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璃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听亓琛滔滔不绝的讲,偶尔点头回应一二。
背在胸前的大包冲撞了几下,七璃小心翼翼的拉开一道缝,亓琛就看到阿四的脑袋挤了出来,朝着自己弱弱的叫了一声。
“你...你把它也带来了?”
七璃闻言,食指搭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亓琛会意,对七璃歉意的笑了笑。
“呐,你是我的病人,我得对你的伤势负责,所以你必须得跟着我,最重要的是,你一个女孩子自己待在陵清多不安全,我反正也没事,我陪你一起找。”
七璃眨眨眼睛,觉得亓琛说的也没错,自己确实人生地不熟的一个人不太方便,有个熟悉陵清的人帮忙再好不过了。
“那...你不回医院了?”
“一言难尽,不说了。”
亓琛眼里说不出的惆怅,七璃便没有再继续追问。
火车一到站,亓琛就不由分说的拎过七璃的行李下了车,七璃也没再反驳,静静地跟在亓琛身后。
陵清镇的火车站是个很老旧的小站点,因为年代太过久远,墙壁上满满都是斑驳的岁月痕迹。
出了火车站,一阵凉风袭来,七璃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伸手裹了裹衣领。
夜幕里的陵清小镇,有些阴冷。
亓琛见状,赶忙停下脚步将身上的大衣脱下来,披到了七璃身上,“别动,你会着凉,我已经习惯了。”
他的大衣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烟草味道,七璃好像嗅到了温暖的气息,伸手紧了紧,背包里的阿四蜷了蜷身子,又没了动静。
入夜的小镇静谧安详,夜风里摇摇晃晃的路灯映着两个人重叠的影子。
亓琛的家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里,八十年代初的居民楼,照明不是很好,到处黑漆漆的。
路上亓琛简明摘要的说了一下他家里的情况,亓琛的父母是老来得子,他的爸爸在他很小的时候莫名失踪了,到现在也依旧生死不明,他的妈妈含辛茹苦的把他养大。
亓妈妈比想象中要苍老的多。
“阿姨您好。”
七璃尽量放松面部的表情,不至于一脸的冷若冰霜。
亓妈妈显然没有料到亓琛会突然回来,而且还带着一个受伤的女孩,但是亓妈妈只是微微一愣,就喜笑颜开的请七璃进了门。
七璃本就不爱交际,亓妈妈也没有过多的寒暄,嘱咐了几句就去了厨房,不多时便拾掇好了几个小菜。
亓妈妈跟着坐在餐桌前,细细打量七璃,这样的举止言谈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
“妈,七璃不太爱说话。”
“了解了解。”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嘛,多少都有些架子。
看到七璃被亓妈妈追问的有些不知所措,亓琛也觉得妈妈热情过了头,偷偷拉了拉妈妈的衣角,埋怨道,“妈,她是我的病人,来散心的。”
亓妈妈惊讶地看着亓琛,压低了嗓音凑到亓琛耳边说,“儿子你也太丧心病狂了,你的病人你都敢诓回来。”
七璃抿嘴,虽然亓妈妈很小心,但是也躲不过七璃敏锐的耳力,知道亓妈妈误会了,七璃朝亓琛瞪了一眼,亓琛歉意的撇撇嘴,赶紧找了个借口带七璃闪进了书房。
七璃在整整齐齐的书架里随手抽了一本书,坐在书桌前胡乱的翻阅。
一张汇款单抖落在桌面上,七璃拿过来一瞧,瞬间愣住了――
落款:水土!
取的是沈垣的偏旁。
“这个……”
亓琛正因为方才的误会,尴尬的不知说什么好,听到七璃的声音,连忙凑了过来,看着汇款单解释道,“这是我的恩人!爸爸失踪以后家道中落,是这个人每年汇款资助,我才坚持到大学。”
“这个,是我爸爸。”
亓琛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他努力考到临安市,一直想找到的恩人,居然神奇的出现在了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