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哪会有鬼比人心更可畏。”
福伯说完,轻轻呷了一口茶,爬满皱纹的脸上更多了几分沧桑。
――“你离他远一点儿!”
原来...跟陈家有关系的人不是自己而是亓琛吗?陈萍是在保护他?可是为什么要一直纠缠自己!
七璃默默的消化得到的讯息,陈萍因为是女孩所以从出生就不得宠,后来又因为家里生意出现状况被奶奶卖给亓家生孩子,所以...自己才会看到亓家那个被囚禁的少女!
原来...她极有可能是亓琛的妈妈!
难怪,亓琛想知道有关陈家的事,就会被人看的莫名其妙,是因为大家都心照不宣吗?
亓爸爸最后去了哪里呢?
陈家举家搬迁,镇子里的人也都被封了口,照理说,已经没有了什么威胁,他不应该抛下家庭不辞而别!
除非,亓爸爸遇害了!
但是,会是谁神不知鬼不觉的,能把一个大活人处理的这么干净?
陈萍!
但是她那么瘦小,怎么做到的呢?
陈萍后来呢?为什么无人知晓?
今天晚上的歌声...
会不会陈萍没有死?甚至没有疯!
“喵!”
阿四的叫声将七璃从思绪中惊醒,七璃突然一颗心砰砰乱跳,一下子就弹跳了起来,“他来了!”
福伯稳如泰山,没有一丝慌乱,问她,“你可想好了?”
事到如今,也容不得七璃有半点犹豫了,七璃坚定的点点头,径自走到门后打开了门。
黑色的连帽衫将门前的身影罩的严严实实,听到门响稍稍抬起了头,昏暗的灯光打在他的鼻梁上,棱角分明。
七璃看到蹲在他脚边的阿四,心里微微放松了一些。
至少,他暂时没有威胁。
“陈胤。”
陈胤“嗯”了一声,朝她伸出了手。
七璃偷偷瞥了一眼福伯,福伯只字未言,扬手把杯子里的茶洒在了地上。
水滴滚在地板上,映着灯光一闪一闪的。
陈胤出现了。水落石出。
七璃抬脚走出去,搭上陈胤的手,任由他带着自己融进了夜幕里。
悠长的深巷还是那么阴冷,湿滑的青石长阶依旧嘀嗒嘀嗒应着滴水,但是,七璃却没有那么害怕了。
最可畏,不过人心。
“怕吗?”
陈胤拉她走进了那个亮过烛光的屋子,点起了中间方桌上蜡烛。
“啊!”
尽管七璃已经做了心理准备,但在烛光燃起的一瞬间,她还是禁不住的失声尖叫。
陈胤这才惊觉好像高估了她的承受能力,毕竟她也不过十七岁,就算是见得再多灵异之事,突如其来的恐惧也还是存在的。
陈胤迅速拉过她,让她深深埋进臂弯里,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细声安慰,说,“别怕,都是些小把戏。”
七璃迟疑了好一会儿,才敢在陈胤怀里稍微往外探了探头,四周全是形态各异的牵线木偶,四肢被一根根细绳吊在半空,看起来诡异至极。
“掩人耳目的小机关而已。”
陈胤再三重申,七璃才敢自己站定了细观。个个都做的这么细致,想必也是为了震慑轻狂的探夜者吧,唯有此,才能完好的保住陈家老宅。
“有一部分是我姑姑留下来的。”
七璃惊疑的看着他,他褪了帽子,露出了阳光帅气的面庞,笑着说,“你一直要找的陈萍,是我姑姑。”
深巷空寂之后,陈萍在这座空荡荡的宅院里,又独自生活了好几年,什么牛鬼蛇神的传言,不过都是她做出来故意吓唬那些好奇的人。
七璃一直不吭声,陈胤无奈,只好问她,“你来陵清镇的初衷是干嘛?”
经此一问,七璃才猛然惊醒,自己来陵清镇到底是干什么?明明只是想找到陈胤而已啊,怎么就卷进了这么一宗悬案里?
“找你。我想知道,排练室里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