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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天使报喜

元昊与费迪南多一行人沿着岩壁上开凿出的小路向修道院吃力前行。

山路越向上越陡峭,当初修建此路想必也耗费不少人力物力。一行人终于来到悬崖上一处相对平缓的地带。一位身着黑色修士服的僧侣正坐在此地休息。

元昊环顾了一下四周,可以认出这里就是他与叶然来洞穴酒店前停车的小广场。不由感叹绿洲竟能做出如此高度还原的场景。哦,不,应该说是还原了15世纪的场景。因为这里有一些建筑是他和叶然一起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的。

元昊和费迪南多走向黑袍僧。

“你好,请问你是这所修道院的僧侣吗?”费迪南多问。

“你们好,我是乔瓦尼·达·菲耶索莱修士,从佛罗伦萨过来帮兄弟教会建设这所修道院。”

“乔瓦尼修士,你身后这两袋是建筑材料吗?”元昊指着乔瓦尼修士身后的两个满是泥灰编织袋子问。

乔瓦尼回头看了看袋子说,“嗯...也可以这么说吧。”

“来,让我们来帮你抬上去吧。”费点南多招呼坐在边上的四名水手过来。

“哦,感谢你们,但还是让我自己来搬吧。”

“这座修道院的其他人呢?我们人多就是搭把手的事,不必客气。”元昊问乔瓦尼。

“每名来这里的修士都有自己的专职工作,大多数是像我一样是从各个修道院过来帮忙的。我们每一个人的使命都是神的意志,工作是对我们的磨练和考验。”乔瓦尼对元昊说。

“既然这样,我们就客从主变了。”费迪南多又招呼水手把袋子放在地上。

乔瓦尼不慌不忙的扛起了两个沉甸甸的袋子起身往上走。

“这里是一所隐世的修道院,请问各位施主来此何为啊?”

“哦,我来这里是来寻找一些曾经...哦不,站在你的角度是未来的记忆,或者说是我在现实世界中发生过的事情。我不知道如何向你解释。”元昊说。

“这个世界无需谁去解释,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你只要用心去感受就可以了。”乔瓦尼费力扛着两个袋子,不慌不忙的说出了一句让元昊听后开始沉思的话。

“我是费迪南多,一位来自葡萄牙帝国首都里斯本的冒险家。冒险就是神为我安排好的使命。这次去突尼斯为皇室送信。在回程时,我的朋友元昊-就是你眼前这位年轻的里斯本商人,提议一起去西西里岛转转贸易市场,同时也是去寻找他的爱情,和曾经...哦或者说是未来的记忆,到底是曾经还是未来,反正在这个世界中我是搞不太明白。但这是一件多么浪漫的事啊!作为尼雅号船长的我是一定会助他完成的。”

众人交谈中又向上爬了大概十来分钟,一行人已经来到修道院的大门,一座石雕大门。刚好一位僧侣正从门里往外走,看到乔瓦尼和一行人进来,对乔瓦尼打招呼,

“安吉利科修士,有朋友要来帮你完成作品啊?”

“他们是从西班牙远道而来的冒险家和商人,来此是要完成神交给他们的使命。你这又是干什么去?”乔瓦尼说。

“去完成神交与我的使命。”僧侣说完便下山了。

看到元昊和费迪南多船长听得面面相觑,乔瓦尼解释说,

“‘安吉利科’是大家对我的美誉,只因我每天在记录神的日常。”

二人听完更是懵了。

走进大门,元昊一眼就认出,这里就是他和叶然一起在洞穴酒店给杨立新录制视频时自拍的拱形连廊围合的空场。原来15世纪时,这里是由众多罗马柱围合成的小庭院,在庭院里居然还种有一些绿色蔓藤植物,蜿蜒在石廊上。

一行人继续更着乔瓦尼往里走,穿过一条平行于崖壁的石头隧道,来到一间摆放圣母雕像的房间。

乔瓦尼把肩上两个袋子撂倒在地上,点亮一盏油灯。可以看到房间的四面墙壁和房顶上用灰泥均匀涂抹了一层,在这层灰泥墙面上用炭黑粉勾勒出一幅幅画像,有人物的,有叙事的。虽然只用了黑一种颜色,但人物比例和事物之间的透视关系准确和谐,可以看出高超的绘画功底。

“这就是我来这里的工作,帮这所修道院完成这组湿壁画。”乔瓦尼用油灯贴近墙壁,

“这幅是《圣母加冕》,这幅是《圣母圣婴和六位圣徒》,这幅是《天使报喜》”

乔瓦尼站在《天使报喜》的墙前凝视许久。这幅描绘的是天使向圣母玛利亚秉报怀有圣孕情节。画中天使与圣母所在的拱形连廊建筑正与这所修道院里刚众人路过庭院建筑风格一样。从画幅中的连廊拱门可看出乔瓦尼对透视画法娴熟地运用。圣母正与天使百加列四目相望。他们谦恭的将双手交叠在胸前,表达着对上帝意志的服从。画面形式优雅,整个场景疏朗简朴也不夸张铺陈。

“接下来,我要再用刚刚运上来的细灰和水涂抹覆盖一层,再在这层潮湿的、尚未干透的新灰上重画草图。用水调和矿物颜料来作画,此时画上去的色彩容易渗入潮湿的墙皮里,色彩与墙皮混在一起,不易脱落。这个过程要求用笔果断且准确,因为颜色一旦被吸收进泥灰中,就无法修改了。”乔瓦尼介绍说。

“看来并不是所有的画家都能胜任这一艰巨的任务了!”费迪南多船长感叹道。

(后来的米开朗基罗创作湿壁画所使用的颜料都是由他自己发明和调制的,是独特且新颖的。)

...

回到2032年1月1日凌晨...

...

太阳已经完全跳出海面,阳光渐渐温暖了这片沉寂的海面,远方的船渐渐驶向阿玛菲港。2031年第一缕阳光温暖了坐在洞穴酒店小阳台上的这对欣赏海上日出小情侣。

元昊喝着香郁的意式espresso。叶然不时拿出手机捕捉着每一刻海面上的色彩变化,也不时交由元昊为自己拍摄婀娜剪影。

“昊哥,来我们一起拍一张。”

“好啊。”

元昊尽量拉远手臂想把两人和中间的小圆桌一起框入画面,无奈阳台实在进深太窄。元昊只得向后扭转身体,框入下自己大半张脸,与叶然曼妙的背部曲线和她那回眸一笑的瞬间。

“昊哥,我喜欢这张照片。”叶然拿过手机检查着每一张有自己出镜的照片。

“走,咱们去吃早餐!”元昊拉着叶然回到客厅,走出房门,穿过长长的走廊。

当元昊经过一间摆放着圣母塑像的房间时,他突然停住了脚步,侧头看向房内,有一种daja-vu的即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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