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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虚惊一场

“之一?醒醒!”杨舟渡呼唤着他,却迟迟没有反应,他唯一庆幸的是陈之一还活着,因为如果已经被杀了的话他们之间所建立的异能关联便会直接解除。

陈之一被关在了一个黑屋子里,屋外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雨,随后雷声大作,小雨瞬间骤变。陈之一眼睛缓缓睁开,他眯着眼看了看捆住双手的麻绳,“卧槽,居然搞偷袭。”他正准备回到被击晕之前,却被杨舟渡制止了。

“等等,之一,先看看他们的情况再回也不迟。”

“万一他们等下直接把我……那就好玩了,我觉得还是……”还没等他说完门就被打开了。

“黎先生要见你。”是那名穿着黑衣的壮汉,这人眼神特别犀利,戴着的那一枚月牙项链与他形象尤其不符,应是他人所赠,还没等陈之一反应,只见他直接单手将陈之一拉起并领着其出了小黑屋。

府里不算太豪华但应该也算是一个大户人家,府里的下人各忙各的,没有人注意陈之一和黑衣,伴随着几声雷响他们进了西厢房。

西厢里坐着三个人,中间那个应该是老爷,另外两人正是被锦衣卫押送的人中的,只见那黑衣跪下,“老爷,人带来了,该如何处置?”

“顾一鸣,你先下去到外面候着吧。”黑衣看了一眼另外两人然后便出去了。

老爷站起身来打量着陈之一,却没说什么。

陈之一先开口了,“我与您无冤无仇,先生抓我干嘛?而且刚才那位黑衣大哥说的不是黎先生要见我吗?我猜人还没到齐吧。”陈之一看了看窗外。

“小子,你就不怕我们杀了你?”老爷看了看另外二位。

陈之一嘴角微微上扬,“先等我说完再杀也不迟。”他回忆着之前查的资料,“在明朝中期以后,封建压榨导致人民不断起而反抗,顾叔时先生创办东林书院,慢慢形成了东林党,他们积极反对空幻虚无、谈空说玄,提倡求真务实、实学实用,我猜诸位便是其中成员,而要见我那位黎先生应该是书院里比较有地位的吧,不然有人竟愿意公然在锦衣卫的押送下救人。”

他说完只听见几声笑声,那位黎德迈先生从侧门走了进来,“说得好,兄台。”只见老爷和另外两人站了起来,黎德迈做了个手势,他们便出去了,“兄台不妨猜猜我是谁?”

“黎德迈先生?不对,东林党中位高权重的根本没有此人,我猜东林七君子应该与您有关系,先生不妨直说?”

他又打量了陈之一,“兄台聪明!东林七君子之一黄尊素是我父亲,但这不重要,正在要见你的是这封信,送信的人已经走了,他说看完你就明白了,兄台看完后有人在门外等你,我们便离去了。”

陈之一接过信,此刻无数疑问环绕着他,正当他想开口发问但人已经出去了。

信的大概内容如下:爱侄见字如面,从古至今,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变革的世界,每个人都在思考,如果你们走在时代观念之前,这些观念就会紧随并支持你们,如果你们走在时代观念之后,它们便会拉着你们向前,如果你们逆着时代观念而行,它们就将推翻你们,它们无处不在,于是便有了发展与进步,可世上总有逆流者,他们在逆流中还妄想自己是正义的……而如今它出现了,我们绝不能退之!……切勿乱心,随心而行。

陈之一看了很久,慢慢将手握成拳头,“之一,看来老师知道我们要来,先离开这里吧。”

他心里完全不相信这是自己大伯送的信,但是这确实是他大伯的字迹,在思绪中陈之一走出了西厢,一出门,便看见府里已经差不多空了,只剩下一个穿着黑衣的俊俏男子,“师傅让我来保护阁下。”

陈之一看着他脖子上挂着的那枚月牙项链才想起来这是谁,“你是那名黑衣壮汉?这……这易容术绝了。”他缓了缓,“你师傅是谁?”

“他最终都没有透露姓名,之前在官兵追杀中我昏迷了,他救下了我,醒来之后我就拥有这番神奇的能力,我与他待了五天,但在这五天中我学到了很多东西,看他在东林党与锦衣卫中好像都有关系,离开时他让我等一个人并且在那一段时间按他的吩咐办事同时保护他,阁下便是了。”

“你怎么能确定是我?”他眼神皱了一下“等等,东林党和锦衣卫都有关系?”他冷笑道:“为了见到我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黑衣撑起了一把伞,“我记住了老师的模样,可以把他画下来。”他和陈之一朝着府外走去。

“先找地方住下,其余的等下再说。”雨仍没有要停的迹象,阴沉的街道上只能看见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

烛灯下,顾一鸣正在画图,那轮廓越来越清晰,陈之一感觉似曾相识,画完鼻子、嘴巴、胡须以及眉毛后他确定这人肯定不是陈德友,但这人却感到莫名熟悉,直到画完眼睛,他注视着画像露出了特别吃惊的神情。

那个人竟然是陈道明!

“之一,事情变得更加有趣了,应该是老师的试验使他拥有的能力,之前老师提到过,但是最多只能维持一段时间,现在看来,所有事情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知道杨舟渡指的所有事情是什么,但心中却有着一个始终想不通的疑问,为什么每次回到的时间都会出现差错?他明白这不可能是巧合。他看向拿着画像的顾一鸣,“黑衣,这人是我故乡的一名学学士,我们都叫他陈先生,能遇到他当老师也算是一种幸运,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先准备一下,九日之后我有安排,这几日你要做的是去观察王恭厂,有任何异常情况都要告诉我。”

于是黑衣便离开了,他吹熄烛灯,躺在了床上闭上眼睛,不知是在思考还是睡觉。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水面看似平静,但却暗流涌动。

故人入我梦,明我长相忆。

君今在罗网,何以有羽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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