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第二天照常去了训练场。似乎她一到学员们就开始议论。她倒不在意这些,如果这些流言蜚语可以把那个人气回来那她是乐意传绯闻的。
反观江黎就没她淡定了。黑着脸坐在一边,似乎心情郁闷。
林夕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伸手揉了揉她脑袋“一点流言蜚语就把你打垮了不成?是不是别人都让你去死你就自杀了?”
“您就不能说点好听的?”江黎倒很享受被林夕摸头。她倒希望绯闻成真呢。被林夕这个大美女喜欢确实算她捡了便宜。
有学员路过见林夕摸着江黎脑袋又在小声议论。林夕也不管,淡定地把手放在江黎头上。或者更过分一点?
林夕蹲下身轻笑着捏了捏江黎的脸蛋子柔下声音有些哄人的意味说道:“别不开心了。好不好?”
江黎倒吸一口冷气,心中小兔乱撞。脸颊也沾染了淡淡的粉色。别过头故作镇定地捂脸点头。
这么容易害羞?她怎么可能?林夕心想,站起身转身离开。江黎不是那个人,失忆不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格的。
如果江黎是她,那这么多年林夕都没有看透过她么?那还真是可怕。
早上的训练结束。江黎就直黏着林夕找话题聊天。她是真的喜欢林夕的。
“教官,你真的有喜欢的人啊?看不出来诶。”
“她不在了。”
“啊……抱歉啊。”
不在了么?那自己还是有机会的对吧?林夕再喜欢也不过几年就忘了,自己陪她几年那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想到这里,江黎耐不住内心的激动。再等等,再等等林夕或许就是自己的人了。
就这么过了两天。队里的绯闻传的沸沸扬扬。正巧江黎的考核成果也下来了。很优秀。
林夕被叫到长官办公室。
“林夕,最近有意向发展新恋情了?”长官问。
林夕摇头“并没有,小姑娘间传的八卦罢了。”
“队里现在传的凶了,你看既然你没有那个意思……”
“我会出面澄清的。”
当天下午。林夕集合了全体教官和学员在操场上。
林夕扫视了一眼她们开口“关于最近队里我的谣言。我想问问各位,谁有证据证明我和我的学员的恋爱关系?”
底下学员眼神飘忽不定。
“既然没有证据,那我澄清一下谣言的源头。谣言起于前两天我给江黎考核时情绪失控失手扯坏了她的衣服,让江黎披着我的外套回宿舍换衣服。至于为什么情绪失控,因为江黎的各方面都很像我的已逝的妻子,一等功勋特级队员陶黎。”
江黎只听到了这里,至于林夕之后说了什么,她并没有听清。心里的委屈一下涌了出来。原来人群里挑中自己是因为自己长的很像她的亡妻,原来对自己的好也是因为这张脸,原来喝醉了叫的黎黎是陶黎。原来一切都是自己的一个梦,自欺欺人的梦……
“江黎是一个很优秀的女孩,作为她的教官我很荣幸,也衷心地为江黎转正为正式队员感到高兴。”
谁要你做我的教官?我不要教官我要你,我要你啊……
不,陶黎已经死了,法律自动解除婚姻关系,那只要强迫她……
——
江黎转正后鲜少再见到林夕。听说她接手了一个任务,这段时间都不在队里。心里有些失落,但好在自己申请去协助林夕得到了批准。
“你怎么来了?我不需要协助。”林夕在房间里找着东西,神色淡淡地对江黎道。
“教官,你就带带我嘛,下不为例下不为例。”江黎嬉皮笑脸道。
林夕找到了药箱,剪开自己的衣服看了一眼那刀伤,啧,棘手。“过来,帮我上药。”
“啊?你受伤了?”江黎急忙过去。胸前一道狰狞的伤口。
林夕面无表情地指了指桌上的药“先拿这个擦伤口周围,然后用棉球蘸药粉点在伤口上面,这个打开,把药粉喷在伤口上面。”
江黎抿唇用镊子夹着棉球蘸上药水,小心地擦拭在林夕伤口周围“这么长的伤口你不疼吗?出任务怎么不小心一点。”
“废话真多。”林夕冷冷地说。
江黎边吹边给她上药,前两个还好,林夕只是皱眉,把那瓶药粉喷洒在伤口上的时候林夕一下就绷紧了身体,双手死抓着椅子扶手,额头也渗了汗水,咬着牙却还是忍不住声音。
“呃……”
江黎看着她这样心里也着急尽快把药上完给林夕包扎好。见林夕急促地喘着气,心里不是滋味,明明可以靠脸吃饭怎么偏生来干这一行?收拾好药品把林夕的衣服脱了打水来给林夕清理身体。
啧。长得好看就算了,为什么她的皮肤和身材都这么好?挺拔的身姿,恰到好处的细腰。后背有个纹身,一串自己看不懂的符号。
“你在干什么?要擦就擦。”林夕催促道。
江黎回神咽了咽唾沫拧干毛巾给林夕擦拭。
煎熬地给林夕清理好身体就去给林夕拿衣服。
“衣柜里面没有睡衣。隔壁有衣帽间。”林夕说。
江黎答应了一声去衣帽间给她找衣服,衣帽间挺大,有两个定制的大衣柜中间还有一面很大的落地镜。打开衣柜似乎每一套衣服都是情侣款,甚至除了正常的衣服睡衣外还有晚礼服和……情侣用品。
这是林夕和陶黎的房子?想到这里江黎又酸了起来。原来她们每套衣服都是情侣款啊?林夕还保存的这么好……
撇撇嘴随手拿了一套过去给林夕套上。这衣服似乎是真丝的,这种兵荒马乱的时代能买得起这么贵的衣服还塞满两个衣柜是林夕有钱还是陶黎有钱?心中越发不甘,她自知比不过陶黎,可她已经死了,为什么林夕还对她这么念念不忘?为什么连陶黎的一切都保存完好一尘不染?自己一个活人还比不过一个死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