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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捉迷藏(下)

“这位同志,快点醒来!”,我感觉有人正轻拍着我的脸蛋,我睁开眼睛,已经是白天了,一位警察正蹲在我的身边试图叫醒我。

“这位同志,案发现场可不是你们年轻人随意探险的地方。”

“对,对不起······咳咳”我立马装起虚弱来。

“算了,看你也没有进入现场,快回家去吧!”警察叹了口气,示意我赶快离开。

我立马站了起来,赶快跑里这个地方,该死,昨晚发生的事情仍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我回到大街上,急忙穿进热闹的人群,寻找一份回归人群的安全感。

突然,我的头开始疼痛起来,我一边向出租屋的地方走,一边抚着额头,昨晚的一切像电影一样,一遍又一遍浮现在我的眼前。

我的直觉告诉我,真相就藏在这中间,可恶,到底是什么?是什么在搞鬼?

“喂,听说了吗,昨天跳楼的那户人家,前几天那男的新娶的老婆才刚刚去世,警察还没调查出死因呢,又出了这么一件事。”

“啊!难不成,是那男的杀的?后来又杀掉了女儿打算灭口,最后又畏罪自杀?”

“我觉得,说不准!”

看来昨天的事的热度并没有散去。

“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以讹传讹变成所谓的‘真相’,但往往事实又与此相反。”

我突然想起了老奶奶说的那句话,等等,如果小女孩口中的妈妈说的是那位后妈的话······

男人、后妈、空洞的眼睛、缝住的嘴巴、衣柜、卫生间、浴缸、捉迷藏、阳台、小狗——

原来是这样!看来今晚,我要再去一趟!

傍晚,桃林景园小区,抚平内心的紧张,与昨天不同,我迈着坚毅的脚步走了进去。

“叮咚——14层到了”机械的女音又在我耳边响了起来,我向熟悉的房间前进。

吱呀——果不其然,门再次打开了。

“爸爸,是你吗?”女孩的背影仍旧在那儿。

“你的爸爸,他已经死了,你应该知道的。”我告诉她。

女孩怔了一下“不可能!”

“是你害死了他。”

“不是我!我不想害死他!我只是想让他和我玩捉迷藏!”

小女孩再次转过身来,直勾勾地看着我,我盯着她那张可怕的脸,还是害怕地向后退了一步。

“一定······很疼吧······”我颤抖地说出话来。

“不疼,现在已经,不疼了。”小女孩的神情突然变得失落起来。

“我知道的。”我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你知道吗?我爱爸爸,我只是想和他一起再玩一次捉迷藏。”

“那不是在捉迷藏!”我往前进了一步,“他觉得你是个魔鬼,他不想让你再介入他的生活,他把你关在衣柜里!把你淹在浴缸里!为了不想听见你的声音,甚至把你的嘴巴缝上,为了让你找不到他,挖走了你的眼睛!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捉迷藏!”

“不是这样的,都是因为妈妈不喜欢我······爸爸才那样做的,只要妈妈不在了,爸爸就是我的了······”女孩突然呜咽起来。

“所以,你杀了她?”

“是的,我遇到了小白,小白告诉我,只要杀了妈妈,爸爸就会一直陪我玩捉迷藏。”女孩低头,看向怀中全身鲜红色的小狗,“我在妈妈的饭里放了老鼠药,听着她倒地抽搐发出挣扎的声音,我很开心。”

“那不是小狗,是恶魔!把他给我!”我冲了进去,想要抢夺她手里的小狗,“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那可是一条人命!”

“可是妈妈她是坏人!她抢走了爸爸!”小女孩显然开始愤怒了,她的嘴巴用力的张开,被嘴上的线扯成肉丝的形状。“是吗?她真的是坏人吗?”我停下脚,低着头,悲伤的情绪涌上心头“你看看你身上······”

小女孩低下头,有些呆滞。

“那原本是干净漂亮的连衣裙吧,是她带你买的。”

小女孩突然眼睛一亮,抬起头看着我。

“我的梦里,你家很干净、整洁,也不是你爸爸打扫的吧。”

她像回想起什么似的,突然放下了怀里的小白狗,双手抚着自己的头:“不是······不是的······”

“你仔细想想,你的邻居都告诉我了。”“我想起来了······”,小女孩突然腿像软了一样,跪坐在地上,“那天······妈妈还问我,中午我想吃什么······”

“然后呢?”我咽着口水,盯着她。

“我说我想吃炸鸡和汉堡,妈妈她买回来了,那是儿童餐,我知道她今天只吃剩饭。”

“所以,你在剩饭里下了毒?”

“是的,除了她,我们家不会有人吃剩饭的。”

“讨厌你的人,从来就没不是她,是你的爸爸,你爸爸知道是你杀了她,在你爸爸的眼里,你显然已经是一个魔鬼了,”我叹了一口气,“所以你的爸爸从以前的对你冷暴力变成了真的暴力。”我一边说一边悄悄伸出手准备抱走地上的那只小白狗。

“你不是魔鬼,它才是真的魔鬼!”

小女孩突然把小狗一把揽入怀里:“不可以!我的亲人都已经死了!现在只有小白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我害怕的大口喘气,奋力喊出:“你也已经死了,是它把你的灵魂禁锢在了这里!”

女孩突然合上了嘴吧,停了下来,呆滞地看向我:“我,已经,死了?”

“是的······你仔细想一想······”我喘着粗气,“那天,你后妈死后,发生了什么?”

女孩歪着头,一步一步向我走进:“发生了······什么······我听见爸爸在怒吼,然后,接着在翻找什么东西,他大叫了一声,那个声音,很大,很响,很害怕······”

“然后呢?”我看着小女孩。

“然后······咚的一声,我听见,我的脑袋碎掉的声音······”

“从那时起,你就已经死了,”我看向她怀中的小狗“你不应该留在这里,你的爸爸已经受到了惩罚。”

“呜、呜呜呜呜······”小女孩放下小狗,坐在地上哭了起来,眼中的泪水逐渐由鲜红色逐渐变为正常的血色。

“你把她弄哭了。”那只小狗发出了低沉又诡异的男性声音。

怎么回事?这只狗子说话了!

“没,没关系的,小白,”小女孩身上开始发出了白色的光芒,“我原来、原来已经死了呀······”

“是的,你不应该再留在这里了,你的爸爸,他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这样啊······我确实不该留在这里了······”小女孩的样貌逐渐恢复了正常,白皙的皮肤,粉嫩的嘴巴和有神的眼睛,她笑得十分灿烂“其实,我从来都没有怪过爸爸······”

一阵风吹过,小女孩如蒲公英一般四散吹去,不留痕迹。

“她已经解脱了,”我抬头看着小女孩消散的痕迹“你是谁?到底是什么目的?”

“正如你说的,我是魔鬼,人造的魔鬼,”小白狗嘴巴并没有动,像是从他的大脑里传来的声音,“我的计划,就是创造暴力,吃掉暴力,那是我的食物,我的养分。”

“可是······”我歪着头看着它,“很可惜,你的计划失败了。被原谅的暴力如果悔改,从此以后,她(他)便不再是暴力。”

我看见地上的那只小狗,由血红色重新变回了白色,诡异的男声又从它的身体里传来:

“你竟然破坏了我的计划!我明明、明明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合适的宿主,只要吸食了她的灵魂、我就可以、我就可以······”

小狗的眼神突然变得愤怒了起来,它张开满是獠牙的嘴巴,准备向我扑来——

这可怎么办?!我打不过他!

算了!殊死一搏吧!

不管怎么样,事情也总算解决了呢·····1

我抱着必死的决心打算正面对抗面前扑来的这只“野兽”。

小东西,我来帮你吧!

突然,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只感觉自己的眼睛泛起了绿色的光,我一伸手,从四面八方伸进无数个树枝向那只小狗,把那只小狗包裹了起来。

天啊,这是我吗?

突然我的脑袋昏昏沉沉,又再次昏了过去。

“同志!同志!快醒一醒!”这次我感觉到有人在用舌头舔着我的脸颊。

眼睛猛地睁开,果然,又是早上,熟悉的警察又蹲在我的身旁:“这位同志,我昨天早上已经告诉过你,案发现场不能随便探险,你不仅不听,带狗来探险也就算了,还把案发现场搞得一团糟,现在以妨碍公务的罪逮捕你,跟我们走一趟把!”

我看着身旁人畜无害哈着舌头的白色小狗,脑袋上浮现出一连串的问号,没等我来得及反应,警察已经掏出明晃晃的手铐把我架走了,顺便把那只小白也抱了起来。

警局内。

“你是说,你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今天的两个死者和他们发生的故事?然后你靠着这个梦境推理出了故事的真相,并且这个故事的罪魁祸首是——?”队长先生喝了一口咖啡,然后一脸质疑地看着小白,“那只小狗?”

“你的脑袋没事吧?”

果然,他觉得我是在逗他,这可怎么办呀,我真的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啦——

我连忙解释:“警察同志,我说的可都是真的,我发誓!中国人不骗中国人!”

警察笑了一下,开口道:“你的瞳色,可也不像是中国人。”

什么?我看向旁边的玻璃,在玻璃上映出我的瞳色竟然比之前更绿了!怎么会这样?

“警察同志,我可以向你保证,他说的是真的!”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女生声音,这句话说得果断又干脆,就像是让人难以产生任何怀疑一样,我抬头,向声音那头望去,一个瘦挑的女孩穿着一身军装似的衣服出现在眼前,身后也跟着一群同样穿着的人,她的脸上带着一个兔子面具,看不见样貌,但却让人浮想联翩。

“您是——啊,是您。我们正在执行公务,您有什么事吗?”警察立马换了一副态度。

“真的不巧,”女生走了进来 “您的这次公务,可能和我们这次调查的东西有着莫大的关系,我们来有两个目的,第一,关于这次14楼案件的所有资料交给我们,并且不再插手,第二,这个嫌疑人,我们要带走。这是上级的命令”女生拿出了一张公告,秘密地只让队长一个人看。

我是嫌疑人?!我什么时候成了嫌疑人了?还有,我今天到底要鹿死谁手啊?

队长看了之后,面色突然沉重了起来“好的,我明白了,没想到这么棘手······小张,把所有资料给他们!“

然后看了看我,闪过一丝惊恐:“你,跟他们走!”

“什么?!”这次不再是心声,我直接喊了出来“她是什么人?凭什么让我跟他们走?”

“不是跟我们走,是被我们抓走。”女生的声音真的铿锵有力,没有丝毫感情。

说罢,她身后的人群便涌了上来,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们便拿黑色的头罩套在了我的头上,紧接着,我感觉到有人正在捆我的胳膊和双腿。

“不,我不要!放开我!”我极力挣脱,“你们到底是谁?干什么?”

“汪、汪、汪、汪!”小白也开始奋力叫了起来,似乎是想要保护我。

我感觉我被拉了出来,凉风从我的脖颈里渗了进去。

“警察叔叔,救命呀——”

突然,我感觉有一个强壮的身躯冲了出来,三两下打中了我身边的人,啊、啊的惨叫声在我耳边络绎不绝,没等我来得及反应,这个人又直接把我扛在肩膀上,箭步冲了出去——

我,获救了?

是······警察叔叔吗?

英雄救美?

可是我······是个男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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