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雨儿,林天罡!”
“只要,我林破天不死,就一定送你们下地狱!”林破天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紧接着又发出。
“啊”的一声惨叫。
“吱呀”接着推门声传来,一个妇人急忙走进来,温柔的声音传来:“天儿,不怕,娘在这呢,不怕啊!”
“天儿,你终于醒啦,你之前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一个温润的声音,在林破天的耳边响起,声音充满了欣喜和安慰,不过说到后来,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道:
“这些天,你做梦,老是喊你不死,就要送人家下地狱、下地狱的,表情狰狞,怪吓人的!”
“做梦吗?”林破天呢喃一声,回想起苍龙岭上的种种,心中暗道:“还好是梦啊,可是,这梦也未免太真实了些。”
“天儿,你可吓死为娘了”那女子说完双目更加的红了,眼泪簌簌而下,脸上顿时浮现惊慌之色。
此时在那女子旁边出现了一个老者,看了看林破天,有些遗憾的道:“夫人,令郎遭此重创,能活下来已是个奇迹,身体可能有些不适,还需要恢复一下。”
“您不要太着急了,老夫,刚刚给令郎服过药,药效还没完全化开,还是让令郎多休息一下吧”
妇人充满担忧的看了赢破天一眼,勉强地点了点头,有些不舍地跟那老者出了房间。
只是,妇人接下来的一句话,就将他打入谷底:“天儿,以后修炼不要跑到苍龙岭,那么偏僻的地方去了。”
“这次你走火入魔,差点被野兽肢解,幸亏有天罡和雨儿这两个孩子,要不然娘估计,这辈子就见不到你的全尸了。”
妇人说着眼泪婆娑的道:“对了,你这次受了这么重的伤,赶快躺下,别扯动了伤口!”
“伤…口…”
林破天听到妇人的话,急忙解开衣衫,却见自己原本遒劲有力的肌肉,被一道道巨大的伤口所取代,本来健硕的身体,如今是骨瘦如柴,看样子自己昏迷了相当长的时日啊。
本来古铜色的皮肤,现在变得纵横交错,丑陋不堪!
看着自己丑陋不堪的身体,瘦的凸显出的肋骨,如开膛破肚一般恐怖的伤口,林破天双拳紧握,双眼满是血丝的道:“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梦!”
“林天罡,清雨儿,我一定要……”
“啊”林破天说话太用力,不小心扯动伤口,疼的发出一声痛呼,自语道:“我一定要将你们千刀万剐,以消我心头之恨!”
“少爷,你是不是练功练傻啦!”旁边一个丫鬟,看着面色狰狞的林破天,劝慰道:“你这次能捡回一条命,可是多亏了林天罡和雨儿小姐啊。”
“事情是这样,一个月之前,少爷你突然失踪,夫人担心你的安危,派人出去到处寻找你的踪迹,找了十多天一点踪迹都没有,在我们都要放弃找寻你时,是天罡少爷和雨儿小姐这两人,不死心,带人扩大范围找。”
“后来,才意外在苍龙岭找到了浑身是血的你,那时的你奄奄一息,浑身是伤,我们都以为你没救了,是雨儿小姐又是找大夫,又是寻灵药,这才吊住了少爷你的一口气啊!”
“不然,少爷,你早就已经死了。”
“什么?”林破天听完烟儿的话,脑海中浮现起,那两张清晰的面孔,刚刚放松的神情顿凝住,脖颈处青筋暴起怒道:“贱人,将我的水火灵根祭献,现在又来装好人。”
“水火灵根”林破天说到此处,突然想起自己的灵根,急忙盘坐在床榻之上,双目微合,双手在身前摆出一个奇特的手印,控制呼吸,努力让自己暴怒的心情平静下来。
尝试着运转玄功,让气息在体内流转,然而他刚一运功,就发现自己体内不光玄灵之力空空如也,就是灵根都仿佛消失了一般,他可以控制体内的一丝玄灵之力,可是玄灵之力却无法在体内通行。
这感觉就像、就像,原本一根畅通无阻的管道,管道突然被人抽离,只剩下管道抽离后的真空地带一样。
林破天再次闭目,将一丝玄灵之力置于眼睛,意念一动之间,眼前霍的一变,在他的视野中,自己的肉身变成了一具血色的尸体。
只是,这具血色的尸体内,出现了很多如大树根须一样的狭小缝隙,四通八达延伸到体内的每个角落,只是这幅如蛛网一样复杂的灵根图中,却空荡荡的没有一根灵根。
难怪自己的灵力无法在体内通行,体内的灵根竟然都被剥离,只留下灵根剥离处的痕迹,而没有一根灵根,灵气自然无法在体内通行。
他还能活着不得不说的确是个奇迹!
“呼……”林破天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双眼猛然睁开,一抹狠戾之色,在漆黑的眼中闪过,面色阴沉如水的脸庞,猛然的愤怒了起来,声音有些尖锐地骂道:
“混蛋,难怪林天罡敢放自己活着回来,这个混蛋,竟然将自己的顶级灵根,全部剥离的一根不剩,让自己变成没有灵根的废人!”
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人,还如何修炼呢?
答案自然是:无法修炼!
林破天拳头死死的捏在了一起,发出咯咯的声响,半晌之后,林破天才怒道:“扶我去长老院,我要去告林天罡和清雨儿这两个贱人,我要他们在林家永无翻身之日。”
“天儿,你究竟是怎么啦?”李雪茹急忙道:“有事过几天再去啊,你才刚醒,这伤还没好利索呢?”
“娘,你不用管了,此事我自有分寸!”林破天说着,就在一名丫鬟的搀扶下,走出房门,怒气冲冲的朝,东边的长老院走去。
“林少爷,林少”一路上不时能听到各种谄媚的声音和谦卑的笑容,还有族中无数少女小声的议论声:“哇,破天哥哥好帅啊!”
“是啊,是啊,你看他气宇轩昂,听说修为已经突破了灵武五重,马上就要入品啦!”
“嫁给他,你就别想啦,你不知道人家现在喜欢的是清小姐吗?”
“清…雨…儿”林破天听到这个让他咬牙切齿的名字,恶狠狠的朝那名少女看了过去,没想到那名少女脸瞬间就红了,小声的道:“你看到了嘛,我们林氏家族的第一天才,林破天,林天娇竟然看我了…”
“他竟然看了我一眼,哦,好幸福啊!”
“别做梦了,他刚才看的是我,不是你,你没看到,他看我那眼神多锐利,多么动人心魄吗?”
林破天听到两名少女的话,心中怒意不减,扭头朝长老院走去,通过几道幽深的走廊,穿过一片广场,最后在一座大殿前停了下来,恭敬的道:“弟子,林破天有事求见长老院几位前辈?”
“进来吧!”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林破天这才缓缓的推门而入,殿内很是宽敞,最上方坐着几人,两边也有八九十人,正在闲谈着什么。
见林破天进来,其中一位老者笑道:“哎呦,这不是我们的小天才,今日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养老院啊?”
养老院,这个称呼是林破天给长老院起的名字。
“是啊,往日可都是别人来我们这养老院状告你,如何很行霸道,欺凌弱小啊”
“今日,怎么你自己过来啦,你该不会是要告你自己吧!”
“啊,哈哈哈!”老者说着,几位老者都笑了起来。
“哎,不对啊,你小子一向是桀骜不驯啊,什么时候这么守规矩啦,以前哪次不是直接破门而入啊!”
“这次,怎么这么守规矩啦,竟然懂得通报啦”
“是啊,难道你小子转性啦,还是长大啦!”
“啊,哈哈哈”林破天刚一进来,就受到殿内几位长老对他浓浓的善意,他是林家的第一天才,族中对他寄予厚望,族中长老对他极为宠溺。
过了片刻其中一位老者,才笑道:“听说你偷偷去苍龙岭练功导致走火入魔,现在重伤未愈,应该好好在院中养伤才是啊,再过半个月天就是炎黄学宫的决选日啦,你跑来我们这个,由一些老人家组成的养老院干嘛啊?”
“啊,哈哈哈”为首的老者说着,下方又是一阵哄堂大笑,由一些废人组成的养老院,是林破天曾经第一次来长老院时对众人说的。
只是,除了林破天之外,没人敢这么说罢了!
林破天面色阴沉的道:“太爷爷,破天,被人祭献了灵根!”
“什么?”为首的老者听到林破天的话,和蔼的脸色瞬间冷厉了下来,压抑着心中的怒意,道:“说,是何人所为?”
“敢毁我林氏天才,就是与我林氏一族为敌,无论是谁,我都要他死?”
灵根祭献,下方的众人纷纷听到这个词,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灵根祭献”
“这可是夺人灵根,毁人根基之事啊!”
“是啊,这种事,可是决计不能允许的。”
“就是、就是,此风不可长,若是人人都用灵根祭献,这等恶毒之法,我们这些后辈子弟,当人人自危啊!”
“是啊,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