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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那年我10岁

慢慢地,云霭飘过天空,小女孩坐在岸边,望着那遥远的地平线。

“爸,妈妈到底啥时候回来?”

旁边的男子叹口气,溺爱地摸摸小女孩的头。

“薇薇啊,你妈生你时觉得你太丑了,就丢下你不管了……哎……”

李霜薇眯起眼睛看着李程顾,李程顾尬笑两声,一个鲤鱼打挺撒腿就跑。

“你TA妈的李程顾!哪有说自己女儿丑的!”

李程顾一边卖力地躲开一个个小摊,一边哈哈大笑。

“就是丑,你一小姑娘满口粗话一会绝对嫁不出去哈哈哈!”

“再丑也是你生的!TA妈的老娘嫁不嫁的出去要你管!”

大街小巷的人纷纷扶额,又开始了……

太阳落入地平线,抹出一片火烧云,落日的余晖映照着两个奔跑的身影。

当他们绕着镇子跑了一圈回到岸边时,李程顾终于倒在了沙地上,李霜薇像一个胜利者,一只脚踏着李程顾的肚子。

“哎哟我的祖宗,你到底……哎西……你到底哪来的这么多力气啊啊啊!”

李霜薇狠狠地扑在李程顾的肚子上,办了个鬼脸。

“呸,连个10岁小女孩都不如,真是逊呐哈哈哈!”

李程顾看着肚子上的小女孩,叹了口气。

“啥时候该回城里了。”

李霜薇怔了怔,一个翻身坐回了沙地,和最开始的姿势一样,远远地望着地平线。

“不晓得,下周吧”

“我还是不陪你去了,家里猪啊,鸡啊,还有地,我……”

李霜薇打断了李程顾的话:“夕阳真美”

李程顾笑笑,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什么心思藏得住。

后来的一周,李霜薇和李程顾闹翻了整个小镇,每天都要围着小镇跑一圈,偷隔壁老王家的瓜,吃对门老太的番茄,去公地挖土豆……然后被老王骂,被老太骂,被公地主管骂……

直到李霜薇坐上了去城里的小三轮,李程顾就突然变成了一个老父亲。

“这个是豆角,知道你们那没有,给你摘了一包;还有这个番茄对门老太知道你喜欢吃,她自己一个人吃不完,就给你带着了,还有……”

李霜薇笑笑,慢慢地看着李程顾刻满皱纹的脸,她也不知道到底在不在听他讲话。

“这一去,至少半年吧。”

李程顾手里的动作顿了下来,叹了口气。

“害,你去城里的学校了,要好好学啊,以后赚大钱了回来给我养老!哈哈哈!”

李霜薇开始张牙舞爪:“TA妈的老娘自己都不够花!”

“我是你爹你不该养我吗!”

张妈一看快打起来了,登上小电动三轮就噔噔噔地跑了,剩下后面传来的叫喊声

“张妈——感冒药在包里——照顾好薇薇——”

张妈回头大喊:“知道啦——”

李霜薇还愤愤不平:“M的,这个李程顾,张妈你放我回去我跟他一决高下!”

张妈笑笑:“你们父女俩啊…哎……其实你爸挺不容易的,一个人把你拉扯大……”

李霜薇顿了顿。

“张妈,那你知道……我妈是谁吗?”

“你妈妈啊……长得可美了!但是有些事,你现在还不能知道……你以后会知道的,你也会……面对这些问题……薇薇会害怕吗?”

李霜薇不讲话,默默看着地平线,天和海相接的地方,那么美,又为什么……那么远……妈妈会在那等我吗?半响,李霜薇才摇摇头:“不怕。”

张妈咯咯咯地笑了,铃儿般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小林子。

海面上潮起潮落,谁又在想念远方的那个谁。

“薇薇!你回来啦!M的想死爸爸了!”

由于张妈的高超车技,一天就到了镇上,坐火车都没这么快!而现在,李霜薇正被墨雾紧紧地锁住了喉咙。

“你……他……妈……呕——放开……我”

李霜薇抓住墨雾的手

直接来了一个过肩摔,墨雾坐在地上一脸懵。

“谁是我爸啊真是,辈分搞清楚!我是你老Z!”

墨雾摸着疼痛的腰,爬起来一脸无辜。

“知道了,呜呜呜,小薇薇又打我”

李霜薇:……

李霜薇与墨雾一起走进校园内,一个面包就迎面而来,李霜薇愤怒地拿起面包:“张——季——言——”

当李霜薇抬头,人早就跑了,李霜薇气成一个球,算了,还是比李程顾机灵一点,还知道跑……

“哎,真羡慕你,还有个青梅竹马,唉”墨雾满脸星星眼。

“滚!谁要张季言这种青梅啊!”

“他天天都给你送吃的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李霜薇迎面就给墨雾一拳:“你们城里人真会想,你今年才10岁……”

“10岁咋啦?10岁不能谈恋爱?10岁不能磕CP?”

李霜薇:……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天空浮云飘过,这是李霜薇的10岁,也是她最和平,最温暖的年级,至少大家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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