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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迷惘-星凡

进阶学院的第一节课前,我在心中暗暗对自己说道:我已经准备好了,投入自己的全部精力面对即将到来的新阶段的学习生活!

实际上,第一天的课程有点出乎我的意料。首先是第一节课,诗词鉴赏课。真是无聊且无用的课程。出于对老师的尊重,我在课上基本还是在认真听讲,也没有起哄让老师难堪,不过我真的非常不喜欢这个语文老师。

当然了,客观来说,老师一定是一位博览群书的人。但是啊,他不愿意用辩证的、客观的、理性的视角解读事物。我认为,这位老师可以很好地胜任语文学课的教学,但是与此同时,“心胜于物”的理念必然是必然错误,也必然会被历史淘汰的。

我还没有很适应这个新环境。下课后,同学们都已开始三五成群地聊起了天,开始交朋友,然而,似乎很多同学并不愿意与我说哪怕一句话,这让我有点困扰。

不过还是有同学愿意与我说话的,他从教室后端走向 的座位,显得很开心。“你应该是也前5%考进来的吧”他问道。“那当然是啊!”这个问题就让我有点摸不清头脑了——能来到这里的学生难道不应该都是前5%吗?“太巧了,我也一样!”他随即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是那样的用力,甚至感受到了些许疼痛,“在这里的几年,好好享受吧!哦对了,自我介绍一下,虽然你可能已经记住了,我叫李平勇。”

“这里是让我们学习知识的,说享受似乎有些许不妥吧?”

“格局小啦!你叫欧阳星凡吧,前面自我介绍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估计和我一样出生都一般。你旁边竟然坐了一个那么漂亮的女孩子,真是羡慕你啊!像我只有空气啊……”他将双手重合放在自己的左侧下脸颊前,夸张地表现出非常羡慕的神态。

从奇怪的姿态中恢复,他清了清嗓子,接着说下去,“我们毕业以后,怎么说都将陷入工作、吃饭、睡觉的循环,好不容易我们通过自己的努力考进了进阶学院,这人生中不可多得的享受机会还不好好利用一下?”

我感到很费解,心中有很多疑问,上课铃响了,我便和李平勇越好中午一起吃饭继续说下去。至少有愿意和自己说话的同学了……

吃饭时,我的世界观迎来了巨大的冲击。差点被食物噎住,干咳几声,喝了一口水后,我才回答“你说……你说这里大部分的学生不需要考进来,而是因为出生好所以直接升入的?”我很难相信自己听到的陈述——虽然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了初级学校班上那几个富二代的形象。

“可不是嘛!”说完,李平勇笑了笑,“我也是之前和一个富二代关系不错,从他那里听说的,他还告诉了我很多东西,因而我的看法会比你成熟很多,多学着点噢!”

“你还知道什么我可能不知道的东西吗?”我立刻追问。

“我们现在无论学得怎么样,也只是决定了我们之后做什么工作罢了。比如学得不好,我们就可能下矿井,做矿工?去建设区划给那些老爷造大工厂?那要是学得好呢,我们就进研究室或者设计所,做底层的研究或者什么设计,总之,唯一的区别就是脑力劳动与体力劳动了,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因为在我们上面的管理层,永远是那些富人啊,就是我们班上大部分那些!”

“所以呀,还等什么呢?我们就像是坐在一列前往折磨之地的列车上,没有返回的机会,与其努力地让自己变得更有知识,还不如舒舒服服地躺在柔软的床上,吃着供应的良好饭食,你看这进阶学院的饭菜,多可口啊!何必为难自己呢?”

沉默无言,我从未想过世界是这个样子的。倘若果真如此,先不论之前自己竟然天真到一直没有了解这些情况的耻辱,自己的努力到底有价值吗?

大抵是看到我愣住了,李平勇拍了拍我的背说道,“总得知道这些的。我知道这些的时候还小,一周没想清楚,现在都这么大了,接受起来应该也问题不大吧?”

我缓缓地、小声地说道:“如果这是真的,就如此接受便罢了吗……”

午饭期间,我再未发一言。真是感谢李平勇啊,他估计也可以理解我的心情,便没再试图与我谈论。

这是我此生中,第一次感到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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