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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情况突变(二)

其时,两人行在队伍的最后,相隔胡英最近的一个随从也有十几步远,中间相隔七八个侦探营的兵士,两人又是低声言语,相信前面的人听不到什么。为了以防万一,边格还是说是吱吱唔唔。但南胜自是不笨,很容易就听出边格话中意思。边格这猜测自胡英的随从挟持北狼主之时已在心中生起,直至发现胡英竟然还在路上伏有第二支军队之时才敢确定。

南胜一脸谨严之色,悄悄望了望前面的马车,再压低声音:“若真是这样,可要报告给楚帅知道。”

边格道:“不用你说,楚帅也会找你问话的。你只如实报告此行情形即可,相信楚帅很快就能猜到其中阴谋。只是,猜到又如何,事情已是不可更改。”

回到边关营地已是晚上,边格没有随南胜向楚帅复命,回到自己营地用了晚饭后倒在帐中呼呼大睡。

第二日早上,武佗将边格摇醒,边格睁开朦胧睡眼问:“怎么啦?北狼兵来了么?”

武佗瞪了边格一眼:“北狼兵来了怎么?你还想逃怎么的。你们议和怎么议的。议和没议成,倒去消灭了几万北狼兵。”

边格又闭上了眼睛,这是他意料中的事,不值得大惊小怪,只是随意问了一句:“左军也损失不少吧?”

武佗拍了边格几下,疑惑道:“怎么?你不感到奇怪么?你好象早就知道一样,左军也损失了七八千人马。今早左军统领高明才带军回营,说是消灭了两万北狼兵,还追得北狼主满世界乱跑。”

边格知道这话应是夸大之词,就算左军时机把握得再好,以轻骑见长的北狼兵也会逃出不少。歼灭一万七八北狼兵就算最好战绩了。不过,即便这样,也是天大的好消息了。难怪议和不成,就要参加大战的兵士也是喜形于色。

早餐后,楚湘汀着人来招边格。边格随来人来到楚帅营帐中。其时,楚帅营中坐着右相申候及侦探营百夫长南胜。边格一走入营帐就跪拜道:“边格见过楚帅与右相申候。”

楚湘汀平和地道:“起来坐下说话吧。”

边格起身,楚湘汀的卫兵拿过一张粗木椅。边格坐下。

楚湘汀望着边格道:“边格,听南胜说起,你对此次议和之事颇有见解,你且说说。”

边格知道楚帅是要自己说出心中大胆的猜测,但这些话可哪能轻易说出,于是装作不懂地问:“楚帅,你要边格说什么?”

楚湘汀会意地笑了,轻轻道:“边格,你不必担心,本帅与申候不会将你的话说出去,你只管大胆说出心中所想。”

边格望望楚帅,又望望申候,好一会才说:“楚帅,如你觉得边格说得不对,就当边格放屁。但边格所说的话,还请楚帅与右相申候不要说出去。否则,边格便是有九条命也不足以砍的。”

楚湘汀笑道:“你只管说便是。”

边格道:“楚帅,不知议和之前,你们所商议的条件有哪些?能否跟我说说。”

楚湘汀示意南胜,南胜道:“有六条,一、北狼主得约束北狼各部落,从此不得侵扰天朝诸候各国;二、北狼无条件撤军;三、北狼向天朝称臣,天朝此次出军全部费用由北狼承担,共计白银二十五万两;四、北狼每年朝贡天朝物事与以前一样;五、对于这些年来侵扰桑国的北狼部落,北狼主要亲自领军讨伐,若是北狼主觉得自身难担此任,天朝天军可以帮助,但北狼得承担粮草;六、北狼全力追查此次挑拨离间之人,追查出来送往天朝惩治。”

边格听后,沉静良久才道:“楚帅,南将军应报告给你,胡大人在此商谈之时擅自将北狼赔款数目提高到八十万两,这是其一;其二是在商谈之时示意随从挟持北狼主;其三,胡大人在路上伏有两支伏军,共是四万人马,说是以防北狼主趁机扣压天朝人员,用来接应,其实他这两支伏军确实是用来接应,只是却不是防备北狼变卦,而是他自己早先就准备发难。有这三点,边格想大多数人都能看出,胡大人好不容易捞着一个大元帅,更是说动了天帝亲征,眼看大战在即,军功就在眼前,却又要和谈,你说谁不急,是以最好的办法是抢先捞着和谈的使臣,而后抓着机会将和谈谈崩。这不又有立下军功的机会了么?胡大人此次确实也是用心良苦。”说完,边格静静看着楚湘汀。

楚湘汀接着边格的话又说了下去:“还有,更是用心良苦的是,胡英趁着这几年北狼不尊天朝事实,派人在边疆四处燃放狼烟,制造北狼入侵的假象,再说动天帝让自己担任大元帅,劝天帝亲征……”

这话听得边格越来越心惊,脸上满是恐慌,忙道:“楚帅,边格可没有那么想,你别将这些话安在边格头上。”

楚湘汀挥了挥手:“别怕,我没说是你说的。只不过你想的而已。”

边格急了,争辩道:“楚帅,我从来没那么想。只是,若真是这样,边格猜想胡大人决然做不来。胡大人在京城中好好的,哪想要来苦寒的边关受罪,而且要冒着生命危险。这计应是另有其人,这人将一切设计得好好的,才让胡大人钻进他的陷阱之中。而且,从这看来,胡大人身边也有人为他出谋划策。要不,他也不会甘冒生命大险,在北狼营帐中挟持北狼主,而且有持无恐。楚帅,不知你注意到胡大人此次随他前去议和的随从没有,不知这些人是从哪儿来的?”

当下的天朝中,各国有权势的大臣喜欢养些食客。少的几十个,多的甚至上千人。这些食客中各式各样的人多有。胡英府中就有两千多食客,在天朝中也算是最多的了。所以,此次胡英说不用军队随行,只带了几百随从,这些随从功夫都甚好,也不以人瞩目。

可听边格这一说,楚湘汀又觉其中奥秘不少,他与右相申候对望一眼,均点点头。楚湘汀道:“申候,看来此事绝不简单,我们与胡英都被算计在内了。甚至连天帝,更是整个神州及北狼都被算计在内。说不得连其它四方蛮夷也被算计在内了。此次,这人挑起天朝与北狼的战争,下次不知又是什么阴谋?”

申候长叹道:“只怕从此天下就大乱了。可惜红星天皇当年一统神州,分封各国,固守各处江山,到现今却是让诸候坐大。天朝反而弱不禁风,要对付出一个小小的北狼,也是前怕狼后怕虎,唉!”

看两位天朝重臣如此忧心如焚,边格小心道:“和谈之事真一点转机都没有了么?”边格知道,此次和谈成功与否关键到天朝盛衰,若是和谈成功,天朝便不费一兵一卒镇住天朝各诸候,且威服了北狼国,若是和谈失败,不仅要损兵折将,还不一定能凯旋而归,面对强悍的北狼兵,只怕胜也是惨胜。

南胜垂头丧气道:“胡大人昨晚面见天帝,说北狼无意和谈,只是想将天朝使臣扣压作为人质。他说他率领随从奋力突围,损失半数以上人员。胡大人还为边兄弟请功,说是边兄弟突围搬来左军救兵,他才得以救得性命。并且,胡大人在天皇面前脱下盔甲,给天皇看了他身上数处伤口,以此证明北狼罪行。天皇当下恼怒不已,下旨明日进攻北狼。今日早晨得到左军大胜歼灭北狼一万七千兵士的好消息之后,天皇更是坚定了打击北狼的决心。胡大人讨得天皇圣旨,昨晚就作出决定,天朝左中右三军尽听从他的指挥,楚帅则率领各诸候国的军队供需后勤。此次,胡大人将各诸候国的军队置于供应后勤,便是想在各诸候面前展示天朝实力,有着示威意思。”

边格疑惑道:“南将军,胡大人分明只被射了一箭,哪来数处伤口。莫不是后来……”

楚湘汀断然道:“哪来后来?那些伤口应是他自己做的。但愿他的野心只限于立几个军功!”

边格不由暗吸一口冷气,自己做的,这胡英也太过了吧。立军功,拿兵士性命儿戏么?一将成功万骨枯。若是战争真不可避免,那倒也值得,如此这般完全为着军功制造战争,损失几十万兵士性命,这是哪种道理啊!

楚湘汀看了看沉静不语的边格,与申候相视一眼,都点头不已。楚湘汀示意南胜。南胜郑重对边格道:“边兄弟,楚帅此次召你来,是有一样重要任务交予你。”

边格诧异地望望三人:“重要任务,楚帅,边格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兵卒,只怕难当大任。南将军侦探营中能人如云,哪能将重要任务交予边格呢!”

楚湘汀盯着边格道:“此任务非你莫属。此次,胡英为你请功,天帝金口铁定你为百夫长,而且胡英正在组建一支特别的军队,应是一个相当于侦探营的军队,人数在五千人左右。只不过其目的不是刺探敌方军情,而是作为一支精兵组建,你应是其中一个百夫长,所统领的部下应是五百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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