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山内…
一位长胡子老者仰头看向了学堂之外,身着暗蓝色长袖,整个人看上去有一种独道的神气。
学堂之下皆是年轻一辈的学者,他们有的是家里人托关系送进来的,也有的是偶遇山内之人被邀请进来的。
甚至有的是,青灵山门派亲自登门拜访,索取过来的人。
不过,这些事情都已经是百年之前的事情了。在这些年轻学者里,年龄最小的,也得有一百多岁。
“马上就要来了…“
长胡子老者缓言开口道。
“掌门…后山的阵徒都已经准备好了,只等那七星港殿堂的港主羊入虎口了。“
白衣老者侧俯下身子,面露威严地禀告着消息。
“好的,好的~
我知道了,慕儿…
那小孩,罪孽多端,今日不替天行道,也败我青灵山门派的名声啊!“
掌门把自己那修长的胡子给捋了捋,眼神中有丝丝缕缕的气息流动其中。
双眸的眼球里,似有两条金龙盘旋往复。
“掌门,那学下我就先退下了,后山的阵门还需要我去扶持,先行告退~“
“你去吧,去吧~
另外,别忘了把后山的那只野兽给放出来。
告诉它,它的主子,回来了~“
“明白,我这就去!“
话毕,白衣老者的身子朝后一仰,化作成了无数的白蝶消散于空中。
学府中的学者们都在位下窃窃私语着,掌门把胡子上的手放在了讲台上,指尖抓起来了呼尺,用力地拍了拍桌子。
“安静,安静,我们接着来讲下一门运息技巧…“
…
后山…
阵徒们井然有序,排列成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正“字。
气息一层又一层,将阵徒们给包裹在了里面。
这是一层结界,结界至柔至刚,用力攻打的话,便会忽得变松变软,宛如丝绸。
然后又忽得把攻势给反弹回去。
而如果攻势轻柔进攻,结界则会变得坚硬无比,像是羚羊见狮子,很难攻破。
结界只能抵挡住凤鸣剑的两招,白衣老者已经赶到了后山。
后山南方,二十公里之外,便是七星港。
白衣老者屹立山头,告诫着下面的阵徒们…
“各位阵士!
今日,我慕某人先行替掌门问一句告谢!
感谢各位的赴死之约…
今日!
我不动,就站在这里,和各位一同出生入死,只求灭了七星港殿堂的港主!
凤冰花!替我们那些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一句话落地,山沟里的阵徒们也被激发了斗志,齐声高喊…
“替我们的兄弟报仇!“
“杀了凤冰花!“
“替我们的兄弟报仇!“
“…“
嚎喊声音威震四海,气势磅礴,震彻了整个山谷。
白衣老者欣慰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猛得抬起来了头,眉头立了起来。
“轰!~“
南方的大地震动了三四下,天地相连的地方紫光浮现。
不见其人,只见一把赤红色的流光疾驰而来!
凤鸣剑…
翱翔天际,被一剑给甩了过来!
大阵内的阵徒们也都面露杀意,气息自他们的身上迸发。
剑指所北~
南方,结界刹那间凹陷下去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呜嗡~“
摩擦声音震耳欲聋…
五六个抵挡不住的阵徒们,被摩擦的声音给震碎了牙齿,两片嘴唇侧的嘴角处溢出来了鲜血,却依旧是身板笔挺。
一声怒吼自西南方的大地响起!
“报仇?!
哈哈哈哈哈,简直是可笑至极!
危言耸听!
我凤某人…倒是看看你们今天还有没有那一条命!
替你们的兄弟报仇!“
凤鸣剑像是受到了什么极大的阻力一般,一下子就被反弹了回来。
凤冰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站在了结界之上的顶端,脚踏虚空。
一把接住了凤鸣剑!
又是一剑,硬生生地劈了下去~
“铛~“
仍然是劈不碎这层薄薄的结界,只不过,剑气所荡漾的能量,回响在了结界之内。
把那群阵徒们给震得头晕脑胀。
这是第二击…
可是,结界并没有破碎,竟然还有能够承受第三击的气势!
“我倒是看看,你们还能忍到什么时候!“
一剑接着一剑…
第三击,第四击…
嗡鸣声接二连三,结界内的阵徒们已经倒下了好几个,昏死了过去。
白衣老者立在山头,袖口一挥,无数彩蝶倾灌而出。凤冰花好似是没有看见一般,依旧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结界。
彩蝶即将就要接触到凤冰花的时候,凤冰花嘴角上扬,冷笑了一声~
“呵呵~“
一只彩蝶猛得扎进了凤冰花的后背里,凤冰花的后背忽得燃起来了熊熊大火!
紧接着所有的彩蝶一股脑地全部涌了过来。
可是…
彩蝶们却扑空了。
因为,凤冰花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经燃烧殆尽了~
只剩下了一团灰烬飘散于空中。
“这?这怎么可能?!“
白衣老者大惊!
蝶焰能把一个人给烧成灰烬最起码需要三分钟的时间,而且是需要三四个蝶焰才能够完成任务。
为什么?
为什么一只蝶焰就把凤冰花给燃烧殆尽了?
“不好!是纸人!“
白衣老者骤然间明白了过来!
可惜已经晚了…
彩蝶所及之处,便是结界!
结界被蝶焰烧得支离破碎,阵徒们也是惊慌失措,结界等同于他们的生命。没有了结界,他们的生命也就没有了未来。
有几个阵徒已经奄奄一息了。
见状~
白衣老者又立马收回来了彩蝶,运用自己的气息修补了结界。
可也就在刚刚修补完成结界之后,一把剑…
从白衣老者的背后贯穿了胸膛~
是凤鸣剑。
白衣老者一口老血喷了出来,锐减了一半的气息,修补完成结界后的他,自身的结界早已经没有了支撑。
更不会有穿透了衣服也安然无恙的能力。
所以~
这一剑,凤冰花站在了白衣老者的背后,真真实实的穿透了白衣老者的后背。
那贯穿身体之后,熟悉的手感,令凤冰花放心了不少。
打中了!
随即,阴气顺着白衣老者的血液,流遍了他的全身。
“哈!你的实力越来越不错了呢~“
白衣老者忍着疼痛,依旧讽刺着凤冰花。
“嚎~你的嘴也依旧是那么硬呢。“
“老夫我!咳咳!
老夫我,只是在教诲你,这个毛头小丫头,做人的道理,而…“
“噗呲!~“
凤冰花眼神阴冷,一把把凤鸣剑从白衣老者的衣服里给抽了出来。
“别给我废话,告诉我,尤峰在哪?饶你不死…“
“不知道~“
“噗呲…“
一剑,又刺入了白衣老者的背后,凤冰花死捏着他的死穴,让他动弹不得。
“是吗?那你可以死而无憾了~“
凤冰花的手越捏越紧,白衣老者的嘴角慢慢地溢出来了白沫。
“哈哈,死而无憾,我的确是死而无憾,毕竟~
你瞧瞧下面…“
“哼!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嘴硬!“
凤冰花可不会上当,去听这群老狐狸们的花言巧语。
可是这一次,她错了…
山头之下,一个年轻人面色阴冷,骑在了一只灰黑的巨兽之上。
巨兽头生鹿角,双眸猫眼,利齿獠牙,灰黑色的长毛把身体给包裹得严严实实,宽厚的脚掌踩在了大地之上,却踩出来了如同麻雀般,那小小的脚印。
一根长鞭尾,拍打在身上响彻云霄。
山下的阵徒们所搭建的结界与阵法,并不是去抵挡凤冰花的攻击的,而正是去释放被封印在这里的灵兽。
重梦…
目光炯炯有神,巨兽盘旋于山腰之间,一个扭头,冷眸投向了山头之上。
一眼就盯中了凤冰花!
“别来无恙啊?凤港主?“
凤冰花怔了一下,顺着声音响起的来源,不可思议地望向了山头之下,手里的力道松了不少。
“你是?小…?“
“闭嘴!我已经和你没有了任何瓜葛!胆敢再去叫我的小名,小心我杀了你!“
灰黑色野兽皱纹横生,看着眼前的这位老主人,不由得产生了浓烈的厌恶感。
凤冰花皱了皱眉头。
“我寻你寻了十几年,本以为你是被青灵山门派给杀了呢,原来你是做了他们的走狗呀。“
“您又在说笑了,港主~“灵兽舔了舔自己的毛爪,然后卧在了山腰处。
“青灵山,可并没有虐待我呢,反倒是每天给我上供各种美食,比起在当初的七星港殿堂里,舒坦得多多了。“
灵兽优哉游哉,背上的年轻人蓬头垢面,被头发遮住了脸。
看不清楚模样来…
“是吗?那此地如此之好~
那你为什么不继续窝在你那狗洞里?
继续做你的美梦?“
凤冰花被气笑了,猛得一用力,捏紧了手指,想一把捏死白衣老者。
恍然!
凤冰花居然一把捏空了…
白衣老者早就已经逃脱了出去,逃到了结界之内,去修养伤势了。
凤冰花神情骤然失色,一下子又恢复了战斗的状态。
“今日闻得港主您亲自驾到,卑下~“
说到这里,灵兽咬了咬牙…
“卑下送你一件大礼!“
“呼~“
獠牙利齿大嘴一张,巨兽嘴里,一个青蓝色的火球喷射而出。
反常奇怪的是。
火球的温度并不是很高,所经略过的地方反倒是结起了一层冰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