸羽先生。”主教制止道。

“为什么?”寸羽作出疑惑的样子。

“我想和您打开天窗说亮话,寸羽先生。我们接下来的对话是不可以被他人窃取的。”

“哦?”寸羽歪了歪头,显得很在意的样子,接着他把笔别在了衣领上,准备仔细倾听主教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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