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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一场混战(二)

熟悉北狼军情的南胜道:“他们要发动冲锋了。希望北狼主的兵士能抵挡住他们猛烈的冲锋。”边格也清楚他们志在消灭北狼主与胡英,肯定不惜余力,担忧地望向前面。果见他们舍箭不用,右手持弯刀左手持着藤盾,迎面冲来。北狼主所率兵士许是没有预料事情会如此变故,并没有准备藤盾。霎时,两军近身交锋。他们左手藤盾挡住北狼兵士弯刀,右手弯刀猛砍。而北狼兵士只有身上所穿藤甲才能阻住一些刀锋。身上的藤甲在做作之初就因为考虑轻巧,不用粗大的古藤,此时在对方猛烈的刀锋下,阻挡不了几下。

渐渐地,冲在前面的北狼兵士一个个倒下。眼见一个个活生生的生命瞬间倒下,边格心中感叹不已,这就是战争,杀人的战争!流血的战争!

半个时辰之后,换作是胡英一队随从冲在最前。这队人马较刚才的北狼士兵装备稍微精良,首先是武器,比北狼士兵所用弯刀锋利,再就是身上所穿是天朝特制的青铜甲,较薄弱的藤甲自然要好。所以,敌人碰着他们也讨不了好去,有着藤甲的优势此时荡然无存。因为此时,他们再也不顾及自身安危,一味猛冲猛打,弯刀砍在身上只留下一些轻伤,而被他们的弯月剑碰上轻也是重伤,重则是倒地而忙。他们的剑势古怪之极,砍、刺、弯扫、回旋……集合了天朝剑招与北狼的刀招,让你防不胜防。边格看得触目惊心,心想若是自己遇着他们,只怕胜算没有多少。在他们的猛攻下,偷袭的军士倒下一大片,只是冲来的人太多,倒下一批,又冲上一批,直杀得他们的刀刃缺口,双手发酸。见他们如此勇猛,冲锋前来的渐渐减少,到得后来,大多站在远处摇旗呐喊,却不上前。他们也乐得休息一会,站在原地等着后续队伍。

紧盯着前面战局的南胜见此情景,吩咐一个属下报告胡英,让他调换一批随从冲锋。一会,一批生力军调至队伍前列。南胜又建议胡英的随从不须团团围着马车,这样太慢,反而不利撤退。他经得胡英同意,调了几个侦探营好手分列马车两旁,其余尽在马车前后,以便全速前进。经过调整,队伍速度加快,前面不须再等后面的,只管一味猛冲打开血路。调至前面的人刚才是贴近马车,几乎没有遭遇敌人,此时正是最佳时候,被打杀得生了怯意的敌人顾虑不前。

苍凉的号角又吹响,号角声中怒意萌发。然而,不等心生怯意的敌人冲来,天朝新调至队前的生力军猛冲到敌人面前,一轮猛砍猛杀。直杀得敌人连连后退。眼看就要杀开一条血路,苍凉的号角又一次吹响,随着号角声,敌人阵中响起将领高声大喊的声音。

南胜稍懂一些北狼语,听后忧虑地说:“敌人高额悬赏胡大人及北狼主的人头。看来他们是志在必得。”

边格问:“胡大人值多少银钱?北狼主又值多少银钱?”

南胜随口道:“胡大人一万两银子,北狼主八千两银子。”

边格笑道:“胡大人比北狼主倒还值钱些啊。只是他们不知南将军在此军中,否则也会开出悬赏的。只有我们这些普通的兵士的人头不抵钱,一千一万也不会有什么悬赏。”说到后来,语气中充满了慨叹。

南胜开始诧异边格生命危悬之际还有心思开玩笑,听得后来才知他心中所想,叹道:“是呀,战争中最不抵钱的便是士兵的头胪,千千万万的士兵也抵不上一个将帅,可是战争的胜利却又是他们的生命和鲜血换来的。”

说话之间,经不住重赏的敌人重整旗鼓冲了过来,走在最前的自然受到猛烈的冲击,好在经过南胜的调整,此时正处于最佳战斗力的他们还是经受得住,只不过战况稍微激烈一些。薄弱的倒是马车两边,此时一边只布了十几个好手。南胜发现险情后,急忙对边格说:“边兄弟,你管左边我管右边。”说完,回身一跃,落到敌人中间。边格也毫不犹豫跃至马车左边敌人中间,手中剑或削或点或刺或挑,只管瞅准敌人持刀之手,杀伤其手腕,别说永远丧失战斗力,至少近期不能拿起兵器。边格纵跃蹦跳之间,左边的敌人已全数被他杀伤了手腕,丧失了战斗力的敌人自是待宰的牛羊一样,虽然还有一面坚硬的藤盾,在勇猛精锐的侦探营兵士面前,又哪能济事,只听阵阵咔嚓声,如切菜破瓜一般死在青铜剑下。四溅的新鲜血液溅满了边格全身,他厌恶地皱皱眉,又迎向冲过来的敌人。

敌人一批批冲来,边格只管寻着他们的右手腕,伤了手筋之后,眼光又瞄向下一个。在他身边的侦探营兵士只管斩杀,这些只有抵挡能力没有战斗力的敌人自然不是侦探兵士的对手。这一战真杀得天昏地暗,从上午杀到下午,敌人一批批前仆后继,直如毫不畏死的扑火飞蛾,连连不断向马车扑过来。好在撕杀之时,马车还是前进了好十几里路,按理说也应是脱离了敌人的包围,只是敌人也是跟着移动,前进的队伍仍是处于他们的包围当中。

敌人实在太多,杀了一批又冲来一批,在此生死存亡之际,不管是侦探营兵士,还是胡英的随从,甚至连北狼主所率领的将士也在北狼主命令下,顽强勇猛。而且,相较留在兵营的士兵,他们都是精锐之师,一个顶两的角色。但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尽管他们已消灭近半敌人,自己也损失不少。两两相较,还是处于劣势。

激战这许久,边格这边战况稍缓,他挥了几剑挑伤几个来敌后,跳上马车顶上察看了一下战况。只见南胜那儿十几个侦探营兵士只剩下五六人,此下还是在胡英十几个随从的支援下,才勉强阻住冲来的敌人。而冲在最前的胡英随从也损失近半。粗略察看一下,天朝五百来人现在已损失过半,只有二百人左右。马车后完全是北狼主的精兵断后,两千多人也只剩下一千人不到。他又察看了一下敌人人数情随着况,虽然随着马车的前进,被己方消灭许多,但人数较己方来说,还是超了许多。而且此时,他们许是迷了心志,只知往前冲,不畏生死。刚才处于激烈搏杀之时,倒也不惧什么,此下看到如此情形,边格心中感慨不已,也生起了少许怯意。这样哪时才完,即便斩杀了最后了一名敌人,自己这方没有损伤分毫,也会活活累死。想到这,边格不由苦笑,想不到自己投军这许久,第一次参加战斗便是这样猛砍猛杀场面,与想象中相差太远。

感叹之际,南胜那方又冲来一群敌人,一个高大的北狼兵冲到南胜身边,举刀就砍,南胜举剑相迎。然而,激战这许久的南胜已然精疲力竭,哪能挡住这勇猛的一刀,北狼兵顺势一压,南胜身子一抖,右手一歪,北狼兵的刀顺剑而上,砍在南胜的右手手腕上。

眼见南胜如此危急,边格双脚一蹬马车车顶,跳至南胜身边,出剑一挑,挑落北狼兵的弯刀,而后顺势一刺,刺在北狼兵右手手腕筋脉处,轻轻一划,划开了短短的一条血口。

北狼兵手腕受伤,再也无力持刀,弯刀霎时掉落在地。

南胜挺剑一剑,刺穿北狼兵薄弱的藤甲,正正当当刺在北狼兵心中,再撤回剑,一时,北狼兵的鲜血喷射而出,溅了边格一身。

边格皱皱眉头。

南胜回头对边格道:“谢谢边兄弟。”

边格点点头,又发现一个敌兵举刀砍南胜,忙举剑顺手一挑,划伤敌兵手腕。而后,索性左穿右插,转着身子为南胜这儿解决了来敌。在这,边格也只管伤敌手腕,其他人则补上几剑,杀了来敌。

望见边格穿插敌兵之间从容不迫,悠闲之极,南胜心中慨叹不已。

解决来敌之后,边格又回到南胜身边,忧虑地道:“南将军,如此下去可不是法子。只怕敌兵还没杀完,累也累死了。”

南胜心中道若是尽如边兄弟一样,这几千敌兵也不足惧。又想回去后可要请求楚帅将边格调到侦探营。只是大敌当前,能否回去还是末知之数,重要的还是度过眼前难关再说。可是,身陷强敌包围之中,面对毫不畏缩的来敌,除了多杀几个,多赚几个,又能如何。敌人行动甚快,又志在绞杀胡大人与北狼主,马车走他们也走,又还分出一些先到前面堵截,自己一方保住马车应是走了十几里地了,但还是摆不脱敌兵的包围。按理说此处离营地也只有三十来里地,可因议和,天帝吩咐军队待在原地待命,不得轻举妄动。

边格见南胜沉静不语,思忖经此激战,只怕是有些呆了,又问道:“南将军,是不是派几个得力之人护着胡大人先走,只要胡大人安然无恙,我们倒也不负天帝与楚帅所托。”

南胜此时脑中转过千万念头,也想不出一个万全之策,边格所想他不是没有想过,但是他觉此举不妥,他道:“敌人志在胡大人与北狼主,若是派出几人护着胡大人先走,敌兵势必不惜余力冲着胡大人而去,到时胡大人身边只有几人,就算尽是高手,遇着这般不惜性命的敌兵,会更危险。我想,最好的办法是派出一人前往营地调来大军,只是这儿离大军还有三十来里地,一来一回,只怕坚持不了这许久。”

激战大半天的人还能坚持多久,谁也不知。边格不知道,南胜也不知道。

沉静了一会,南胜突然问边格:“边兄弟,你若尽全力,一去一回要用多长时日?”

边格想了想道:“不知道。若是平时,半个时辰就足矣。今日激战了大半天,再又要冲出包围,我也不知自己来回三十里地要多长时日。”本来,他估计自己若是与胡大人先走,凭自己实力,定可以保得胡大人安全离开,但听南胜一说,也觉实是如此,真若是千军万马不要命冲袭而来,谁又能胡大人不伤分毫。

“南将军,若是有人能冲出包围,来回五里地的时日,还能否坚持呢?”突然,胡英从车帘内探出头来问道。

“五里地?来回还不要一刻功夫,应该坚持得住。”南胜若有所思地道,忽然他想到什么,转头问:“胡大人,你是说,五里地之外有我们的军队?”

胡英点点头:“是。为了防止议盟失败北狼国趁机扣押我们,我早就安排一支军队伏在离这五里之外,准备接应。”

南胜听后狂喜道:“胡大人,你这着棋真是高,可救了我们。边兄弟,你赶紧杀出重围,前往五里地之外搬救兵。我们无论如何也要在这坚持半个时辰。边兄弟,记得快去快回。”

胡英疑惑地望了边格一眼,诧异贵为楚湘汀手中宝侦探营的百夫长南胜为啥如此推重边格,可在此紧要关头也不容他仔细思忖,于是从怀中拿出一截兵符道:“此去五里地外,拿出此兵符高喊胡元帅有令,自有人前来应答,将此符与他的兵符相合之后,只说胡元帅有令:即刻带军解救出使人员。他自会率军随你而来。”

边格也不推辞,接过兵符,对南胜道:“南将军,辛苦你了,一定要紧持住。等我回来。”说完飞身而起,双脚点过几个人头,电闪般 往前奔去。

眼见有人凌空奔跃,知道是被派出去搬救兵,敌兵外围有人大声喊叫,霎时,几十箭矢奔向边格后背。南胜看得,连忙高喊:“边兄弟,注意冷箭!”边格听到,恰巧踏在一个北狼兵的头上,用力一蹬,跃高好几尺,躲过射来的箭矢,又往前奔驰。

胡英看傻了眼,这时才知晓为啥南胜也推重于他。

从边格来到去,只不过一会儿的事,南胜这方又冲上来一批敌兵,南胜对胡英道:“胡大人,你且安坐车中。有边兄弟前去,你放一万个心。他定会马到功成。”说着,又转身与侦探营兄弟同敌兵苦战。

边格拿着胡英给的兵符顺利地找到了伏在路上的军队,是一支两万人的军队,左军的将军高明领军。左军的将军高明相对于右军与中军来说,不可同日而语,但有此大军,对阵苦战一天的敌兵,应该没什么问题。边格担心的是南胜他们能否坚持住。所以,一相合了兵符他就让高明将军率军快跑前进。而他自己更是在前急奔。大约离原处还有三十步之遥,高明高喊:“边格,边格,赶紧停下。”埋头急奔的边格在高明喊了几声才听到,停住脚步回头问:“高将军,什么事?”高明用手指了指前面:“你不是说只有四千左右敌兵么?”边格回过头来,一看,也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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