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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侯爷回府

陈洛瞧着坐立不安的纪氏,开口安慰道:“放心吧,那陈武凡短时间内不敢再来找麻烦了。”

“唉,娘担心的不是这个。三少爷可是嫡子,你出手伤了他,已经犯下了不敬之罪,若大夫人追究起来,那后果……”纪氏苦着脸,不想再往下说。

陈洛眉毛一扬,“害怕是没用的,如果我们一味的容忍,最后也只能落个苟且偷安。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对待欺辱我们的人,就要抱以拳脚,给过往的不平讨个说法!”

“——你变了。”纪氏怔怔的道,她了解以前的儿子,虽然性子倔得很,但却绝对说不出这样一番话。

陈洛心道,我魂都换了,肯定变了,但面上却道:“不说这些,你还要给小妹煎药呢,快去吧。”

听到这话,纪氏才想起重病卧床的纪若,也没心思再说下去,收拾一下,就急匆匆的进入里间,给纪若煎药。

陈洛也回到了自己房间,他没马上修炼,而是从身上拿出一张薄薄黄纸,正是林泉给他的心诀。

方才纪氏的话也给陈洛提了个醒,有大夫人在,这武国侯府终究无法静心修炼,绝非久留之地。

但想要脱离侯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当下他所能依仗的,就只有那还没正式拜师的林泉了。

“先看看这心诀……”

陈洛目光落在那黄纸上,仔细看了一遍后,就发现这心诀与华夏道家的入门修行有些像,讲究的都是——心若净水,先净再静,先空再通。

唯一不同的是,这心诀只要求炼器前能进入这种心境,也就是空灵之境。而华夏道家,却是将之当做一种长期的修行,使人抛空杂念,不念不想,无欲无求。

“我读过道家古籍,对其修行法也有些了解,虽不能彻底达到空灵之境,但短时间内进入倒是没问题。”

陈洛闭上眼睛,盘膝坐在床上,开始打坐。

渐渐地,他的呼吸都放缓了下来。不知过了多久,当陈洛再睁开眼时,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

“好奇怪的感觉,适才打坐时,我居然感觉到空气里一些奇异气流围绕了过来……这莫非就是所谓的天地之气?”

陈洛念头一动,双手忽然合十在胸前,手指扭动间,结出一个引气印。

这引气印,正是《玄灵典录·炼气篇》的入门印结,据说可引天地之气入体,洗去体内杂质。

但前世陈洛试过无数遍,却始终没感觉到什么天地之气,更别说将之引入体内了。

可这一次,陈洛双手刚结出引气印,一个气旋就出现在他头顶上。

哗——

气旋一转动,各色光华纷纷浮现,朝陈洛头顶猛然汇聚而来,旋即从其头顶往下渗透。

“呃…”

陈洛身体巨震,双手印结一下猛地弹开,汇聚在他头顶的各色光华也就此消散。

“好强烈的气……噗!”

陈洛脸色煞白,一口逆血自他喉咙中喷出,猩红洒落一地。但他眉宇间,却有掩饰不住的兴奋之色。

他前世费尽心血,始终感应不到半点天地之气,但在这里,他随意一结印,就有无数稠密的气流涌过来,若不是他身体素质太差,肯定能将这些气引入体内。

“炼骨境,只要达到炼骨境,身体足够强大,我才能引气入体,涉足前世从未踏入过的领域!”陈洛擦掉嘴边的血迹,双目炯炯有神。

……

半个月一晃而过,在这段时间里,陈洛有从陈武凡那里敲来的一千两银子做底蕴,不仅炼制出了许多的强筋锻骨丹,还给自己配制了熬炼身体的草药水。

早在五天前,陈洛就达到了炼皮境,比他自己预计的还快了三天。

其间,陈洛也去炼器坊找过林泉,想告诉林泉一声,他已经能进入空灵之境,但每次去都吃了闭门羹。

听人说,林泉从他离开的那天起,就一直闭关炼器,不见任何人。

除此之外,让陈洛颇为意外的是,陈武凡再也没来找过麻烦。陈洛虽然与陈武凡接触不多,却深知这种纨绔子弟的习性,在自己手上吃了这么大亏,怎么可能就此偃旗息鼓呢。

为此,陈洛也暗暗警惕,防止陈武凡在暗地里搞什么阴谋。

“洛儿,你快过来帮下忙,把这灯笼挂上去。”纪氏喊了一声。

“来了。”陈洛走过去,从纪氏手里拿过灯笼,身体一纵,腾起六尺高,直接将那灯笼挂在木梁上。

“我儿身手越来越好了,今天可是侯爷回府的大日子,肯定会考察你们的武功,你要好好表现,争取让侯爷准你进武堂,这样就能名正言顺的学武了。”纪氏笑着道,她一直害怕大夫人会因陈武凡的事发难,但过去这么久不见动静,她也就放心下来。

“对呀!洛哥哥不去武堂都这么厉害,去了武堂,肯定能把陈武凡打成猪头。”一个小脑袋从屋子中探出来,一双眼睛笑成了月牙儿,煞是惹人喜爱。

纪若的病是在两天前好的,但小丫头体质虚弱,那晶莹剔透的脸蛋上,还残留着一抹令人心疼的苍白。

纪若原本就很黏陈洛,病好后,听说陈洛胖揍了陈武凡一顿,就更黏陈洛了,要不是纪氏不准,纪若晚上都能钻到陈洛被窝里去。

陈洛笑了笑,“哪有这么容易,我只是庶子,去迎驾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当面演武了。”

就在这个时候,武国侯府内外突然响起一阵洪亮而整齐的声音。

“恭迎侯爷回府!”

“恭迎侯爷回府!”

“恭迎侯爷回府!”

陈洛听得微微挑眉,根据侯府内的传闻,他这便宜老爹一掌隔空,百步外的石碑都要断裂,其实力已远远超过了炼骨境。

如果可能,陈洛真想去见见这个强大武者,但依照原来陈洛的记忆,陈侯爷一般不会见他的姬妾和庶子庶女。

至于原因,十有八九是大夫人从中捣鬼。

但今天似乎注定是个不平常的日子,陈侯爷回府没多久,就有一队家丁来到陈洛屋门口,长声道:“奉侯爷之命,着庶子陈洛,妾侍纪莲蓉前去拜见。”

陈洛微微一愣,那便宜老爹居然叫他过去拜见,这在陈洛记忆里可从来没有发生过。

纪氏却心头一喜,暗想,难道侯爷也知道洛儿的进步,才在回府之际,吩咐他们去拜见的?

“好。我们准备一下,就去见侯爷。”

纪氏笑脸盈盈,正准备回房梳洗一番,哪知领头家丁挥手冷声道:“侯爷有命,你们即刻前去拜见,不得耽误!”

纪氏笑容一僵,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陈洛听他口气如此强硬,心中微微一沉,看来那便宜老爹叫自己过去,显然不会有什么好事,否则这家丁怎敢用这种口气说话。

“不知父亲找我们有什么事,还请告知一二,我们也好有个准备。”陈洛走上前,袖子一动,一锭十两重纹银就出现在他手中,不着痕迹的给领头家丁递过去。

领头家丁瞧见那锭纹银,眼中一亮,可旋即又后退了几步,不去接陈洛递过来的银子。

“别啰嗦,让侯爷久等了,你们都吃罪不起。”领头家丁再一次催促道。

见他这种做派,陈洛彻底确定了心中所想,难怪那陈武凡这半个月一直没动静,估计就在等这个时候,我倒要瞧瞧他究竟能耍出什么花招。

“带路吧!”

陈洛收起银子,对那领头家丁的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

……

武国侯府正堂,装潢华贵,琉璃作灯罩,紫檀为桌椅,角落里摆放着青铜瑞兽香炉,清澈烟雾自兽嘴中喷出,熏得堂内幽香四溢。

这香,是龙涎香,有活血,益精髓,通利脉络的功效,千金难买,极其珍贵。

首位上,一个身穿便服的中年男子端坐着,他体格魁梧,颌下蓄有短须,眉宇间自然而然就流露出一股大权在握的威严,正是刚刚回府的武国候陈桓。

在他旁边,大夫人正襟危坐,显得有些拘谨。

陈武凡站在大夫人旁边,身子微微躬着,表现出了足够的恭敬。

而周边,一个个府内奴婢更是低头躬身,双手交叠在腹部,嘴唇紧紧抿着,大气不敢出。

气氛肃然。

直到——

“侯爷,庶子陈洛,妾侍纪莲蓉带到。”领头家丁在正堂外磕头回禀。

陈桓一挥手,“带他们进来。”

“喏!”领头家丁应了一声,带着陈洛与纪氏走入了大堂。

纪氏一见陈桓,马上行了一个万福,“贱妾见过侯爷。”

“见过父亲。”陈洛则只是躬身行礼。

按照规矩,儿子见老子是要叩头行礼的,但陈洛没习惯给人磕头,所以就自动省略这个步骤。

大夫人眼中却闪过一丝喜色,方才她将陈洛的“劣迹”跟陈桓说了,正愁陈桓不相信呢,没想到陈洛就表现得如此不知礼数。

果然,陈桓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悦。

陈武凡看到了这点,马上喝道:“陈洛,父亲在前,还不跪下行礼,不知礼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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