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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修炼

眼前这本小册子是林婆婆连同兽皮一并交给石立的,石立如获至宝,内心激动,凝神看去,四个大字映入眼帘:

“练气九篇。”

由于从小得到林婆婆的教导,启蒙颇早,石立早已可自行识文断字,但册中内容对阅历尚浅的石立来说,也是太过深奥,好在林婆婆一直都在身边耐心的讲解着。

随后的几天,林婆婆上午传授石立修习法决与各类要理,下午参与村中驱兽光香的研制,晚上更是为石立讲解诸多修真界趣事,每当石立读到晦涩难点,林婆婆都为其一一解惑。直到第六日,石立才将绝窍养脉决融会贯通,牢记在心,相比之下,练气九篇反而要容易理解不少。石立对书中一切始终保持着浓厚的兴趣,故而在接下来的日子,深居简出,整个人都沉浸在了法决的修习当中。

突然少有看到小石头的身影,村民们大感奇怪,纷纷询问缘由,林婆婆对此早有应对之策,只是答曰苦习药理,时间一长,村名们对此也就习以为常了。林婆婆一手药理医术早在这些年的相处中已经深入人心,就连百村集聚上都曾大放异彩,石立在这之中多花苦功也不觉奇怪。

在村名们共同的努力下,驱兽光香总算在百日觅食之夜前赶制而出,残阳村,有惊无险的度过了这次劫难。

一个月后的一天晚上,石立连连运转了九个周天循环,才终于感受到了经脉中的能量流动之感,周身血肉宛若有蚂蚁爬动,这正是灵气入体的征兆!石立大喜之下就要继续运转直下,经脉却传来一丝丝破裂而开的痛感,吓得他连忙止住了动作,背后冷汗直冒。这月以来,他已经历经数次经脉开裂的痛楚,明明前一刻运转并未感受到任何压力,但下一刻经脉却毫无征兆的破裂开来,疼得他亡魂直冒,几近晕厥。

这也只是身怀石脉的石立才会如此。原本石脉者根本感应不到灵气的存在,但绝窍养脉决的特殊之处就在于,在原本石脉中以血气为基,蕴养出一道镀灵虚脉,石立由此这才堪堪有了灵力入体之感,而正因为全身经脉都是虚脉,经脉中的压力极难把控,正也因此数次冲破了经脉。但好在破裂的只是蕴养而来的镀灵虚脉,之后只需重新修习法决就能修补回来,否者经脉破损的后果,石立可是万万承受不起的。

运转周天奇经八脉,将虚空之灵气炼化入体,并周转循环,紫府纳灵,这,方才算得上是练气!

胸中血气阵阵翻涌,他连忙抚平激动的心绪,今日九个周天循环已经是他的极限了,经脉破裂的痛楚他可不想再次尝试,能在一月时间修炼出气感,石立已经颇为满意,只要能做到纳灵入体,他就算是正式跻身修仙者的行列当中,成为一名练气一层的修士!体内如果有灵力可供驱使,就可让灵气代替血气,蕴养镀灵虚脉,将其淬炼得更加坚韧,就能有效避免这一月中频繁破裂经脉的现象。同时,灵气入体亦能改变凡人体质,为日后打下基础。

石立轻叹,练气法决,今日是不能再继续修炼了。他知道自己天资泛泛,要想有极高的成就,就必须抓住可供修炼的分分秒秒。晚上,他再次运转绝窍养脉决,直到深夜才沉沉睡去。

一夜时间悄然而过,第二天天微亮,就已经有村民在村头忙碌起来,石立也起了个早,与村民们一起,将村口几面巨大栅栏合力推开,然后跟林婆婆与众人打声招呼,一溜烟似的串出了村。

村外凉风阵阵,空气中散发着草木的芳香,石立在奔跑中贪婪地吞吐着大荒的味道,顺着林间小路,一路小跑来到一汪山泉处,两手连捧泉水轻拍在脸上,冰凉的感觉瞬间涌现,一晚的疲倦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连喝数口山泉水后,石立在一旁巨石上盘腿坐下,继续修炼起来。

此地灵气竟比房间充足不少,当第三个周天循环结束时,蚁虫爬动之感就已出现。石立狂喜,连忙气沉丹田,收紧心绪,有条不紊的操控着灵气流向。当第一缕灵气游便周天经脉,抵达紫府时,突发的状况却令石立傻眼了:湛蓝色的灵气一入紫府,立刻就涣散开来,仿佛凭空消失一般,硕大的紫府,竟再找不到丝毫灵气!

一连尝试了四次都如此结果,石立犹如雷击地呆楞在原地,直到半响过后才轻叹一声,缓缓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见已日照当空,才晃晃悠悠的向残阳村的方向走去。他并不知道灵气消散的原因,也只能将这归结于石脉资质的特殊,或许回去后,婆婆那里可以为自己解惑。

虽第一步受挫,但他并不气馁,他知道修仙不是一朝一夕之事,自己天资或许差些,但勤能补拙,先辈既能以石脉之躯在天下遨游,他亦能如此!

午饭时,石立将遇上的困惑一一指出,林婆婆听后却异常的惊异,目光闪动着望向石立,说道:“先脉后府,绝脉养窍决的纳灵紫府,需要的能量太过庞大,单凭血气是没有办法蕴养的,你且先坐下,运转周天循环。”

林婆婆起身拍了拍石立肩膀,示意他开始修炼。

家中灵气浓郁层度不高,一连运转七个周天循环后,才在经脉中凝聚了一丝灵气,当石立缓缓将灵气再次引导入紫府时,耳边传来林婆婆和蔼的声音。

“注意紫府四壁。”

果然,当这一丝灵气消散于紫府时,窍壁上有许多微弱的蓝色星点闪动了一下,很快便消失不见,稍不注意下根本极难察觉。不仅如此,石立仔细观察下发现,相较昨日,现在的紫府原本的灰白色变淡了一些,隐约透着一丝淡紫色的光晕。

“原来如此!”石立恍然大悟,原来灵气并没有消失,只是快速的被紫府吸收掉了。

见石立恍然的样子,林婆婆笑道:“没想到短短一月时间就练出了气感,甚至已经做到纳灵入体的地步,我都怀疑是不是我看错了。”

寻常资质较差者,想要修炼出气感,往往所需数月时间,更有甚者甚至需要消耗数年才能有所收获,而石立作为石脉体质的拥有者,竟在一月时间就能有如此成绩,怎么不让林婆婆感到惊讶。

“既然你已经做到了纳灵入体,把这丹药吃了吧。”林婆婆略一思量片刻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小瓶,一枚灰棕色丹丸被倾倒而出,伴随而来的是阵阵草药芳香。

石立轻呼一声,又察觉不妥,连忙捂住了嘴巴,一脸吃惊的看着林婆婆手中那物。

练气九篇不仅囊括整个练气期九个层次的修炼功法,同时也粗略介绍了修真界的一些常识之物,其中就包括丹药。

“药理毒三分,丹不在其内,死人肉白骨,白日能飞升。”寥寥几字,无不突显丹之道的霸道神奇之处。

“呵呵,此丹名叫‘修髓丹’,虽然有些特殊,效用不凡,却也达不到传说中能让人白日飞升的程度。”林婆婆呵呵一笑,将丹药放到石立手中,继续说道:“其中妙用,你自行体会吧,切勿急功近利。”

随后林婆婆告诫了石立诸多修炼上的事项,便出门而去。林婆婆不仅是村中领袖,还承担着启蒙老师的职责,所以寻常时候也颇为忙碌。

残阳村虽然身处大荒深处,但因为其近靠西临大陆界渊,大型的妖兽都不敢靠近,除去几种群体外出的兽群能对村民们造成威胁外,只要多加警惕,不单独面对凶猛野兽,大家的安全是无碍的。大荒资源物产丰富,又经历多年的传承,村中有不少可供食用的植物栽种之地,故而食物供给也不成问题。

修髓丹丹药入口即化,石立连忙运转功法,药力所化暖流在石立的操控下由粗变细,分别涌向四肢八脉,并迅速被身体所吸收,伴随而来的是经脉中阵阵刺痛。

这种感觉持续了一盏茶时间就消失不见,正当石立感觉疑惑之际,万箭穿心的剧痛由紫府中蓦然传开,毫无准备的石立仿佛被人踹了一脚,瞬间翻倒在地,额头上根根血管冒出,豆大汗珠洒落一地,剧烈的疼痛疼得他整个人都弓成了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慢慢散去,紫府深处突然迸发股股热流,而后,这些热流仿佛统统活了过来,顺着经脉游遍全身各大经脉穴位,最终均匀的在各处消散而去。

劫后余生的石立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整整休息了两炷香时间才慢慢扶着桌脚站了起来。此时的他,整个人浑身被汗水湿透,皮肤上覆盖着一层乌黑色黏液,奇臭无比。他知道这一层黏糊糊的物质,就是体内排除的杂质,想反之下,他对修髓丹能产生什么样的效果感到非常的好奇。

直到浑身力量尽数恢复,石立才在其他人怪异目光的注视下跑出残阳村,飞快褪下浑身的粗布衣物,扑通一身就跳进了山泉下的小溪。

入水的石立化身一条游鱼,飞快的在溪水中穿梭往复,再冒头时,他浑身的污渍都被清洗干净。细腻的脸上残留着些许水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不停,一头短发乌黑而又茂密,精雕细琢般的五官交相辉映,显得格外空灵。

经过了片刻的修整,石立席地而坐,吐纳调息,将心态和身体都调整到最佳状态,继续新一轮的修炼。

很快石立就发现,自己对灵气的感触更加的灵敏了,吐纳灵气的速度更是快了整整一倍!就连经脉当中的淡紫色镀灵虚脉都更加凝实。

这一发现令石立狂喜不已,一直修炼到日落西山,才神采奕奕站起身来,浑身上下暖乎乎的感觉,说不出的舒爽。

很显然,修髓丹的药性改善了他的体质,他粗略计算了一番,要是以昨日那种进度,估计再修炼十日才能达到现在的程度。

这种飞跃般的修炼速度几乎要让他沉醉,但好在林婆婆之前就有提醒过他,几乎所有丹药都存在耐药性一说,甚至有不少服用前都有先决条件,满足条件下吞服才有效果。而修髓丹虽有逆改天资的功效,却也只能在筑基之前服用,而且只有第一次服用才有效果。而服用过后,效果也是因人而异的,曾有人灵根杂性尽去,从此逆天改命,也曾有人倾尽家产,却丝毫效果都未曾收获。

所以丹药一途,终归只能作为修炼的助臂。

念头通达,石立轻飘飘离开了此地。

又经历了七八日的吐纳修炼,在绝脉养窍决与练气功法齐头并进之下,石立总算将紫府与经脉归纳一体,纳入了第一缕未被紫府窍壁所吸收的灵气!

“咦,这是…”在这缕灵气流入紫府的一瞬之间,石立蓦然睁开双目,快速扫过四周,又急忙将其紧闭,如此反复多次后,他惊喜的发现,自己不以目视,竟也能将四周环境在脑海中呈现,莫非,这就是神识?婆婆不是说需要达到筑基期才能做到神识外放么?

细微操控着神识,他发现,目前的神识强度只能掌握方圆三丈的空间,极限距离能达到三丈半的样子,再往外就变得模糊不清了。

闭着双眼在房间内来回踱步,兴趣使然的他甚至玩起了障碍躲避。不多时,石立就感受到精神力阵阵翻涌,脑袋也昏昏沉沉的,吓得他连忙止住了继续玩闹的动作。

当天下午,当得知石立初入练气期,就能做到神识外放时,林婆婆感到惊骇无比,即使是她,也从未听说过如此怪诞之事,只能猜测石立的石脉体质产生了变异,最终导致了这样的结果。又想着这种变异恐怕整个修真界都寥寥无几,当即慎重的告诫石立,让他千万不能将自己体质的这个异常告知其他人。修真界所拥有的手段层出不穷,要是被有心人知道了,难免会惹来祸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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