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倩，我知道是你，出来吧。”李还躺在面目狰狞的金刚像脚下说道。
果然，一个靓丽的身影在佛像后面转来出来，她得意地笑了，笑得比桃花还要红。
“果然是你。”李还没有失望，果然就是小倩。
小倩说道：“不错，是我。是我要你死。”
李还苦笑道：“你要杀我，也不必将梅家庄大大小小都杀了，这未免太过残忍吧。”
小倩皱了皱柳眉，叹息了一口气道：“那只因你是小李飞刀的传人。”
李还更是苦不堪言，良久才说道：“也只有杀了他们，一剑封喉的熊，就能与我决一死战。”
小倩说道：“不错，一剑封喉的熊能与你决斗，将你杀死，我就可以不用亲自动手。”
李还苦笑道：“只可惜，你内心一定想要亲手杀了我。”
小倩看着李还，笑了，道：“如果你没有伤了小姐的心，我想我会嫁给你。因为，你这样的男人太懂女人的心。”
李还笑了，道：“只可惜，我这样懂女人心的男人，一定是活不长的。”
小倩蹲了下来，抚摸着李还俊美的脸，笑道：“你本来可以活得很快活，很潇洒，也可以更风流，可是，你偏偏要选择伤害一个女人的心。你可以摧残女人的一切，包括她的美貌，她的青春，可绝不能摧毁了她的心，因为，女人的心是很脆弱的，脆弱起来有时候会很残忍。”
李还苦笑道：“所以我才会死在这个荒无人烟的破庙里。”
小倩朝李还俊美的脸，深情地吻了下去，久久才抬起头来，只见她脸色绯红，半刻，她的脸变得紫黑，怒声道：“小姐要是跟了你，我也会跟了你。我也就是你的人。”
李还恍然大悟，原来小倩虽然恨自己，可是却深深地暗恋着自己，不得不吓了一惊。说道：“你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
小倩笑道：“我是小姐的贴身丫鬟，她要是嫁人了，我就是陪嫁。我虽可以选择离开，可是，可是我……”
“你爱上了我？”李还苦笑道。
小倩点了点头，道：“李还，你知道要我杀你有所难吗？”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眶的泪水快要滴落下来。
李还禁不住内心猛然收缩，一种莫名的惊讶涌上心头，睁大着两只红色的瞳子道：“因此，你不忍心亲自杀我，而选择杀死梅家庄的人，然后，让一剑封喉的熊来杀我？”
小倩苦笑道：“不错。可是中途却杀出了个冷燕子，破坏了我的计划。”
李还苦笑道：“如果不是冷燕子，我的确会死在熊的剑下。”
小倩道：“你根本没有还手，熊，一剑刺向太阳，犹若剑神再世，一个不还手的小李飞刀，就算你的李寻欢，也必定死在熊的剑下。”
李还更加惊讶道：“你一切都知道。”
小倩苦笑道：“我虽不忍心亲手杀你，但看着你死是有必要的。更想知道你死的时候会不会为小姐流下眼泪。”
李还不太明白小倩说的话。
小倩接着说道：“你偷走神秘木盒子之后，又将武林各大派的人全都放走了。你可知道，你将他们放走，他们却全都没有走，差点将我和小姐杀了。幸亏金钱帮人多势众，救了小姐和我。可是，我和小姐却不得不亡命天涯。”
李还听了小倩的话，内心好比猛然被剑戳了进去，冰寒无比。李还叹息道：“没想到我将他们放走了，他们竟然没有听我的劝说，还是找了你们的麻烦。”
“在他们看来，你是一个大好人。只不过，这些武林人士个个自以为是，只会将你的话当成耳边风。金钱帮就将会遇到最大的麻烦。”小倩叹息道。
“为了金钱帮，你要杀我，为了无悔姑娘，你也要杀我。一个人身兼数罪，还偷走了神秘木盒子的确罪该万死。”李还苦笑道。
锵……
小倩拔出了长剑，指着李还的脖子，凝重着说道：“不过，你还是很幸运的。你还有得选择。”
李还诧异地看着小倩。
小倩说道：“第一条路，就是我杀了你，或者你自尽。第二条路，我废掉你的武功，然后，我们远走他乡，永远不回中原。”
李还听得脑袋冒汗，久久无言以对，因为，他看得出小倩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他更看得出小倩希望的是他答应她远走他乡。
“如果我选择第二条路……”
小倩欣喜一笑，急速道：“那我就即刻废掉你的武功，我会照顾你一辈子，不离不弃。”
李还感动了，感动得内心澎湃。
李还久久才说道：“如果我选择是第一条……”
小倩听后，像一堆烂泥般坐了下来，道：“那我只好，只好杀了你。”
小倩的语气很凝重，说得极其艰难，好像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石头里凿出来似的。
李还深情地盯着小倩看，久久才说道：“你是一个好姑娘。只可惜我本是一个该死的人。我配不上你。”
小倩即刻抱住李还道：“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兄弟。”李还叹息地说道。
“你是说熊？”小倩抬起头来望着李还说道。
“不错，我就这样走了，我便对不起他，我要是跟你走了，我更对不起无悔姑娘，毕竟江湖各大派找了金钱帮的麻烦。因此，我必须要死，才能解决所有的事情。”李还苦笑道，闭着目只等小倩的长剑刺入他的胸膛。
小倩听了李还的话，犹若五雷轰顶，她内心想道：“我何曾不是对不起小姐，我就是死十次也不应该爱上她要爱的男人。更何况我还要杀他。小姐，你放心吧，李还要是死了，我也会死。”
小倩对李还苦笑道：“你放心，你死了，我会陪着你一起死，黄泉路上不会寂寞，如果你愿意，我们就在黄泉路上做一对苦命鸳鸯。”
李还摇了摇头，劝道：“你不必死，你更不必内疚。因为，我并没有爱上你。”
小倩听罢，猛然捂住心口，口吐鲜血，神色很差。
李还惊讶不已，即刻说道：“啊？你早就中毒了，你，你，你早就喝下了毒药？快给我解药，我帮你将身上的毒全逼出来。”
小倩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我早已喝下了毒药，不管你答不答应跟我走，我都会死，但我可以将你送回给小姐，而我，而我永远都没法回头了，更不可能回到小姐的身旁。李还……”
小倩杀了梅家庄的人，必定有人替梅家庄的人报仇。这一点李还和小倩都明白。
李还艰难地爬起来，挽抱着小倩道：“快给我解药，我帮你将身上的毒逼出来，现在还有得救。”
小倩苦笑道：“没得救了，我的毒药本就没有解药。即便是这样，我虽然内心苦闷，可是见你如此紧张我，我还是很开心……”
李还惊慌失措，想要强行运功，可是，手脚甚软，根本使不上力气来。
小倩深情地望着李还道：“李还，抱住我，我好冷，好冷……”
李还毕竟是一个男人，而且是一个有测人之心的男人。
他紧紧抱住了小倩，生怕她即刻死去。
小倩嘴角的鲜血渐渐越流越凶。
她望着李还，含着泪，含着笑。
她最后说了一段话，道：“小姐，这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李还，小姐是真心爱你的，我希望……我希望你能照顾她……一辈子，答应……我……”
李还没有说话，没有回答小倩。
因为小倩已经香消玉殒了。
李还两行泪水搁在脸上，他久久不能平息他的内心。他竟然不相信世上会有如此极端的女人，用她的生命去证明她爱他，并将爱转给无悔。
李还看着含血与笑死去的小倩，她那如春桃般的青春年华，就这样谢幕了。
这时有一个人站在破庙外面，一把长剑如火似冰含血，那把剑就是泣血冰火剑。
李还知道他就是熊，他知道熊也知道了真相，可是熊并没有进入破庙里，他像一阵青烟飞走了。
黑夜，破庙，女人，一个死了的女人。
入土为安，小倩之墓。
李还撒下了一罐他最爱喝的女儿红。
那藏年醇香的酒气随风入夜，不知最终飘向何方。
李还想了很久很久，究竟自己何去何从，一下子迷惘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