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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梦想起航

“啧啧啧牙尖嘴利,不过话说好男不跟女斗,本少爷我就不跟你这黄毛丫头片子,一般见识啦”怔了一阵子,古开撒起泼-性来,随便找了个借口,恨恨的骂了文轲一通,不等文轲反驳,早从怀中取出一封装裱考究的信笺,随意的在手中扬了扬,道“好啦,追风战书在此,武大馆主请吧”

似乎压根就未听到古开的话语,武仲景淡然若定的只顾闷声喝茶,哪里有接手的意思,一旁的武剑阁会过意来,不情不愿的伸出两根手指,勉强的像接狗屎一样,从古开的手中把战书接了,

古开鼻子差点被气歪,大怒道“哼,武仲景,你居然不把我神鹰武馆放在眼里”

武仲景一觉嘴角的三撇胡须,慢腾腾的道“老夫我怎么没有把你神鹰武馆放在眼里?古贤侄啊饭可以乱吃,话却不可以乱讲啊”

古开指着手拿战书正捂着鼻子,佯装给屎臭到一脸无奈的武剑阁,对着气定神闲的武仲景,愤然的道“这,这不明摆着的吗?”

武仲景哦了一声,眨了眨眼睛,道“你是说我没有照着江湖规矩来亲启战书,所以你就说我没有把你神鹰武馆放在眼里,是吧?”

古开怒极反笑,道“好好好,你还知道,我还以为你可劲的装老糊涂蛋,到底不认了那”

“什么知道不知道认不认的,这追风战书老夫没亲手接吗,古贤侄,我武仲景多少也是几十年的老江湖了,这武馆跟武馆之间的规矩,你还在吃奶的时候,老夫就******呃”武仲景正耍着大无赖,冷不防的想着对面还做着个少女文轲,自己这话中“吃奶”两字意思太过恶俗,说出来已经大为不妥,就此硬生生的打住,“你说出去,不说别人信不信,就说你自己会信嘛?”

“没想到你堂堂一个武馆的馆主,胡子都一大把了,还,还耍无赖,我,我”知道已被人家摆了一道,古开气得不停吹气瞪眼,几欲抓狂。

“哎少爷,这里是他的地盘,我门怎么讲都讲不过他的,打又打不得,算了吧,只好先忍着,反正战书已经交下,我门还是回馆吧,想找这口气,以后机会多得是啊”同来的四名锦衣大汉中,有一个上前附耳对古开建议道。

“一个月后的追风庙会上再见,到时候我古开,一定要你门介生堂上下好看”知道讨不到好的古开放完狠话,灰溜溜的带着四名锦衣大汉转身就走。

“一条披着人皮的畜生罢了,惊扰到文居士真是不好意思啊”等古叶峰一行五人走远,武仲景对文轲告罪道“刚才文居士,一语中的,说的这家伙是哑口无言闭口无语,真是痛快啊”

文轲摇头道“还是武师父话语老道辛辣,一语中的,实在是令小女子获益匪浅,以后小女子还要向武师父多多讨教,讨教”

武仲景哈哈大笑道“哎,过奖过奖,对了。刚才那句话里,呵呵,居士莫不要怪我为老不尊也就是了”说完,老脸不由得一红。

文轲一听,知道武仲景说的刚才那句话里,是指的“吃奶”二字,她脸上也是微微一红,忙说绝对不会,兀自低头想着刚才发生之事,心道“看来对付君子可以和他讲道理,但对付无礼小人千万不要和他讲道理”

(后来在武馆中待了几日,但凡武仲景闲暇时分,文轲必然向他好生讨教,武仲景不但把人文事故对文轲细细讲了,就连他昔年在江湖上游历时,所经历的一些所见所闻也一并道出,果然令涉世不深的文轲获益匪浅,从此以后,再也不是一个象牙塔中的学呆子了)

“谁是居士?居士是什么?”听着师父和文轲二人打机锋的一吹一擂,武剑阁十分不解的问道。

武仲景责骂道“你这不学无术的顽皮,还不快些拜谢文居士,刚才人家帮你说话,你不知道吗?”

“不就一句话嘛”武剑阁不以为然的道“刚才要不是师父你出手拦住,我早就一拳把那个古开打的满地找牙了,看他用什么骂人”

“你就不服气,方才为师若不是出手及时,你险些就重伤在神鹰武馆的独门暗器鹰裂爪之下”武仲景正要详加解释。

武剑阁早就拉起武仲景宽大的袖袍左看右看,满脸羡慕的道“师父你的神功可真是厉害啊,刚才就是用这个打的吧?这个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师父你最好的啦,你就快些教给你宝贝徒弟我吧。”

“你这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顽皮,我才不传给你”武仲景扯回袖袍,把武剑阁哄开道“我这招红袖添香,虽不是什么绝世神功,但也是一件绝等高明的内家武功,此等功法练成后,若出手者冒然使出,中者无不化成碎骨肉泥,你现在整天的惹是生非,做事不计后果,再传给你此绝技,为师再过几年,年老体衰就那里还管得了你,最重要的事是,就是说你刚才被神鹰武馆的那混账小子说了几句吧,你就忍不住贸然出手,你可知道******”

“哎呀,我不听,我不听,师父啊别再墨迹了啊”武剑阁捂住耳朵大叫道。

“******有的时候高强的武功还不如******这文居士虽然寥寥几句就把心高气傲的古开气的半死,如果这个时候出手,就是依你的半掉武功也可趁机******,咱们学武之人,最重要的是以德服人,这武力嘛*********”武仲景依旧滔滔不绝的讲着。

武剑阁听着武仲景说一句就猛按一下耳朵,那般淘气的样子,真像武仲景说的那样,是个没十足长大的孩子,连一旁的文轲也感到可喜可笑。

“******现在你知道有时候,武功并不比言语,厉害多少了吧”武仲景一口气把话说完,武剑阁听得是前后不搭边,却也嗯嗯有声不停的说“知道啦”但看武仲景押了口茶后还要接着说的样子,他彻底崩溃了,双拳作无力状的讨饶道“哎呀,拜托拉师父,别再说拉,我这脑袋都快要被你说爆了”放下捂着耳朵的手,道“干脆直接,不更好,在绝对的武力下面,还用得着什么废话啊”

“又是这句,绝对的武力,绝对的武力,你就知道动武,早晚你会吃大亏的”在武仲景眼中武剑阁确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年纪轻轻就将外家武功练得是炉火纯青,但深奥的内功却不等同于外功,最忌心浮气躁,一个不慎就会走火入魔,轻则伤身,重则殒命,所以才迟迟不肯传授,刚才随口把离体外放的内劲叫做红袖添香,看着武剑阁竟当成了真,而不懂武功的文轲听到后,明白就里忍不住偷笑,他恨铁不成钢的道“你若想叫为师,把这手红袖添香的绝妙内功心法传给你,也成,不过你要拜这位文大居士为夫子”

不等武仲景讲完,先是一喜接着便是一愣的武剑阁,诧异的道‘什么?什么?我拜她为老师,师父你没搞错吧?”

武仲景怪眼一翻,道“切,你想拜,人家还不一定受你来”

这武剑阁的确是该严加管束,此时文轲也想的通了,对武仲景所提也不再推辞,只道“武师父严重了,这拜夫子还说不上的,不过叫我指点一下剑阁少侠,想来还是可以的”

武仲景闻言大喜,先对文轲施了一礼后对武剑阁道“剑阁,还不快些叩拜文居士,叫声夫子”

为了得道武仲景的绝妙的内功心法,武剑阁真是豁出去了,不情不愿的道“夫子,请受剑阁一拜”只是话中那夫子两字,一向声音洪亮的他,却说的小的不能再小,真像蚊子叫一般。

对此文轲那会在乎,赶忙上前拉住跪了半天,还没跪倒行礼的武剑阁道“剑阁少侠不必多礼了”

今天神鹰武馆又来闹事,本来郁闷的武仲景,见因此竟了却一桩心事,当下心下十分高兴的对武剑阁耳语道“你即刻到帐房多支些银两,带文居士到镇上买些居用所需,恩,万宝斋那家我看就不错,货色齐全,档次也还算的上新颖,另外文居士,如果还喜欢些别的什么个东西来着,那你就多买些什么,记住喽,钱若花得少了,小心回来我打断你的狗腿”

武剑阁吐着舌头领着文轲赶忙去了。

万宝斋,乃是号称京都大梁城,百年老字号的精品杂货店,神龙帝国十大重镇里才会设有连锁分号,可想而知这大鹏镇内的这家万宝斋里面的东西有多珍贵了。

武剑阁骑上小白,到街栏雇了一辆骡车回至馆中,拉着百般推辞不掉的文轲到那万宝斋,花了近半天的功夫,大包袱小行李的有用的没用的,尽情满满的装了一车,方才打道回馆。

只是回来的路上,文轲一直瞧见武剑阁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便从骡车上探出头来不解的问“为什么你会不高兴啊,是不是我花了武馆太多的银子?”

“不是”武剑阁顿了下,道“一个月后就是一年一度的追风大会了,如果不是师父叫我来陪你买东西,现在我早已在练武功了”

文轲低着头心道“你陪我买东西,不好过你练武嘛?”暗中不禁埋怨武剑阁起来,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也确是给人家带来了不少麻烦,自己一向心如止水,怎么会有如此想法生出,不禁有些自艾自怨起来。她却不知道她这是小女儿家心性使然,不单说是她,恐怕这全天下的女孩子都是如此这般,有些事情明明对心上留意之人心知肚明,却难免心里酸溜溜的不知为何。

这的确矛盾,又不矛盾。

文轲瞬间胡思乱想了一阵子,抬起头来又问道“追风大会,那是什么?”

“没心情说了,反正到时候你就会知道的”不知道想起来什么不高兴的事,武剑阁闷闷不乐的说完,猛地一提缰绳,小白马仰天嘶叫一声,双蹄高高人立鹊起,朝大鹏镇北面方向撒欢疾奔而去,一路上密集的行人唯恐被小白马踩到,纷纷避让开两边,然后对着绝尘而过的武剑阁大骂不止。

“真是少年心性,丝毫不管别人的感受”看着武剑阁不告而别,文轲心中这般想着,她又看着街上骂骂咧咧的行人,感到武剑阁当街纵马真是大大的不对,既然自己已经是人家的老师了,以后总是要好好的教导教导,这做事动不动就有些孩子气的武剑阁一番,不如现在就趁机会教导一下他吧,文轲此番主意打定,指向眨眼般就要消失不见的武剑阁驱马的方向,对赶车的车把式道“车夫叔叔,能不能先去那个地方?”

一路上,这赶车的车夫,早被他眼前这个雇主文轲,迷的晕晕乎乎,是三魂俱无六魄全丢,感觉这文轲不但貌美惊人而且妙的是还这般平易近人,“天,居然甜甜的被叫声:车夫叔叔”年逾五十的他,平平淡淡的快赶了一辈子的骡车,如文轲这样的雇主还是头一遭见到,他整个人仿佛都快被文轲这一句给叫化了,忙满口应道“那是当然可以的啦!”浑身真似打了鸡血一般,‘驾’的一声,兜转骡车追向武剑阁跑去的方向,这本来慢腾腾的老骡车,在这车夫使劲鞭策下,真跑得跟风车也似。

刚刚避让过飞奔的小白马,那些街上渐渐安静下来的密集人群,被这疾驰的骡车一冲,不由得再度分开两边,人群中少不得的又是一通大骂,坐在马车上被飞快的车速,颠簸的东倒西歪的文轲见状,红着脸拼命稳住着身形对那车夫连声叫道“车夫叔叔,你跑慢点啊,小心撞到人啦”“没事的,姑娘你就放心吧,我的车技那可是一流的”正在兴头上的车夫那里肯听,扬起鞭子又是一通狠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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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鹏镇位居神龙帝国十大重镇之首,所处面积自是极大,从镇北繁华的万宝斋,再拐到镇的西面边角处,却是黄沙漫天飞扬,竟是连着一片望不到天机的戈壁之地。

滚滚的沙海中,远远的站着一人一骑,落日的余晖下,一道长长的影子孤零零的说不出的一股悲戚之意,文轲下了追上来的骡车,不觉的一步一步走了过去,心下被这幅景色深深的触动,低低的道“难道你喜欢孤独吗?”

“知道吗,沙漠的那一头是海”正眺望远方的武剑阁没想到文轲会跟了过来,他那充满天真的刚毅的脸上,此刻展颜一笑,一扫方才阴霾之情,用力伸着手遥遥指着西方,对着文轲大声道“我听师父说,我本来的家乡也许就在那个地方,那里都是和我一样的人,我一定会去看看的”这最后一句话,他说的竟是异常的坚定。

不知怎的听到武剑阁最后一句话时,文轲内心中竟突然间,感到憋闷得有些难受,看向已经夜幕升起的西方,文轲低下了头,心中纠结道“那么遥远的地方你一定要去吗?这里让你渐渐感到厌倦,假如有一天,你真的去了那里,就一定会感到开心了吧?但若是我也去了那里,我一个东方人会不会和现在的你一样,会被周围格格不入的人而看不起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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