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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风雪夜半偷尸

老者摇摇头,挤挤眼,道:“唉哟!活见鬼!”说罢,竟然望着冰尸身上淋了一坛子酒。

大雪依然纷纷扬扬地下着,让人无法辨认眼前之路。

河滩上,渐渐变得宁静。

……

且说,李还与夏芸分手之后,他便来到了水云城霹雳堂,他走在霹雳堂正门前,只见雄伟碉楼坐落在眼前。碉楼上有人站岗,凝望四周,旁边朱红大门宽敞豁然开朗,一对门联豪迈冲天:马氏门庭笑迎江湖朋友,霹雳堂内海纳天下豪客!门头上一鲜明的红色大牌匾中,引人注目地刻印着三个硕大的字“霹雳堂”。

曾经一度门庭若市的霹雳堂,如今,萧条得无人问津。只是偶尔有几个人进进出出。

马玉忠站在碉楼上,望见今非昔比,一声叹息,道:“奶奶,我们马家难道就这般无奈么?”

“诚儿,人要有大志。否则,一事无成!如今,马家虽然碰到了极大的挫折,但你决不能就此沉沦而不得志!这是大忌!你要为马家发扬光大,这重任,也许,会落在你一人身上。”老太婆双目如炬,望着马玉忠缓缓而道。

“奶奶,教训得是,孙儿一定谨听教诲。”马玉忠很是恭敬地站着对老太婆说道。

“诚儿,准备接客吧!”老太婆虽有七老八十,可耳聪目明,早就看见了李还正往霹雳堂大门疾步而来。

李还见得碉楼楼内有楼,围墙内又是一座座金碧辉煌的楼阁,似乎不敢相信,此处就是霹雳堂,一个小小的水云城竟然藏着一个宫廷般的霹雳堂。

霹雳堂远离闹市,堂内设置极其**神武。五大座楼阁金碧辉煌,相互守护,屹立在一座青峰之下。

大门前四名守卫,托刀而立,守在门外,四名守卫见得李还到来,怒目而视之,问明来意,即刻转身入堂内,没多久,便让李还进入大堂内。

李还进入门内之后,抬头望去,只见一条很是宽敞的青石大道,大道两旁,按西东方位各又放置九头雌雄大狮。十八头大石狮栩栩如生,据守门庭,令人未入堂内,早已畏惧三分。

李还想起了门外的对联,暗暗好笑,寻思道:“马氏门庭笑迎江湖朋友,霹雳堂内海纳天下豪客!若是如此,又怎么在此安置恐怖吓人的狮子。如今看来,这霹雳堂如此霸道,想必今日他们未必肯放人。我且入去,再做计较。”思毕,阔步踏进大门。

踏入三进大门之后,才见得马玉忠一人远远站在大堂内等候。但大堂内早有两排各十二名大刀手,架刀列队恭候李还,只见寒光闪闪的刀锋在头顶三寸之遥。倘若,在走过之时,有一人失手掉下刀来,岂不命丧当场。

李还暗自好笑,寻思道:“用这样的下马威来吓唬一个三岁小孩还是可以的。”思毕,就大步走入大刀阵,直奔大堂内,丝毫没有畏惧之色。

马玉忠见李还走得洒脱,目空一切,倒将这些大刀手视作草芥。心中很是不悦,但却笑口相迎,虚寒几句不在话下,又道:“排名天下第一的小李飞刀李还,乃我霹雳堂之稀客,请坐。”

李还毫不客气地,直奔主题,道:“马大公子,我李还今日来,不是来坐的。”

“哦?”马玉忠佯作不知,道:“那李还兄,所为何事而来?”

“前日,有一名少女多有得罪霹雳堂,我李还今日特来要人!”李还说道。

“李还兄,恕我多有得罪,此人我不能放,若是其他人,我会亲自将她送到贵府,可她免谈!”马玉忠立即翻脸地说道。

“哼,马玉忠,何家少女虽伤人在先。可你另外兄弟二人伤在她手上,也算是武功不济吧。再说,何家少女被你家老太所重伤,几乎丧命。倘若,这还不算是报了你兄弟二人所伤之仇,江湖人岂不人人耻笑!你如此强硬不肯放人,难道你霹雳堂就说得过去么?”李还的话句句是理,说得马玉忠无话可对。

忽然,一个老太婆持着龙头拐杖走了出来,脚步沉重如泰山,两眼凌厉,目光如电,铁定地望着李还,道:“李公子,你所言差矣!我孤老婆子痛失儿子和孙子这笔账,不算在她的身上,难道算在我霹雳堂上。”说罢,龙头拐杖往地上轻轻一压,厚实的石板竟然裂开几道纹来。

李还略为惊叹,想不到一个老太婆的内功,居然深不可猜测,冷笑一声,道:“你儿子马成双之死,那是逍遥暗侠多杀,你要寻仇与何家少女何干?还有你孙子马玉诚之死,亦是逍遥暗侠所杀,你们竟然都算入何家少女身上,这难道就是霹雳堂的作风么?”李还的说辞,逼迫他们无言与对,但姜还是老的辣。

“的确,我儿子和孙子的都不是何家少女所杀,但是,却与她有关,若,你们能将逍遥暗侠找出来,我便将她归还,倘若,不能,那她只有在这里呆上一辈子!”

老太婆态度十分强硬,李还叹息一声,才说道:“逍遥暗侠已死了!”

“什么?哈哈……”老太婆大出意料之外,竟然哈哈大笑,地说道:“杀我马氏霹雳堂之人,让他死得如此容易,此不便宜了他。”

马玉忠似乎不敢相信,惊讶地问:“他是怎么死的?”

李还就知道他们会有疑虑,就说道:“人已经死了,如何死的有何区别!你们放人就是了!”

“哼,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说放人就放人,这里不是李府,而是霹雳堂。”老太婆声音铿锵有力,不退让丝毫。

李还无奈,唯有对熊暗暗默念:“熊兄弟,为了救人,李还不得不将你的魂归之地告知他们。好有个见证,何家少女也自然能放出来。”念毕之后,才说道:“我带你们去!”

为了救何家少女几经波折,熊终于长眠地下,却依然不得安稳,李还想罢,一阵心酸,可又别无他法,唯有带这帮霸道的霹雳堂之人前往。

霹雳堂果然,声势浩大,老太婆、马玉忠,还有受伤的两个兄弟,马玉信,马玉义。后面跟着一大串人,全是霹雳堂的人。走过大街小巷,吓唬得那些百姓纷纷逃窜,还以为土匪进村。

两个时辰之后,李还终于带他们来到了江边,只见江边风雪依然飘着,一队浩浩荡荡的人马走在风雪之中。

有一人在树林中隐隐远望,却不曾近看,躲在暗中。

差不多来到之际,李还用手一指到,就是那里。

老太婆见河滩处乱石堆砌,大雪冰封,看得不是很清晰,就走近前去。

忽然,一个下人来报,道:“赫老太君!孤坟被人挖掘,尸首不见踪影!”

“啊?……”

所有人都惊呆了,李还更是惊呆了,心中疑虑重重,谁人偷了熊的尸体。

原来霹雳堂老太婆姓赫,现称赫老太君。

赫老太君对李还阴险一笑,道:“这就是逍遥暗侠的死讯?”

李还哑口无言,不能言语,即刻飞身前往细观。

李还见得埋葬熊的尸首之处,的确被人挖掘,熊的泣血冰火剑不见了,沙滩那痕迹,似乎是剑痕,是某人用剑将熊挖掘起来,又寻思道:“谁人这么恶毒,竟然七日不到的新坟也要挖上来,何人对他有这么大的仇恨?难道是水云六义?还是青魇手伊笑?还是…..”李还想了很多,都不得其解。又见路上又两对脚印,一大一小,似乎是一男一女,这更让李还不知所解。

李还思虑间,心头越发心酸,想不到世间事情种种,却是如此复杂,一个人生不得安宁,死也没能安眠。忽感一股伤心泪,从心窝涌出,眼角却情不自禁地流下了一丝丝泪来。

似乎这泪水是熊为救他而舍命一剑刺向怪鱼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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