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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小丑

“帅,你,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嘛?”身穿蓝色毛衣的小男孩怯生生的问道。

“笨蛋,这个世界是没有鬼的。”王帅捂住脸无奈的说道。

“那,那你不是说你能看到奇怪的东西嘛。”说罢,男孩急忙回头看了看,仿佛是害怕有别的东西在偷听他们讲话。

王帅没有回答毛衣男孩的问题,而是望着远方即将落下的太阳,轻声道:“天快黑了,我们回家吧,不然你妈又要揍你了。”

“哦,好吧。”

说罢,两个小人一前一后的跑回家去了。

深夜。

“妈,妈,我想尿尿。”王帅捏着妈妈的衣角,轻声说道。

“帅帅,穿好衣服再下去。”

“妈,我,我有点害怕,外面太黑了。你能不能陪我去啊。”王帅央求道。

“你个死孩子,你妈发烧了,大半夜陪你下去尿尿?赶紧给我滚下床自己上厕所去。”

听到老爸的声音,王帅也不敢在床上裘着了,飞快的穿好鞋子,披上外套一气呵成。

初秋的夜空没有一丝云彩,月亮挂在树梢上,像一面圆圆的镜子,从榕树的空隙泻下来形成无数的光斑。

王帅揉了揉睡眼惺忪的脸,看着仿佛银河倒挂,繁星闪烁的天空,不禁有些呆了。

“好美的星空啊!咦那是啥。”王帅好奇的看向空中。

只见一条长约3.4百米的蛇形生物在空中翱翔,它浑身布满青黑色的鳞片,一双巨大的眼睛闪着蓝光,向东方飞去。似是察觉到有人在看它,巨大生物缓缓低下头,朝下方望去。

一股寒气从脚底涌上王帅全身。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血红色的瞳孔闪烁着诡异的蓝色光芒,不知为何,对上对方的眼睛,他竟有一种想要匍匐在地上的冲动。

“他来了。”王帅内心一惊,猛地抬起头来,一颗巨大的龙头紧紧的贴在他的脸上。

“好饿啊,要不要加个餐呢。”

听到这句话,本就害怕的王帅竟晕了过去。

“呵,胆小鬼。”龙形生物鄙夷的望了一眼晕倒的王帅,而后飞向了远方。

“醒醒,别睡了。”女人轻锤了打起呼噜的男人一下。

“怎么了……”男人含糊的说道。

“帅帅出去好一阵了,还没回来,你快出去看看。”

“别闹,他一会自己就回来了。”男人睡眼惺忪的说着。

女人一脚将男人踹醒“赶紧去!”

男人赶忙穿上衣服下去找孩子,“这熊孩子在外面睡着了,也不怕冻着!”说着轻轻抱起王帅,蹑手蹑脚的放进了被窝里。

“小家伙,醒醒。”

王帅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个身穿黑色燕尾服,头戴圆顶礼帽,脸上挂着小丑妆的男人。

“你是谁啊?我这是在哪里?”王帅看着眼前的人疑惑的问道。

小丑单手握住自己的帽子,脚下踩着一个黑色的球,嘴角露出夸张的笑容,缓缓来到王帅身边。

一只手抓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另一只手将他的嘴巴捏住,三只黑乎乎的虫子顺着小丑的手臂爬进了他嘴里。

王帅浑身颤抖着想要挣脱开来,不断的用脚踢着小丑的身体。

看到三只虫子从王帅嘴巴里消失,小丑满意的点了点头。“从今以后,你们就是一体了,他们会融入到你的血液里,和你共生。替我好好的饲养他们吧。”说着变消失了。

“啊!”王帅忽的坐起身来,晨曦的阳光顺着窗帘的缝隙打落在床上。

“只是梦嘛?”王帅大口的喘着粗气。

“咳咳……”正在厨房做饭的女人止不住咳嗽起来。看到手中的血,女子悄悄的洗掉,而后漱了漱口。

“还咳嗽吗?咱去医院看看吧。”男人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没事,不花那个冤枉钱。帅帅好像醒了,给他做早饭。今天我陪他出去逛逛。”

“今天不准去,昨天发烧今天刚好一点,还咳嗽,不准出去。”男人走近厨房,生气的说道。

“帅帅这次考了前五,之前答应他的,带他去吃肯德基,人要言而有信。”女子一脸认真的说道。

“好好去吧,多穿衣服,别着凉了。”男人无奈的说道。

女子温柔的望着身边的男人,而后从身后抱住他轻声道:“放心吧,晚上等你下班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妈妈,我们今天还出去嘛?你今天不舒服要不我们不去了吧。”王帅虽小,但也懂得生活的不易,知道妈妈昨天还在发烧,今天不适合出去。

“你个小滑头。”女子听到孩子的话不由得笑出来。而后摸着王帅的头怜惜的说道:“以后的路很长,妈妈不一定能陪你走到最后,所以妈妈会格外珍惜和你一起的时光。”

小王帅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在旁边吃饭的父亲,则是紧紧的抓住了手中的碗。

“咳咳,咳咳。”女子又剧烈的咳嗽开来。

在王帅记忆中,这顿肯德基终究是没有吃上。母亲在饭后便病倒了,送去了医院。

“医生!求求你了,救救我老婆吧,医生!”男人哀求着说道。

“节哀吧,家属。病人是重度肺气肿,就是华佗在世,也无药可治了。”医生叹息着说道。

“王平啊,你要坚强,淑秀虽然不行了,但是你还有儿子要养啊,你是家里的唯一支柱,你可不能倒啊。”

“我不信!淑秀一定还有救!”王平激动的挥着手臂。“医生,我求求你,救救我老婆吧,孩子还小,不能没有妈啊。”王平猛的对着医生跪了下去。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小王帅不懂爸爸为什么哭了,也不懂为什么爸爸会对穿着白大褂的叔叔下跪,他只知道爸爸很伤心,他也跟着哭起来。

似是听到了小王帅的哭声,女子挣扎着睁开了眼睛,对着自己的儿子露出了一个笑容。

“帅帅,不哭,妈妈没事。”说着便想搂着王帅。

王帅“哇”的一声哭出来,扑倒了妈妈床边。“妈妈,我不要离开你,你快好起来。”

在场的诸位无不掩面而泣,虽说医生见惯了生离死别,可幼而丧母属实可怜。

王帅不停的喘息,只感觉自己太阳穴越来越涨,越来越涨,像是有什么东西把脑袋充炸了一般。“好疼啊。”说着便晕了过去。

“是你!”王帅望着眼前的黑衣小丑,不由分说便跪了下去,磕起头来。“求求你,救救我妈妈。”

望着磕头的少年,小丑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你替我养蛊三只,我还你母亲三年。”

“另外,好好珍惜你的这双眼睛。”王帅似是不解,好奇的看向小丑。

小丑面无表情的挥了挥手“滚吧。”

“妈妈!”王帅睁开眼便叫道。

“帅帅,不害怕,妈妈在呢。”女子抱起小王帅,温柔的说道。

看着眼前健康的母亲,王帅终于信了,他做的梦是真的!

再也忍住不了,王帅抒的一下抱住母亲,哭起来。

从那以后母亲再也没有咳嗽,而王帅再也没有梦到过那个小丑。

“妈,我把刘泽明揍了,他说我坏话。”

“你这熊孩子,打人是不对的!”

“妈,我这次英语考了60,老师让你去谈谈话。”

“下次再考不好就让你爸去开家长会。”

“妈,我明天早上想吃小笼包,好不好。”

“好,妈明早起来给你做。”

“妈,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王帅泪眼婆娑的看着弥留之际的母亲。

“傻孩子,这三年妈妈过得很开心,只是有点可惜,以后的路只能你自己走了,妈妈不能陪你长大成人了。咳咳……”

“三年前那次病突然好了,我就觉得不对劲,老天怜我,又给我三年时光,妈妈很知足了。”

“帅帅,妈妈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看着你成家,长大,记得以后每顿饭要吃一荤一素,好好照顾自己。”母亲恋恋不舍的看着王帅,不甘的松开了紧握着儿子的双手。

“妈妈!我不要你走!你不要离开我!”王帅撕心裂肺的哭着,他知道,那个疼他爱他把他当作自己唯一的,最爱他的人不在了。以后,他没有家了。

“轰隆……”外面雷声大作,可少年好似丢了魂一般。

“咦,那是什么?”王帅还没顾着擦干眼泪,他看到一股奇特的电波似乎从母亲体内飞了出来。

那会不会是母亲的灵魂!王帅内心一惊,而后跟着那股奇特的电波跑去。

“你给我滚回来,你要去哪!”父亲的声音传来。

“你妈都这样了,你还顾着玩!”说着对着王帅扇了一巴掌。

“妈妈,刚才我看到妈妈飞了出去!”王帅辩解着。

“住嘴!你还敢顶嘴。”王平双目通红,像一只愤怒的野兽一般望着自己的儿子。妻子离世的痛苦,让他久久难以解脱。

“那是妈妈!”王帅发了疯似的推开了父亲,猛朝着那股奇特的电波跑去。

三转两转来到了一个阴暗的地下室。

就是这了,四周安静的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只有“停尸房”三个字挂在墙上,王帅强忍着害怕,蹑手蹑脚走了进去。

忽然,他看见了一道闪着光的门户,而从母亲体内飞出的那股奇特的电波便飞了进去。他悄悄的走上前去,打开了那扇门。

“天呢!”眼前的景色让王帅惊呆了。漫山遍野开满了红色的花朵,空气中弥漫着清香却又腐败的奇怪味道。

一个个高矮胖瘦的人,仿佛尸体一般,漫无目的的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

他们有的衣衫褴褛,有的锦衣华服,但是都有着同一个特点,眼睛无神,空洞。

路边便是河,广袤无垠,仿佛没有尽头的河,有些倒霉鬼被旁边人挤了下去,再也没有上来。

远处能看到一个巨大的类似于摩天轮一样的东西,一个个的人被挂在上面,不断遭受着碾压之苦。

眼前的仿佛人间炼狱一般的景象,让王帅一时间忘记了疲劳,忘记了寻找母亲。

忽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他还没来得及回头,便晕了过去。

“晨哥,这小孩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要把他一起带下去嘛?”头顶烈焰红发,腿上裹着黑丝,身着黑色皮衣的女子问道。

“小孩而已,也不怕他出去乱说,把他找个走廊放下就行。”说着拉了下手中的锁链,“白宝山,你是真行,下去都不安生,这次把你逮回去给我老实点,不然送你去油锅炸100年。”

名为白宝山的男子,浑身一抖,连忙说道。“晨哥,晨捕头,呸,晨判官,小的绝对好好改造,再也不跑了。”

“哼,这还差不多,走了回家!”

“晨哥,你看那是……”红发女子指着漂浮在王帅身边的一缕银光问道。

“执念嘛……”被唤作晨哥的男子喃喃道。

“可怜天下父母心,你既放不下孩子,我便将你一缕执念封印在此挂坠中,让你们母子在午夜梦回也能想见。”说着便将银光收入挂坠中,郑重的带在王帅脖子上。

男子看了躺在一边的王帅一眼而后又自嘲道:“杨晨啊,杨晨,当了200年摆渡人,还是那么喜欢多管闲事。”

说着便头也不回的进入那神秘门户当中,而那扇神秘的门再也没有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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