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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隐居

深夜。

岳晓晓坐在路边的台阶上啜泣着。

刘蜀湘坐在餐桌前忽然酒醒。起身有些踉跄,打开门。看到岳晓晓正在那里啜泣,想起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不免有些不忍。走过去,帮着把行李拿到房间。

“师傅,你答应我住下了。”岳晓晓抹抹眼泪问道。

“住吧住吧!你随便住吧。我再不答应,过几天邻居们还不得以为我家冤死了人,出了女鬼闹事。这大半夜的,吓死我了。”刘蜀湘有气无力地倒在沙发上。

岳晓晓拿了一条毛巾被,给他盖好,自己去收拾房间睡下,她早就给自己安排好了要住那间房,轻车熟路。

早上。刘蜀湘做好早餐正准备吃饭呢?忽然岳晓晓穿着宽松的睡衣走出来,他才想起家里多了一个人,做饭也要做双份了。

“没你的饭,你自己做吧。厨房什么都有。”刘蜀湘进行吃饭看报,耳朵却听着厨房里的声音。

一阵叮叮咣咣的声音响过,那恼人的,幽怨的呜咽声再一次传进他的耳朵。赶紧起身去看。

“我的三姑奶奶,您这是要拆了我的厨房吗?”刘蜀湘生气地看着掉在地上的锅铲,还有连鸡蛋壳一起丢在碗里的鸡蛋液。

“我又不会做饭。”岳晓晓蹲在地上呜呜地哭着,“我们家就不做饭,都是点外卖的。”

“好吧好吧!我来做饭。”刘蜀湘穿戴围裙,岳晓晓从后面,一下子抱住刘蜀湘,破涕为笑。

“师傅最好了。”岳晓晓只是象征性地抱了一下,就放开手,收拾掉在地上的家什。

刘蜀湘做了煎蛋卷和麦片,炸了一份鸡柳,一份蔬菜沙拉。

盯着岳晓晓大快朵颐地吃着,刘蜀湘忽然想起,“你为什么要住到我这里?离家出走吗?”

“那倒不是,是因为我相信师傅。”岳晓晓咽下嘴里的食物,“我想跟着师傅多加练习,更好地提升自己的能力。”

“你每天去摆渡酒吧,不就行了,我这里又不是塔罗屋。”这个理由有点牵强,刘蜀湘不太认同,但除此以外,还有什么原因他想不出来。

“你少来,塔罗屋已经姓岳了,你去占卜要给我提成。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都是我在撑门面。我还收了个徒弟呢!”岳晓晓故意逗着师傅,并不耽误她享受美食。

“师傅啊,有件重要的事,我要问你的意见。”岳晓晓想起来,同样直接晋级的人当中,还有周宇。

“什么事?”刘蜀湘一脸的不耐烦,心里暗叫收这个徒弟真是极大的失误。

“你说周宇为什么直接晋级高级魔法师,他什么时候学的魔法呢?”岳晓晓态度很认真,并停下手里的刀叉。

“高级塔罗师,你真的要去考试吗?只要你放弃考试,就可以直接认定初级塔罗师。”刘蜀湘对考级向来没有兴趣。

“我不想像你一样这么默默无闻的,我想做正式的塔罗师。”岳晓晓若有所思地说,“30多年,我没有认真的谈过恋爱,没有认真的做过事。现在我想好好地做这件事。就算这不是我的最终事业,我也希望可以证明自己,我可以。不是只证明自己,还要得到别人的认可。”

这也无可厚非吧。刘蜀湘抚慰自己,只是隐隐觉得不舒服。

“高级魔法师和初级魔法师完全不同了。你害怕不?”刘蜀湘也认真起来。

“有什么不同?”因果轮回,五弊三缺这些事,岳晓晓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初级塔罗师只是去占卜问题就可以了,高级塔罗师要通过占卜解决问题,你听清楚,不是预测和解读,而是解决问题。”刘蜀湘自己都不确定这件事,但他毕竟修为高些,了解也多一些。况且这些日子,他在研究高级塔罗师考试的内容,其中就有一项与魔法师对弈。

高级塔罗师要求人牌合一。做到不抽牌也能按照牌的意图做决定。想要达到这种境界,一方面是灵力极高,一方面是经验极高。无论哪一方面都是能够无牌出结果。这也不难理解,灵力高了,看不看牌都是一个结果。经验高了也是同样道理,问题摆在那里,直接用塔罗的智慧思考就可以了。

“解决问题这个方面,我不理解。我总不能扔牌杀人吧!”岳晓晓的脑海先是出现了魔术师用扑克牌洞穿木板,这样看来高级塔罗师已经不是塔罗师,而是魔法师了。

“简单地说,就是‘气死人不偿命’的方法。”刘蜀湘套用了一个书本上的比喻。

“你看着办吧!我看你也不一定会。”岳晓晓怀疑起来。“能成最好,不能成就算了,随缘。”

刘蜀湘不再说话,如果真的想要达到高级塔罗师,不动手就能改变事情的结果,这是最难的项目,其他的都比较简单。他把问题都罗列出来,在脑海里形成一个流程。就算自己做不到,不一定岳晓晓做不到。两个人都能做到最好。

他先制作了作息时间表。每天2餐,睡5小时。其它时间都排满。只有三周的时间,他相信只是顿悟的事儿,这个不是捷径,拼的是悟性,悟性到了,一点就透。不然3年5年,一辈子过不去坎儿的人,遍地是。

第2天一早就出了状况。

“师傅啊?这个艾尔维的戒律跟我有啥关系,再说我也不能遵守啊,这个我不背了,没啥用。”岳晓晓给刘蜀湘出难题,上午饭前的3个小时,都在背戒律。

“让你背戒律,又没有让你遵守。至少你不能在考试的时候违规吧!要不然你就别考。”刘蜀湘喜欢按部就班,制定计划,并去执行。

早餐后的时间,大多都是练习。现在的练习,不同于塔罗出题占卜。这个练习,来自随机的外界变化。发生和预见到的事情,时间提前越长,就越有更多的机会采取措施。就有机会改变。

“师傅啊!如果可以改变,那就不是占卜了。那是魔法。塔罗不是魔法系,这是你说的。”岳晓晓又回到了,最初的怀疑状态。也更加确信,自己能够通过初级的考试,完全是个意外。高级考试,想都不要想。她越来越确信,考初级塔罗师的时候,自己没有看懂题目。

刘蜀湘只能想办法调动起她的积极性。唉,别说积极性了,能不犯困就不错了。5个小时的睡眠时间,这对于岳晓晓来说简直就是地狱。

提前去艾尔维。

刘蜀湘在最后的两天,做出这样的决定,因为岳晓晓除了戒律有些进境,其他都是一团糟。两个人都在煎熬,受挫。

两个人进了艾尔维的城门。就受到了监视。他提前找到李玉杰,给他搞来两张通行证。这样在艾尔维的电脑系统中,短时期还不会注意到他俩。想得很好,实际是他们一进门就被监视了。

忽然。

刘蜀湘灵机一动。开始给岳晓晓出题。

“有几个人在跟踪?”岳晓晓看了看身后,没看到人。两人进了一家魔法咖啡馆。因为灵力在这里被放大,岳晓晓刚拿出牌,那幽幽的光就显露出来。

“宝剑三逆位。两三个吧!”岳晓晓急急地看着吧台,这几天的粗茶淡饭,洗干净了肠胃,她一定要吃点好吃的。

“两个还是三个?”刘蜀湘看着下午茶的菜单,大有一副,不说清楚,就不点餐的架势。

“两个。”因为是逆位,所以这和伤心没关系,这是人数。逆位就向前流变,所以是两个。她刚说完,就有两个人,开门进来,很随便的扫视可一下全场,找个角落坐下来。却没有点餐,假装看手机。岳晓晓因为自己答对而开心。

“下一个问题:如何摆脱?”刘蜀湘点好了下午茶。看着岳晓晓抽牌,他也发愁,岳晓晓什么时候,才能脱离抽牌呀!自己好像也不是可以很好的把握不抽牌的预测。

“可以这样提问吗?”岳晓晓皱着眉头,盯着刘蜀湘,手里不停,开始洗牌。抽牌之前,她感觉到会抽到宝剑和圣杯。结果是正义和节制,还有圣杯五。她脑子里出现:导。就这一个字。

“师傅,可以通过导,摆脱这两个人。”岳晓晓不知道,要导什么,怎么导?导引自己还是导引这两个人。

刘蜀湘笑了。微微牵动了一下嘴角。

他轻轻地对岳晓晓说,“你去男洗手间等着我!”

岳晓晓涨红了脸,低着头走进男洗手间,迅速进入一个隔间,还好没看到人。她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烧。

刘蜀湘过了半分钟,也进了男洗手间。岳晓晓开了一下门,让他进了自己的隔间。

刘蜀湘等着,男洗手间的门开了,他从镜子里,看到了,就是那两个人。一个在门外,一个进了门。

岳晓晓从容的走出门,让小便的几个男生吓一跳。她径直走向门外的那个人,并对他说,“你同伴晕倒了。你不去看看吗?”她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从容。

那个人匆忙的冲进洗手间。躲在门口的刘蜀湘迅速借着打开的门,走出去。两人一错身,对方没有认出自己。他迅速把卫生间的门锁搞坏。拉着岳晓晓就跑,这是最好的机会。

他们回到宾馆。先是退了房。又用真的身份信息重新登记,并告诉前台,这几天没人住,但自己的叫刘蜀湘的朋友,三天后来入住。这几天的房费照付。酒店落得挣钱,开心的答应。

就这样他们做了个障眼法。就隐居起来。每天深居简出。每天进行判断形势的解读。刘蜀湘让岳晓晓试着放下牌。或者先预测,再看牌。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岳晓晓第一次觉得这样做很好玩。但她每次想到即将到来的考试时,心情就莫名的忧伤。来自哪里,她又怎么也想不出。每次想静下心好好分析一下,总是被刘蜀湘打断思路。她希望自己只是错觉,她没有给自己什么胸怀大志,也没有什么拯救世界的豪迈,只是做点什么,别像自家长辈那样碌碌无为。

明天就要考试了。岳晓晓没有理会刘蜀湘的作业,今天她要早睡。她要累死了。虽然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能力在提升,但她并不想无敌,她就是个普通人,成败都是这样。累了,必须停。

刘蜀湘笑了笑,自己去做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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