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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不幸遇贼

王图十分不解以文轲小小的年纪唱此歌为何意,文轲却答道“轲儿看山下为家为儿女而整天劳作的大人们很是辛苦,就为他们弹曲喽,爷爷你不是给轲儿讲过,好的曲子不单可以悦心,还可以舒身吗?所以轲儿就天天在这个时候弹琴喽,希望借着歌声能令他们疲惫的身体和心里面,能够感到轻松愉悦一些。”

王图看着此时已有小半个大人高的文轲,一时不禁怔住,只觉眼前这位神龙帝国的布衣小郡主赢弱的身上,那份隐隐透漏出来的高贵气质越来越叫人仰止,只是不知怎的却又令人心痛不已。

文轲现在的模样已然出落的一如王府中,她那位不幸陨落的生母柳妃一样,真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那般空灵美丽,也许是经历过风雨的彩虹才会越加美丽,看这小文轲长大后,一定会胜过乃母当年的绝世风姿,但是略显清贫的衣着和终日带着手套的怎么看怎么别扭的小手,却令她黯然失色了不少。

“哎,如果能够平平淡淡安安稳稳的过完一生也不错了”王图对着正专注弹琴的小文轲摇摇头后,一声轻叹转身离去。

破云山镇周围一座无名的小山上,有个早晚爱弹琴的神秘小姑娘,她的琴艺高超不但可以和古代的乐神伯牙比肩,而且貌若仙子美丽的不似人间所有,经过小山下许多农牧民的臆想猜测,这神奇的传说远远的在破云山方圆百里传播开来。

又一年,有个云游四方的道姑途径此地,听闻此事后大感好奇,她有心于此要探个究竟,遂径到小山头上向王图打探虚实。

其实当今的道学并不以钻研什么,天人转世长生不老等无稽之术诓瞒天下,道门中多以飘逸灵动的笔法,俊美绝伦的画风,以及实用的算术彰显示人。

不单中原帝国中的上流世家子弟以进道观深造为荣之外,番外诸国也有不少富贵人家的儿女不远千里前来问道。

道统中尤以白云观紫霞宫最为出名,近百年间培养出了不少书画坛中的大文豪,最为世人所推崇和景仰。

当王图得知这个道姑,就是出自于这全国最著名的道观白云观紫霞宫的时候,有感自己岁月无多,步入年迈之列的他,对极为聪明好学的文轲的成长,已是越发的感到力不从心,认为也是该得一位名师提携的时候了,又觉得文轲现在年龄大了一些,已经懂的她自己和平常人的不同之处,也知道该如何在外人面前掩饰好自己,便放心的叫文轲拜了此道姑为师。

这道姑一眼就看出文轲不但模样清纯脱俗,用她的道家理念来说而且是个身怀奇特根骨的灵童,当下喜不自胜的有心把文轲带回紫霞宫去深造,但被王图以种种理由推辞掉,这道姑无奈之余,居然丢下神姑的身架在小山下就近租了间民舍长期住下,每日里竟不厌其烦的在小山上爬上爬下,对文轲开课布道。

文轲得有名师指点,琴棋书画的造诣更加的非凡超尘,其中尤以苦涩深奥,晦暗难懂的星相学最为有见识,至文轲十三岁时,这道姑大呼“真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小天才”时唏嘘感叹说从此以后以她的本事,再也无法指点文轲一二了。

只是这道姑依旧不死心,这些年来几乎天天缠着王图,反复的就是这么一句“如此天上文曲星下错的女儿家,如果进了我白云观赤霞殿中,将来的成就不在什什之下,对星相领域的贡献不可限量云云”搞得王图烦不胜烦,只是碍于她是文轲的授业恩师,不好断然拒绝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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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朝阳照耀下的湛蓝湖面上,金光琳琳灿若繁星点点煞是迷人眼色,不停地有浅浅的层层波浪,鳞次齐比乘风翻动其上,似抚摸晨光,似追逐长风。

整池碧绿的湖水远远看去,虽然是绝没有大江大海的水面那般波澜与壮观,但这湖中的水却如江海中的水一样-------绵长且悠远。

一路走来眼中便只有这池湖水,王图沿着湖堤缓步慢行,他的身后是满怀心事的文轲在默默跟随。

经过半年的深思熟虑,王图想着过了这么多年后,文轲是郡主的身份一事,文王那边始终不曾派人前来寻找,想必正值壮年的文王已经另结新欢,只怕早已刻意忘却了此事,但文轲身体特异却不可以随便融于尘世,终老在与世隔绝犹如世外桃源的道观中,也许是她唯一的归宿吧。

考虑到这点王图最终痛下决心,应了白云观紫霞宫道姑的多年央求,决定叫文轲离开自己的抚养,随她前往白云观紫霞宫去深造,只是今时择日临行之时,那道姑恰好不知被何紧要事牵待,她派人书信传道:命文轲先行一步,于破云山镇白云观分观相约后,再师徒一并前往。

“去吧,孩子,你已经长大了,爷爷不能把你留在身边一辈子”停下脚步,王图深深的吸了口气,说着话时忍不住的又咳嗽了几声,离开文王府后十几年年的风霜,已经彻底侵蚀压垮了他的身体,现在的王图差不多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日子“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但也到处充满着危险******你看我,这半年来该交代的,我也交待的够仔细了,唉,人到老了,话难免就多了”沉默了一阵后,王图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终于深深的道“今后如何,就看你的造化了”

想到离开此地不久后,以王图的身体状况可能随时都会天人永隔,文轲禁不住眼中早已是红红的,几番眼泪儿在眼眶中来回打转,她却是强自忍住不哭。

文轲双膝跪下拜了三拜,想了又想只道“爷爷,你,保重!”

王图挥挥手道“去吧”轻轻说罢随即背转过身面向大湖,神色专注于湖面之上再也不语。

文轲起身依依不舍的离去,只是走得远了,不住回头看时,只见离别处,爷爷王图在湖岸边依然久久站立不动,文轲再行的远些,遥望的目光中只见那湖水中倒映的金色霞光,把王图和他萧索的背影已然渐渐掩没,是怎么看也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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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天下之世正直盛泰安康,世间虽不至有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古人圣贤之风境界,但各地官道之上却也十分的太平无事。

破云山镇西东又十里之处,有个地名唤做‘不毛边’,此不毛边方圆百里山高林密,地势极为复杂难测,又因为是同临镇三城交界之处,所以属于多头不管地带,最近几年间被一伙流寇看中此方地利,遂占了一处山头为寨,依此为害三方百姓,三地官兵因为扯皮而互相推诿竟然放任不管至今。

正所谓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虽然自小受到近乎无情又苛刻的管束,但是才出了半天门,这文轲天生好动的性格自然的渐渐流露了出来,她在官道上行了半日,只见可五马并进的平坦官道上,除了偶尔有三三两两几辆官家的车马往来经过外,空洞洞的更无别物可看,她甚觉此行无聊乏味之极,待到中午时分实在行走的沉闷之时,蓦然见到离官道不远处,有一大片山峦极为俊美迷人,便把临行之时王图千叮万嘱的交待抛之到了脑后,文轲忍不住的兴起就朝那片山峦走去,非要去看个新鲜究竟。

正所谓:望山近,而行山远。文轲费了小半天的时辰才走到山峦处,只累的气喘吁吁,脚底好不生痛。

仰头在此山峦脚下眺望了几眼,但觉群山山峰怪石林立,说不出的一种狰狞可怖之相,她激灵灵的打个冷战,此时才不由得想起王图的交代来,慌的她转身就要离开此地重新返回官道。

突然听到一阵震天叫喊,只见呼啦啦的从山谷中涌出来二三十条手执各色杂七杂八的武器,长得犹如凶神恶煞般的赤膊汉子们。

文轲见状大吃了一惊,心中慌乱无比连道不好,这一定是见了如爷爷王图先前所说的山贼了。

众山贼中一个嘴脸歪斜的精廋喽啰,溜溜的跑到文轲面前看了一眼后,又连蹦带跳跑到一个身形奇大的渣脸黑壮汉子前,掐媚的道“哎呀,大王,是个女的啊”

这渣脸黑壮汉子却是这伙山贼的首领,他在江湖上混的小有名气,因其体大如巨熊,硕大无朋的脑袋上眼睛却小了些,因此江湖上人送外号张瞎子。

张瞎子叉开大手把眼前这精瘦喽啰望旁边胡乱一推,道“去你娘的,老子又不瞎,还看不出来是个女人啊,别挡着,你快给我死一边去”

又有几个喽啰上前围住文轲,跟着起哄道“大王,还是个小俏皮子嘞”

张瞎子咕咚咕咚,咽了好大几口唾沫,骂道“你们劲都是娘的废话,他奶奶的,瞎了你等的狗眼,这女娃娃俏的,那可不是一般的俏啊”眯起一双真如豆大狗熊般的小黑圆眼睛,死死地盯着文轲全身上下大看特看,那馋涎欲滴的样子真恨不得一张口便把文轲整个吃到嘴里面去。

张瞎子和手下喽啰调笑正欢,众山贼中几个专门负责捆人的,拿了布袋绳子就要上前动手,张瞎子忙道“小的们下手可要轻点,莫要把她的皮儿蹭破了,你们且看这女娃娃,嘻嘻,娘的可真美啊,我都快忍不住啦”说完哈哈就是一阵淫笑。

众山贼也是跟着大笑起来,嘻嘻哈哈的坏笑声中,一个个满脑子飞快的想着,待会如何等老大吃完“肉”时怎生自己先喝碗“稠汤”。

至如今都未曾出过房门一步的文轲,那里遇到过这般事情,几乎当场就被吓破了胆,全身不停地哆嗦道“你们,你们要干什么”声音小的象蚊鸣,却清脆动人。

闻言,一伙山贼几乎笑破了肚皮,张瞎子哈哈大笑道“她问咱们是干什么的”看到文轲发抖时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大叫一声“本大王现在就让你知道咱们是干什么的”分开左右喽啰,不顾文轲喊叫,大步的逼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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