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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小年

奉天省,是清代至北洋政府时期辽宁省旧称。1928年将“奉天省"改称为"辽宁省",将"奉天市"改为"沈阳市"。故事开始要从我的爷爷开始讲起,爷爷家姓戴,家里当时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地主,不过和其他地主不同的是,戴老爷子为人善良,对家里的雇农和村里的乡亲都十分友善,每到年关节日总会施粥放粮接济穷人,在十里八乡都有着极好的口碑,而且人丁兴旺,娶了三房妻妾,就这么一个令外人羡慕的大家族却在某一个冬天发生的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接下来我要给你们讲的故事,你们完全可以当成故事来听,不用过于认真。

我的家乡叫乱木屯,属于辽宁省沈阳市周边的一个小村庄。听我爷爷讲,乱木屯以前应该叫做蓝布张屯。因为这个东北人,嗯,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沈阳人口音的问题,时间长了就叫成了乱木屯,正所谓庙小妖风大,村小是非多,就是这样的一个小村庄,旁边还驻扎了一个小队的日本鬼子。现在这边还留有以前小鬼子修建的水塔。往往战乱的时候就是怪事最多的时候。很多民间传说都是出自那个年代。比如这个我太爷年轻的时候的事情。

那年我太爷30岁,东北的冬天能把人冻死。现在还好些,以前的冬天要比现在还要冷上个好几倍。不是有那句俗话么,腊七腊八,冻掉下巴。好像是出门解手都要拿个小棍儿,边尿边敲,要不然就会冻上。当然这都是我所不能了解的。

这天是小年,小年并非专指一个节日,由于各地风俗,被称为小年的节日也不尽相同。小年期间主要的民俗活动有挂灯笼,扫尘,祭灶等。小年在各地有不同的概念和日期,北方地区是腊月二十三,部分南方地区是腊月二十四,江浙沪地区把"腊月廿四"和"除夕前一夜"都称为小年,南京地区称正月十五的元宵节为小年,云南部分地区是正月十六,西南和北方部分少数民族地区是除夕。

打仗的的年月,有一句电影台词说得好,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况且太爷家乐善好施,接济完一些穷苦的乡亲,家里就留了一些过年的粮食,地主家日子都过得急急巴巴的,普通老百姓生活的艰难可想而知。

小年东北的习俗是包饺子,吃灶糖,在那个年代,灶糖可是个稀罕物,小年的头一天一大早起来太爷就带着我爷爷去集市上置办过年的东西,作为太爷最小也是唯一的儿子,自然有幸和父亲一起前往,东北以前的农村因为人烟稀少都是在固定的时间的固定的地方买卖东西或者以物易物,这种地方称为大集,去集市上买东西或者卖东西就称为赶大集。大集的地点比较远我太老爷套着马车和我爷爷还有两个帮工,足足也是走了一个时辰才到地方。由于我爷爷当年还小,头一次来这种地方看什么都比较新奇,拉着我太爷足足逛了小半天,加上来回的路程不近,东北的冬天天黑的又早,几人返程的时候天已经蒙蒙黑了,家里的一个帮工赶着车太爷和年幼的爷爷。这时帮工说道:“东家你们可得坐稳了,这条路可不好走天眼瞅着就黑了,这路可就不好走了”太爷说道:“栓子,慢慢走吧,不着急,明天就是小年了,大家都忙了一年了,明天家里包饺子,大家也好好过个年。”东北的春节就是这样,在过年之前会包好多的饺子,一大家人足够吃到正月十五,而我那年幼的爷爷躺在父亲的怀里,紧紧抱着集市上买来的灶糖,爷爷家虽然日子过得是要比普通人家好,但是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日子过得也是节衣缩食,勉强可以维持个温饱,像糖果这种东西也是逢年过节才能吃到。大家一边赶路,一边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忽然那名叫拴子的伙计咦了一声接着说道:“东家您看,前面好像有个人影”太爷眯着眼睛往前看着,借着着微弱的月光,路边的枯草丛中隐约有个人影,好像还在微微哭泣,大家不由得警觉了起来,随着马车的驶近一行人这才看清,路边的人是个年轻的女子,看样子应该是伤到脚了,坐在路边哎呦哎呦的叫着,栓子见状说道:“东家,都这个时辰了,着荒郊野岭的哪来的人,还是个年轻姑娘,这个年月哪有年轻姑娘敢自己走夜路会不会是附近山里的胡子下的套”

东北的朋友可能都了解,胡子就是在那个特定的时期对土匪的叫法,说道胡子为什么叫胡子这里还有一个小故事,土匪叫胡子多为北方叫法,河北就叫响马。这与他们的工作性质有关,北方的土匪多啸聚深山老林,为的是防止政府和地方武装清剿,隔段时间出来打家劫舍一番,然后又在老巢挥霍,时间一长胡子长得长了,又没有时间打理,自然就都长着乱糟糟的长胡子,所以当地人一看这种长相的人就是土匪,赶快跑吧,时间一长,“胡子”就成了土匪的别称了。尽管后来土匪知道了这一点,拉了个理发师入伙,好让匪友们注意公众形象,以免打草惊蛇,但为时已晚,一直延续至今。“胡子”之称起于明代,当时汉人称北方夷族为“胡儿”,夷族常越界南侵掳掠,后来便沿袭称强盗为“胡子”;也有说盗匪抢劫时戴面具挂红胡须以遮耳目;还有说,俄国老毛子经常越过边界烧杀抢掠,俄国人常留大胡子,久而久之,中国的土匪也就跟着沾了胡子的光,胡子成为泛称。

书归正文,就在这时那个年轻姑娘透着哭腔说道:“大哥我是外地来的,来这边投靠亲戚的,半路上遇到了小鬼子,把俺爹和俺娘都杀了,俺男人为了救我也被抓走了,你救救我吧”太爷见状连忙说道:“栓子,快停车,带上她”这时栓子不情愿的说道:“东家,她刚才也说了,日本人在找她,万一要是追了上来,这可是引火上身啊”太爷听完就生气了,虽然他平日里对这些长工伙计都不错,可是发起火来那也不含糊,厉声说道:“你这个熊玩意,白长了这么大个了,怕啥?以后你就蹲着撒尿吧。”这句话看似平常,在东北绝对是对男人最大的讽刺,见到东家发火,栓子也不敢多说话只好停下马车,和另一名长工把那女人扶上了马车,便往回赶路,望着眼前的女子,爷爷问道:“你到哪里去,我看看能不能给你送过去,或者让人带个口信让你家亲戚来接你”那女子满脸泪痕说道:“我是和婆家一起来的,那个亲戚我也不认识,只知道姓胡,家中长辈叫胡天罡”太爷这下为难了,不知道叫啥,也不知道那个屯的,这可咋整,捡了一个麻雷子回家,麻雷子就是东北的一种炮仗,可以看做是一个响的二踢脚,威力极大。虽然太爷娶了三个老婆,但是却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气管炎,家里的三个婆娘也部分大小,有事大家一起商量。这可为难住了太爷,这时我那年幼的爷爷突然说道:“姐姐,你饿了吧,别哭了我这有灶糖给你吃。”爷爷虽然年幼但是受到家庭的熏陶小小年纪便十分懂事,太爷爷看着这一幕也不禁动容,心想着这么冷的天,把她扔在外面可是要出人命的,随即便和她商量到:“大妹子,你看,你家也没啥人了,亲戚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要不你就去我那将就一宿,明天我看看帮你找亲戚,怎么样”那女子点点头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吃着糖。就这样,一行人回了家中,家里人也只是询问了一下情况,听到这年轻女子可怜的处境,一家人唏嘘不已,给她准备了饭菜和一身干净的衣服,便安排她留宿了一晚,夜里我太爷爷和太奶奶说起了事情的经过,并问了问附近屯里有没有姓胡的人家,家里长辈叫胡天罡,我大太奶奶琢磨着。胡天罡,这名字耳熟,但是说啥就是想不起来了,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慢慢的都进入了梦乡,可是有谁知道,就是这一善举救了这一大家子人十几条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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