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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介生武馆

“武师兄回来啦”介生堂武馆门口四个站岗守门的劲装少年,其中有一个眼尖,远远的看见武剑阁后,十分高兴的跑上前笑道“哎呀,好多天没见到武师兄你了,可想死师弟们啦”说着这少年抢着接过武剑阁手中所牵白马,当瞧清楚马背上羞答答的文轲后,不由得他惊的一呆,讶然问道“呀,武师兄你还带了位小姑娘来?”

“有劳师弟你了”武剑阁说完才放开缰绳任由这少年牵过白马,他张开双臂轻轻的把文轲扶下马鞍后,胸膛一挺双手交叉抱怀,做了个傲骄之态,神气道“怎的不行啊?”

“行是行“这少年不停的上下打量着文轲,满脸狐疑的悄声问道“不过这位姑娘穿着咱们武馆的衣服,还裹着师兄你的猩红披风,莫非是师兄你的?”

“哎,不许乱猜,这位姑娘可是清清白白的十足好女儿家”武剑阁偷笑着说完伸手打了那少年一拳,话锋一转问道“师父他老人家今天可在馆中?”

‘师父当然天天都在馆中啦”少年口中应着,目光却看着文轲不停的搔头,似对武剑阁刚才的话不信,忽地想起事来忙又道“对了师兄,师父这几天是天天惦记着你那,说见你来了,叫你马上,立刻去见他老人家,武师兄你还不知道,那神鹰武馆的都来了好几天了”

武剑阁听见神鹰武馆这四个字,天不怕地不怕的他神色一变,急问道“怎么了?”

似乎觉得自己多事,少年忙把嘴一捂,道“哎,我废话真多,看你两个这啥的,赶快进屋见了师傅再说吧”

武剑阁点了下头,也不再追问,领着文轲进馆,走了几步也想起一事,又转身回头对牵马的少年道“对了师弟,小白前几天发了点脾气,撒欢踩死了几只小耗子,待会师弟你帮我给它好好刷刷脚”

牵马的少年应道“放心吧师兄,小白就交给我好了,回头包还你一条大龙马”

武剑阁闻言哈哈一笑,再次谢过这少年,一路领着文轲直奔武馆的后厅厢房走去,所过之处,众忙碌的武馆年轻弟子见了,无不先丢下手头事前来关切。

文轲看着武剑阁同这众多武馆弟子亲密无间,互相嘘寒问暖的样子,不无羡慕的道“看来你这人真的挺好的,几天不见就有那么多人关心你”

武剑阁笑吟吟的一边同师兄弟们打招呼一边道“怎么没有人关心你吗?“”有的,只是”文轲想着自己从小到大那般颠沛流离的清苦而又孤单的生活,欲言又止。

武剑阁边走边道“我从小在这里长大,虽然从来没有见过亲生爹娘,但武馆的师兄弟门待我就象是他们一个爹娘所生似得,那是铁的紧”

文轲呆呆的看了一眼武剑阁,小声的嘀咕道“我也从小没见过父母”说着眼中不由得一红。

“怎么我说错什么话了吗?”武剑阁刚才凑巧和一个武馆师兄弟打招呼,没有听见文轲的伤心话,看见文轲似乎突然有些失落的样子,正要赔个不是,一声娇笑声从快要走到的厢房门内传出。

文轲听到这声娇笑不由的驻足不动,武剑阁却三两步窜进厢房里,甜腻腻的叫了一声“阮青姐姐”

一个正用鸡毛掸子掸着花屏的少女道“死毛猴子还知道回家,说,这好多天又跑那里野去了”但见她丢下花屏,就去扭武剑阁的鼻子,武剑阁任由她捏着鼻子扭来扭去,只是哈哈大笑,嘻嘻哈哈一阵子后,却也去扭这少女的鼻子,只是这少女如风摇荷花般的转来转去,娇躯不停的晃动却不好叫武剑阁得手,武剑阁当然也假装捏她不到,只是不停的吃吃笑道“唐阮青,请吃糖,不给吃,旺旺旺”说着真个学着小狗的样子去咬这被他叫做唐阮青的美艳少女。

文轲见武剑阁和这叫唐浣青的美艳少女互相打闹状态亲昵,没来由的心里一阵难过,就呆呆的驻足站在门外半天也不进去。

“嗯,嗯”,却是这介生堂武馆馆主武仲景在厢房中,同武馆中的药房管账的先生正在文案前商讨着什么,见到武剑阁和唐阮青旁若无人的在花屏那不停的打闹,故意哼出声来提醒二人安静,安静。

此时那药房管账无奈武,唐二人近前的大声喧哗,只好提高嗓门大声说着“******还有柳家村的柳元柳大夫,又来咱们武馆采药来了”

武仲景又是一阵”嗯嗯“数声提醒见武,唐浑不在意依旧嬉闹不停,只好打断药房管账的话语,道“你先下去,待会我亲去见他”转身正要对着多日未归的徒儿大加训斥一番,叫声“武剑阁你——”

谁知道听声停止嬉闹的武剑阁,把作势咆哮状的师父凉在那边不理,却跑过去拦在那领过交代就要下去的药房管账先生前,批头就问,道“我问你,那柳家村柳元柳大夫,这回可带了他的小女儿来?”

药房管账的拱手道“哦,回武少爷的话,没有,那个柳大夫这回带的是他家的大儿子来帮忙提货的”,说完告个辞自去忙活去了。

“哦,是那个大傻蛋啊,没意思,没意思,真没意思”武剑阁大感失望的道,突然似乎发觉那里气氛有些不对,果然听得一声大吼“呀,多日不见架子见长啊”却是武仲景实在气不过武剑阁失了师徒见面礼数,大声喝骂道。

武剑阁全身打了个机灵灵的冷战,却学戏台班子上演的草民觐见皇帝那般,夸张的对武仲景拜了无上九拜大礼,唱个诺拖着长音道“徒儿给师傅你老人家请安啦”

“哈哈哈”直把一旁看笑话的唐浣青逗得是花枝乱颤,只怕没有笑破了肚皮。

“你.......,你瞧你,我”正要破口大骂,却见文轲正文文静静的站在门口外候着,武仲景便硬生生的缓过劲来丢下武剑阁,歉声问道“哎呀,请问这位小姑娘是?”

武剑阁窜到文轲身前代为介绍道“她叫文轲”

武仲景没好气的瞪了武剑阁一眼,道“边去,顽徒我没问你”

“请问我能进来说话嘛?”文轲怯生生的问。

“当,当然”武仲景一愣道。

文轲在门外双手握个拳后低头深深一礼,道声“多谢”方才抬脚进了室内。

那唐浣青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看了文轲几眼,叹道“呀,好俊俏的姊姊啊”心中却也和馆外门口那牵马少年一样奇怪,不禁问道“怎么姊姊你身上穿的是毛猴子的衣服呀?”

精于江湖事故的武仲景,看了看武剑阁又看了看文轲,当下不漏声色的道“浣青啊,你先带这位文轲姑娘到你闺房中换件得体的衣服去”

“好”唐浣青应了一声,喜滋滋的拉着文轲臂弯就朝她闺房走去,边走边一路不住嘴的夸赞道“姊姊你要是梳理一番,再打扮打扮,一定是漂亮的紧呀”

文轲暮然被这陌生的唐浣青硬拉着走有些极不情愿,回头不停的看向武剑阁,眼中尽是怯场之色。

武剑阁也知她一向怕生,道“浣青姐姐她人挺好的,文轲姑娘你就安心跟她去吧,一会我就去找你玩”

等文轲和唐浣青一走,武仲景一直紧绷着的脸立刻缓了下来,不庄尊的笑骂道“你这黄毛小子,走了那么多天,就还知道回来?”见武剑阁机灵的拉过张椅子,才“嗯”了一声满意的点点头端身坐下,他才一抬手武剑阁又手脚麻利的递过来一盏茶,不由得连对武剑阁的笑骂也住了,他心平气和的看着几日不见,面上已有些憔悴的徒弟道“说吧,到外边又闯了什么祸,这怎么,还从外面拐带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来”

此时武剑阁乖乖的象个听话的好孩子,不停的给武仲景又是推拿又是捶背,殷勤了半天才淡淡的道“师父,我那有闯祸,只是把不毛边的那伙山贼给灭了”

“灭了,和谁一起灭的?”不毛边的那伙山贼由来已久,武仲景知道其碍于地势的关系,历数官家都是不管不问的,此刻听到徒弟轻松松的说灭了,不禁有些惊讶的问道。

武剑阁很是飘飘然的得意道“我一个人,没有谁!”

“噗”武仲景喷出老大一口茶水,豁然起身叫道“你找死啊,不毛边的那伙山贼虽是一帮乌合之众,但是蚁多了还能啃死象,你才多大的年纪,又有几分的真本事,你也就,就一条命,你这简直是越来越会胡闹,胡闹!”

“是是,师父你教训的是”武剑阁连忙上前给武仲景陪不是。

武仲景推了要上前耍宝的武剑阁一把,正色道“咱们习武之人行侠仗义固然不错,但是也要量力而行******”

武剑阁听到武仲景要用言语教训,那里等的武仲景把那话说的开来,那一番长篇大论道真要是细细道来,人不死耳朵也要废了,忙打断道“好了好了师父你饶了我把,我最怕你讲大道理了,一路走来那个文轲姑娘,都够徒弟我受的了,回来你老又来这么一出,索性还不如赶快打徒儿几棍子出气来的痛快”

“你就是个莽夫,真是死不听劝啊”武仲景知道武剑阁从小到大最怕说教,现在给他说了也是白说,等哪天出去了该干嘛还得干嘛,根本管教不住,便住了嘴,不过转念灵光一闪,咦的一声晃过神来急追道“你刚才说的什么?说什么,嗯,和你同来的那个小姑娘也会讲大道理吗?”

武剑阁天不怕地不怕的脸上,此时竟是一阵苦涩,唉声叹气的道“是呀师傅,你老别看俺浣青姐刚带走的这个小姑娘文质彬彬的,但只要讲起大道理来,那都是一整天不用合上嘴的,比你老还会啰哩啰嗦”

“我抽你个大嘴巴子”武仲景伸手佯装要打,看到武剑阁一副,师父你打吧打得越厉害越好,你徒弟我正求之不得的样子,气不禁又消了,近前看的仔细,只见几天未见,徒儿武剑阁的面色真的明显差了不少,心里一软道“你少贫嘴了,这几天,想必又受了常人难以忍受的许多苦,你还是赶快回自个屋里,好好换洗休整一番去吧,等回头什么时候好了,我在细细问你话,哎,我说你身上就有多少天没洗澡了,可真是的,我介生堂存着那么多的名贵药草,莫要让你给熏臭了卖不出去了,你快去,快去”

“知道了师父”武剑阁笑嘻嘻的走到门外,觉得跟这平素没大没小的师父没玩够又贫嘴道“那,师父没事啦,我真走啦?”

“滚”武仲景挥手不耐的道“赶紧得,从我面前消失。”

见到爱徒终于归来,武仲景终于放下心来,只是当他眼光落在他手中所拿的一本账簿上时,竟然失了一会神,继而看着远方一处方向,以低不可闻的声色,喃喃的低声自语道“柳家村,柳家村,为什么你们要姓柳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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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是午夜时分,乌蒙蒙的苍宇上,一轮若玉盘般大小的明月在云海中若隐若现,发出柔和姣美的光芒,照耀着平静的茫茫大地,同样的是在大鹏镇所辖境内,一个疲惫的少年怀揣着往日的思绪,正朝他脚下所走方向不远处的一座小村庄,慢慢走去。

他的步伐沉重却又轻快,瘦小羸弱的身躯后面拖着长长的影子,就这样独自一人一路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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