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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劫营

“大家冷吗?”

尚天笑嘻嘻地冲着正对自己感激不尽的猿人们说了一句。

一百几十号赤身裸体的人们,顿时从走出困境的喜悦中醒过神来,这才真切地感觉到山谷外的秋风,正如刀似剑地侵袭着毫无遮掩的身体,禁不住瑟缩在一起取暖。

尚天敛起笑容,望着远处肃杀的秋景,一幅忧心忡忡,缓缓道:“众位弟兄,十月金秋,山中物产丰富,食物是不愁的。只是,山野中朝露晚霜,大家又无衣物御寒,如何能奈得了这秋风,更何况转眼间就要入冬。就算运气好能碰到几头野兽,猎而求皮,但如何满足我们这一百几十号弟兄啊!难道,众位弟兄要冻死在这荒郊野外不成!”

听了这话,大家刚刚的兴奋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满面的愁容,一个个用充满期望的眼神盯着尚天。

略一思索,尚天继续道:“前日,兄弟飞天探路之时,曾见此间不远处似有人烟,不如我们就去那里取些衣物御寒。不过看起来此间杀气甚重,是福是祸,去与不去,还望各位兄长裁夺。”

众人听了,哪里管什么杀气不杀气的,就是东海龙宫、灵宵宝殿只有能取来衣物活命,这帮子人也敢闯一闯,于是纷纷请尚天领路即刻前往。

“如今兵荒马乱的,谁家有多余的衣物给我们,去了无非不过一个 ‘抢’字。既然是抢,兄弟觉得还是晚上行动比较稳妥。现在还是准备些拼杀用的工具吧。”其实,尚天也非并是飞上天空才看到那里有人烟,而是巨能和尚告诉他这里不远处是河东节度使李克用的一个营防。白天冒然行事不仅得不到什么物资,甚至还得丢了众人的性命,因此建议趁着夜色行动。

从尚天飞天探路,到带领大家走出山谷,众人早已对他奉若神明,对他的话哪有不听的道理。于是忍着寒冷去不远处的山林中四处寻找材料,做成木棍、标枪等武器。

傍晚时分,武器已经准备齐当,大家吃过从山谷中带出来的食物,在夜色的掩护中朝着军营方向摸去。

不多时,就见前面一个低谷中出现了五六个营帐。尚天带着一伙人悄无声息地在潜伏在一个小山坡上暗中观望。只见一队约十人左右的军士跨刀执枪在营帐间来回巡逻。独有中间的大帐亮着灯火,有四五十个人影起伏踊跃,不时传出大喊大叫声,其余各帐黑着灯,不见一个人影。

“猴子哥、木瓜哥,你二人带五名弟兄靠近营帐侦察敌情,阿爽哥你招呼大家做好战斗准备!”黑暗中尚天低声发着命令。

王猴子、矮木瓜带着五个人如鬼魅般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不多时,他们顺利的回到尚天跟前,报告了敌情。下面一共有六个营帐,中间一个最大,储备着军需粮草之类的物资,其余五个成包围之势分布在四周,其中又以亮着灯的最大。营内除了那十多人巡逻之外,所有人都聚在亮灯的大帐里,似乎在吃酒赌博。

听完谍报,尚天一干人等大喜过望,以目前的情形拿下这个军营可以说是稳操胜券了。

“行动!”尚天一声令下,百十号人手执标枪、棍棒,猫着腰悄悄地溜下山坡。就在逼近军营时,一名巡逻的军士似乎发现了他们的行踪,正要发出警报。就在这时,只听得“倏倏倏”一阵轻响,那队军士没发出一点声音便扑倒在地。原来这帮子猿人在山谷中为了猎杀野物,早就练就了一手精准的投掷标枪的技能,加上本来就久经阵仗,临战时的心理素质非同一般,竟然枪枪无失,正中咽喉。可怜十多个巡逻军士到阎罗殿里也没弄清是怎么死的。

尚天本来对杀人放火还是菜鸟一个,但是前世的混混也确实没白做,心虽已经提到嗓子眼了,但头脑还是十分冷静的。他打了个手势,阿爽、王猴子、矮木瓜分别带着二十几人分向大帐的左右两侧及后面迂回过去,自己则带着余下的七八十号在前面,对大帐形成了包围之势。

“通杀!我赢了!哈哈哈!”里面一个声音兴奋的大叫着。

“不见得吧!”随着一声厉喝,尚天带着几十个猿人一拥冲进帐内。只见大约五六十个军士正围着一张大桌赌得面红耳赤,正中坐庄的大汉似乎赢了,正举着酒碗要喝。军士们显然被尚天这帮突然闯入的长毛裸体、上下皆黑的不速之客吓坏了,个个惊得目瞪口呆。刚刚叫喊的大汉稍一愣神,把酒碗一扔,伸手想操起桌上的佩刀。就在他手刚刚触及桌上的刀柄时,一枝标枪已无情地在他的大脑袋上开了个窟窿。就在大汉尸体即将倒下的时候,竟被长长的标枪支持着立在那里,鲜血及脑浆顺着枪杆直流下来。看到首领在眨眼间就惨死在枪下,其余的人谁还敢反抗,顿时哗啦啦跪倒在地,大叫饶命。

“脱!”尚天望着地上的军士,微微一笑,朗声道。众军士虽然不知道这位小爷究竟想要干什么,但谁也不想自己的脑袋穿粮葫芦,都急急忙忙配合起来,不一会儿脱了个精光,仍跪在地上。

尚天一挥手,又叫了声“绑”,猿人们十分麻利地把军士们捆在一起。绑缚停当后,众猿人们纷纷穿起了刚刚军士脱下的衣服。几个月没穿着衣服了,猿人们一个个高兴的象过年似的手舞足蹈。

尚天拉过一个军士简单地审问了几句。原来,这里名叫介休,离太原郡约二百五十余里,军士们属河东节度使李克用辖制。半月之前黄皓、诸葛寻带领的浪荡军路过此地,与官兵遭遇,经过一场恶战之后又逃入大山之中。奉李克用之令,这里大部分人马都追击黄皓去了,留下的这六七十号人在这里看守粮草军需,没想到正好被尚天捡了一个大便宜。

折腾一夜,天快亮时尚天得报,众弟兄都已找到衣服、马匹和兵器,还意外收获了百余两金子和三千多两银子。尚天传令下去,除留下十余人看守俘虏外,其余人等都到大帐外议事。

不多时,人已聚齐。尚天开口道:“众位弟兄,时至今日尚天我带领大家走出山谷,又合众人之力取了这军营中的衣物、马匹和银两,也算对得住大家了。不过此地乃李克用管辖,绝不可留,所以下一步怎么打算,还请大家决断。”

“都是尚兄弟神机妙算,指挥得当”。“但凭尚兄弟处置!”百余号人你一言我一语道。

“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如今大家都平安出来,且又得了马匹、衣物和银两,在下也终于了却了一桩心愿!各位征战多年,想必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家中妻儿老小吧!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众位哥哥,依兄弟之见,咱们就此别过吧!”尚天说到此时,已经泪洒胸襟了,其他人等听了更是哭天抢地,纷纷表示要誓死追随尚天。这些人本是一帮乌合之众,尚天要离开,对他们而言无疑就象三岁小儿丢了老妈,一个个失声痛哭起来。

在一起出生入死这么长时间,尚天心里的确对这帮子人的感情非同一般,但他真正的想法可没有那么高尚。根据前世犯事跑路的经验,人越少越有利于逃避追击。现在这么一大帮人,目标太大,万一被官军发现可就九死一生了。因此,痛下狠心遣散了自己刚刚拉起的杆子。

待众人情绪稍定,尚天把手一挥,大声道:“众位又何必做此小女子之态,都是久经阵仗的英雄好汉,死别见了许多,何况今日只是生离而已!来日方长,咱兄弟们定能后会有期!事不宜迟,兄弟就先走一步了!”

尚天向大家抱了抱拳,带着肖阿爽、矮木瓜率先离开了。原来这二人都是光棍一根,无家无业,早已和尚天商量好了要同行的。众人见事已至此,也只好渐渐收住哭泣,匆匆收拾家伙结伴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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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兄弟,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呀?”

“东都洛阳!”

“为什么是洛阳!”

“洛阳美女多呗!”

“嘿嘿嘿……”

一条小路上,三人结伴而行,其中一个矮胖子和一个少年正一问一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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