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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丢失的羊(三)

芳芳还在自己的回忆中,拔不出来。越想越觉得难受,想过他这些年的经历发生的事情,她好像一下子都长大了。

她不怨她的爸爸妈妈,她就是生活在农村,她觉得农村的生活太苦了。他真的太羡慕成熟的小孩子的生活了。那一个是天上的宫阙,一个是地上的泥巴。

芳芳心里想着,一定要通过自己的本事在城市里立足。不由得方方加快了步伐,快速的走到一个路人旁边,因为太早了,还没有几个路人。

她跑到一个清洁工阿姨跟前问:大娘,你知道羊贩子李叔叔家在哪儿吗?我记得在这附近,但是我有点迷路了,麻烦你给我指一下好吗?

那个大娘非常的热情,虽然看了一眼这姑娘身上的打扮,但也没有过分的介意。也没有瞧不起她。但是芳芳知道此刻的她是从来都没有的窘境。想到这里多少年以后,芳芳发现自己还是挺爱面子的。

芳芳长大以后看过一本书《杜月笙全传》杜月笙说,人这一辈子要顾三个面子:情面,场面,人面。他就是用这三个面子叱咤上海滩,成为一个“黑社会大亨”那个时候的黑社会和我们现在的黑社会还不一样?

因为他加入的是青帮,当时的青帮也是可以帮助一些吃不上饭的穷苦人的,虽然他称之为黑社会,小混混,小瘪三,下九流。但是也是因为那个时代产物所产生的。他不但没有破坏那个社会的结构,还帮助了那个社会结构快速的成长。

“大娘,大娘,你在吗?我是芳芳。”

芳芳敲了好久的门,都没有人开。芳芳饿的又累又困。仿佛已经走不动路了。心里难过的要死。她感觉他叫错了门,可能是旁边那一家吧。而且我这个形象活脱脱一个要饭花子。

不及时要饭也要把腰板挺直了,不能让人家看了笑话。而且大娘和爸妈的关系那么好,给我点饭吃,给我找份工作应该是很容易的吧。

“大娘,大娘,你开门,我是芳芳呀。我有事找你帮忙。”

芳芳听到了拖鞋的声音,感觉有人从里面走出来了。门吱嘎的开了,芳芳心里都好激动。起码饭有着落了,她真的好饿呀。

“小芳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你怎么来的?你爸妈来了吗?你这头乱的,你发生什么事儿了吗?快进来吃饭了吗?大娘给你做点吃的吧。你吃不吃蛋炒饭呀?”

芳芳听到久违的关心,想起了妈妈,眼泪轰一下就出来了。她这两天发生的所有委屈,一股脑的都和大娘说了。大家要找工作,想要赚钱还羊钱都和大娘说了。

“大娘,我把我家最贵的羊弄丢了,4只羊,我爸说能卖1600块钱。我昨天挨了一顿打,可是我不怨爸爸,我知道他是心疼羊的钱。你帮我找一份工作吧,我还有一个月开学,我一定能把这份钱赚回来还给我爸爸的。

而且我必须把这份钱赚回来,我要上高中我还得交学费呢,如果我转不过来,我怕不给我交学费。我高中半学期的学费要2250元。而且还有住宿费和餐费也不少钱呢。我每天都在放养,就怕到时候不给我交学费。

我喜欢上学,我要好好读书,我要离开这儿,我想要去北京。我想要在大城市买一套房子,离开这儿。我不喜欢农村生活,我不想放一辈子羊。我不喜欢羊身上的羊膻味。”

芳芳一边说一边哭起来,都快抱在大娘身上了。他把自己所有的愿望,所有的心思,都和这个半生不熟的大娘说了。后来芳芳回忆说,这是他唯一一次把自己想法说的那么透彻!

对呀,再也不是那样单纯的年纪了,经历过太多的事情就知道好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想实现就能实现的,哪怕最基本的上学。

大娘也是非常心疼芳芳,给芳芳炒了一大碗的蛋炒饭,放了5个鸡蛋。像那种农村的铝盆,整整大半盆。一个成年男子的量,被芳芳一股脑的全吃下去了。

大娘还给芳芳拿了一头蒜,倒了一杯水。芳芳林吃了三瓣蒜。没有办法,北方太冷了,很多人都会吃大蒜吃大葱,还有一些女人还会喝酒。

所以在当地吃大蒜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虽然大蒜的味道很难闻,但是就记得算来真的很下饭,就跟四川人爱吃辣椒一样,南方人爱吃鱼一样。

已经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人人都可以接受的,几乎家家户户大人小孩都爱吃生蒜。这个喜欢一直到了芳芳成年以后也是这样的,其实工作不可以吃大蒜,但是每天晚上下班,晚饭也是会吃的。

可能对方法来说,童年记忆最好的就是那顿蛋炒饭和那头大蒜。还有那一杯不凉不热的开水。温热了芳芳很久的心。大娘是非常喜欢芳芳的,也很心疼芳芳。

大娘和爸爸还曾经表示过,想让芳芳嫁给他家大儿子。但是芳芳真的没有看上他家的大儿子,弯腰驼背,个子还矮。

而且不光这样大,娘家的大儿子也看不上芳芳,一个乡下的穷丫头。觉得芳芳又土又胖。完全没有看上眼儿。可能他不知道多少年以后往往已经初露的,亭亭玉立,早已经不是他能高攀得起的了。

但是大娘的一饭之恩,芳芳记了一辈子,到现在还没有报答呢。就这样,芳芳终于吃饱了,脚上磨了一脚的泡,本来站着的时候还没有感觉,一坐在这里卸下来,立马感觉到了刺痛。

芳芳性格特别腼腆,绝对不可能在别人家脱鞋的。一个是觉得自己的脚走,一天的路非常的丑,一个是觉得非常的不好意思。他吃饱了饭就和大娘说。

“大娘你给我介绍个工作吧,洗碗刷盘子买菜都可以。我长得壮胖乎乎的,看起来也像18岁了,你就和东家说我18岁。我上一个月班,差不多就把这1600块钱赚回来了。

而且我也不想回去,我怕再挨打我也被打的有点皮了,我有点害怕。我长大了,再也不要因为钱而打架,而打孩子。我真的看够爸爸妈妈因为竟然打架,因为我们交学费而骂我们了。

那种经历真的让我太痛苦了。而唯一能改变我的命运的就是读书。读书是所有的捷径。我们家也不是交不起学费,还是我爸妈的思维真的很难。

大娘你帮帮我吧,我今天掏心掏肺的和你说句实话,你千万不要给我爸妈打电话。如果他们知道我徒步走到你这里,我会再挨一顿打的。钱能解决的事情一定要用钱解决。

我不恨他们,我只怨钱太少了。大娘好吗?帮帮我吧。”

丫头,你先坐着,大娘出去买点菜。中午你想吃什么饭?大娘做给你,给你做个红烧肉好吗?这丫头胆子真大。这么老远,40公里你是怎么走过来的?开车都得将近两个小时啊。”

大娘露出了心疼的眼神儿,芳芳不想看到这样的眼神儿。他知道大娘会出卖她的,应该不会帮他了。即使后来大娘也终于是给他爸妈打电话了,但是芳芳一直记着那一饭之恩。

终究是工作没有找成,中午大娘给芳芳做了饭。还给芳芳买了一张车票,让芳芳回家去。大娘给我爸打了电话。告诉我爸,我在他这儿。

芳芳想着还是要回去,心里不由得堵起来,心里很难受。也非常的害怕,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但是那里毕竟是自己的家,即使上班也是要回去的呀。

将来要高中的学费还是要张嘴的呀。芳芳知道大娘不想管闲事,也不想拖累大娘,就应承了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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