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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陷入

仿佛就在转眼间,半个月过去了。我似乎开始习惯了张三的身份和生活,渐渐地也减缓了我为什么会变成张三的疑惑和焦虑,更像是对消极情绪的一种顺应吧。但那件事发生之后,一切都变了

深夜3点多,我跟肖丽都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了,她接起电话

“丽丽,你爸爸晚上起来上厕所,在厕所门口摔了一跤,现在整个人都昏迷不醒了”

电话那头传来肖丽妈妈急促的电话声,肖丽脸色突变,我知道肯定发生了啥事

“爸爸本来有高血压,肯定是脑溢血,你马上打120,我们马上过来”

肖丽着急地说着,眼泪一下就到了眼眶。挂掉电话,她立马哭了起来

“我爸晚上起来上厕所摔倒了,现在人都昏迷了,肯定是脑溢血了”

她边哭边跟我说着。我抱着她,试图安慰她

“我们马上过去,没事,有我在”

焦急换好衣服,我们立马开车去了医院,看到阿姨说,阿姨在抢救室门口焦急的走来走去,眼泪一直在眼眶中,没有留下来

“医生怎么说?”

肖丽上前握着母亲的手,两个人都手都在微微发抖

“医生说来的时间不晚,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可能会偏瘫,叫我们做好心理准备”

凌晨4点钟,我们三个人坐在抢救室外面,肖丽紧紧地握住母亲的手,我一直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谁也没说话,就这么一直等着。大概三个小时后,医生出来了

“医生,我爸爸怎样了?”

肖丽马上起身走到医生前面,焦急又担心的问道

“手术做完了,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由于你父亲脑溢血可能会导致左边半边身子偏瘫,需要好好照顾后面的生活”

“医生,后面可以恢复一定的运动功能吧?通过锻炼话”

我想到左右脑对躯体的异边控制以及半脑人的躯体运动发展,赶紧补充了一句。医生回复说

“对的,这个确实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但肯定不能发展到跟以前完全一样,毕竟叔叔年龄也大了”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我们三个人都表达着对医生的感谢。两天后,叔叔术后从ICU出来,转到了普通病房。肖丽在病房忙前忙后,但嘴上却痛斥着父亲常年喝酒导致高血压才有今天的脑溢血

我能感觉到肖丽对父亲的感情,可是之前半个月的接触中,我似乎也没怎么听过她跟我提起她的父亲,也没有打过电话,学心理学的直觉告诉我,这背后肯定有什么。

周五晚上我在医院照顾叔叔,肖丽忙到10点还不想回家

“丽丽,晚上有我呢,你回去跟阿姨好好休息,这段时间你们都挺累的”

“我不回去,我等会就在这休息,没事的”

“傻丽丽,你还不放心我吗? 你回去好好休息,这儿的陪护床我还要睡呢”

我嬉笑地开了个玩笑,希望可能缓和一下气氛吧

“好了啦,我等会送你回去,顺便给叔叔买点吃的怕他中途起来要吃东西”

说罢,我推着丽丽,走出病房。上了车,我继续安慰道

“没事,我有个朋友的亲戚跟叔叔一样,也是脑溢血,现在能走能跳的,你别太担心,周末晚上我来照顾,你好好回去陪陪阿姨,她这几天也很忙,你也安慰安慰她,让她别太担心。”

“别怕,我一直都在”

我以为这样可以让她心情平复一下,没想到,突然肖丽大哭了起来,我瞬间慌了起来

“怎么了呀? 傻瓜,不是说了没事呀,更何况还有我呢!”

肖丽并没有减小哭泣的声音,我心想可能是她跟父亲以前的情感矛盾,现在突然爆发了,情绪需要宣泄,我也就没有阻止她,一只手搂着她的头,一只手轻轻地拍她的背。

“我多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可是我知道,你不是张三。”

肖丽哭着哭着,突然停下来对我说。我瞬间傻了,不知道怎么回复。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们在一起三年,你一直都是冷漠寡言,从不表达,去年我爸高血压住院你根本没来医院,甚至还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肖丽一边哭一边说着,像是在不断控诉着这三年来的委屈。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是一直继续拍着她的背

“那天晚上你跟朋友出去喝了酒,第二天醒来就更变了一个人似的,我们出去玩了一天,回来我想问你,可是我不想打破它,哪怕这一切都是假的。后来你下班接我回家,买了一束花,那是我们在一起三年你第一次送我花,我太高兴了,但同时我又很担心,因为我觉得这一切就像一场梦一样”

肖丽越哭越大声,我能感受到她哭泣中,更像是对张三的哀求,而不是控诉,她需要这些东西,我肯定这背后她跟她父亲的感情肯定也是如此。

“傻瓜,不管过去怎样,以后我都会好好爱你的,别怕,我一直都在。”

我安抚着她,虽然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会变成张三,再也回不去了。

“好了啦,我送你回去了还要回来照顾叔叔,别哭了,到时候回去阿姨看到你这样,她也会担心的。”

肖丽停止哭泣,擦掉了眼泪,抬起头亲了我一下

“谢谢亲爱的”

我送肖丽回了家,返回医院,收到了她给我发的信息

“亲爱的,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爱,今天晚上的失态,希望你不要生气。三年来,我从没有跟你讲过我的父亲,因为他一直对我很冷漠,我小学的时候,他常年不在家,那时候我觉得父爱只是距离太远,所以我一直想父亲可以回来,或者我可以去陪父亲。可后来上了中学,父亲回来了,可是迟到的并不是父爱。他似乎从来都不爱我,总是批评我,说我成绩差,什么都不如别人,就连我考年级第五,他都会骂我为什么不考年纪第一。渐渐地,我开始恨他,我大学去了离家两千多公里的学校,除了过年,我也不想回家,回家了我也不想跟他说话。可是我内心知道,我依旧渴望着父爱。我们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你对我很好,那一刻,我甚至觉得你的爱似乎可以弥补一切。可是慢慢地,你也变得跟父亲一样,冷漠,争吵,甚至是忽略,这一切让我几经崩溃。我想放弃,因为我并不能感受到你对我的爱,但我总是忍不住地努力表达自己,让你回心转意,我心里一直想你总会变得跟以前一样爱我,可以弥补一切的爱。这半个月,我感觉一切都回来了,你陪我蹦极,逛街,看电影,送了我花,父亲生病了你也一直陪着我。我真的觉得这一切就像一个梦一样,如果真的是一个梦,我也希望这个梦不要醒来。谢谢你,亲爱的。”

我突然有点可怜这个女孩,原生家庭带给她太多的亏欠,在自己的感情中还如此的“执迷不悟”,想想这个社会上像她一样的女孩还有很多,哎。

“亲爱的,不管昨天怎样,明天一定有太阳,和我!爱你,早点休息哟”

我迟疑了一会儿,发送了一条信息给她。

晚上在医院睡觉的时候,似乎做了一个梦,梦到了我的母亲,等我再次醒来了的时候,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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