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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习剑

回到衙门中,聂跃辰一行人汇报了此次的战损情况,但是捕头好像并不是多么在意,听完数字之后,便点了点头,并书文向上方请示慰问金。

随后,聂跃辰一行人又担负起了向那些家庭去分发慰问金的事情,将其交付到那些逝去的人的家人手中。

期间,他能感受到那些家人的痛苦,当那些银两交付到他们手中的时候,能够明显的感受到他们的颤抖,这些还都算是比较坚强的。有些甚至绷不住眼泪,倒地就哭了起来,虽说进了衙门就要做好卖命的准备,但意外永远不知道何时会到来。有的家庭还有些几岁的孩子,所幸年纪较小,尚不懂亲人离世之苦,可不幸之事便是幼时便失去了父亲。这些慰问金也不知能为这些家庭撑多久,家里的顶梁柱这样死去,不仅仅是失去了经济来源,也算是失去了一个精神支柱。

每到一户人家,都是怀着沉重的心情。聂跃辰这辈子也不会忘记,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失去儿子的痛苦,太过于无助,对于他们来说,也是最为残酷的事情。

聂跃辰有时候会想,若是有一天他也离世,会有人像他们一样为自己伤心嘛,想到这儿,聂跃辰的心里也不由得自主的心酸起来。过了一会,便摇了摇头,说道,“算了,算了,至少也不会让别人伤心,是嘛。”

夜里,聂跃辰翻来覆去,难以入眠,看向其他共事的人都睡的正想,就蹑手蹑脚的走出门外,不打扰到他人。他拿出出村时从宋灵家拿出的剑,低下头端详了很长时间。

然后,抬头望向天空,回忆起那个心善的姑娘。每次野外回来一身伤势,也是她亲手为自己包扎伤口,家里有些蔬菜,也会邀请家中做客。主人家也从未将他正眼相待,与宋灵相识一场,也算是幸事,在他凄惨的人生中给了一些光亮。

月光洒在剑上,剑身之上能够隐隐约约看清聂跃辰的脸庞。出神许久之后,聂跃辰站起身,将剑甩起,动了起来。

目光与剑尖叠合,目光所至,剑芒便至。

清冷的夜里,一人一剑,配合上少年心事,腹有诗书之人看到便是诗情画意。

没有剑谱,他就自己琢磨,前人能创剑术能走天下,他也能,凭什么他就不可以。

他回想起当时与蛮夷对战的时候,如果要是拿剑,该如何去应对,更何况那个时候拿的还是刀那种武器,若是以剑相抗衡,一个失误,说不定就要命丧黄泉,他可并不认为能够以剑来抵挡那人全力一击。可是要怎样去应对,万物没有十全十美,缺点都会在极力掩盖,怎么会让他人轻易看见。

如果用力过大,步子不稳,或许是弱点,可是要想将其击倒,就要先挡住用力一击,若是抗住,是个不明智的行为。

剑身薄且轻,根本无法以力抗衡,更何况剑呈直形,怎么比得上所有力量集在一面的刀。在往深层次想,要是到了战场,又该如何应对。四面八方若是袭来,凭借自己的实力只能饮恨。

剑的特点是什么,是轻,可以用最少的力气做最多的事。想到这里,聂跃辰突然有了思路,剑身既轻,那就代表可以使用更多的招式,可攻可防,能够更快的进攻和防守。若是巨力袭来,为何要防,倒不如借力打力,在对面未反应的时间内改变招式,出其不意。

一劈,一扎,一撩,一点,月光下,剑弄四方。

基础的招式重复百遍,变得更加应手,在迎敌时才能变得更加熟练。

以柔相济,剑之特点。

就这样,聂跃辰沉溺与其中,幻想眼前与人对剑,无数的方式推演,一遍又一遍。

就在庭院之中,常心坐在枣树下的石桌,慢慢看着聂跃辰,没有打扰他,而是让他继续沉浸在其中。

聂跃辰的每一剑,常心都看在眼中,眼底深处,多了些许欣慰。渐渐的也淡出心神,仿佛又回忆起了过往,曾经也有少年心血澎湃,发誓要当天下第一的剑客。天下第不第一不知道,但也从未虚于别人。

很长时间过去之后,聂跃辰停下剑来,抬起头仰望星空,之后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使自己放松下来。他注意到,石桌旁坐着位白发男子,树影遮住,远远看去,不太清楚,仔细一看,原来是常心。

”常心前辈。“聂跃辰有些意想不到,不知道为何在这三更半夜,他会出现在这里看他练剑。

”说了,不要叫我前辈,喊别的都行,这称呼太显老了。“看起来,常心对这个称呼很是介意,让他不要在这样叫。

”那,常大哥不知夜里找我何事?“聂跃辰问道,毕竟他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能让他关注的地方。

”没什么,就是路过,看你习剑,坐下来看了一会儿。“常心微微一笑,走向聂跃辰。

他把聂跃辰手中的剑夺走,自己看了起来,”你这剑倒是有些年头了,看品相,倒是一把好剑。你为它取了名字嘛。”

“还没有。“聂跃辰摇了摇头,回答道。

”那你倒不如现在为它起个名字,剑有灵而不语,它也可以说是你未来一路同行的伙伴了。“

剑心本正,邪人不近。聂跃辰想起这把剑的由来,思考了好久,回答道,“那就叫灵向吧。取宋灵一字,也寓意剑身有灵,向是宋灵心中所向,便用这剑为他斩了负心汉。”

“嗯?宋灵是谁。”听到聂跃辰为这把剑起名的原因,问道。

聂跃辰将宋灵的事一并向常心说到。常心听后,摇了摇头,苦笑道,“当真是苦情人得苦情事,无情人倒是享受那高官奉禄。定位官场之人,自乐厅中歌婉转,或许早就淡忘初心了吧。”

”以文卖弄,以武犯禁,这朝廷现在倒也是不得人心。朝廷建立至今,就犹如就像是晴转轻阴遍及天涯,由盛到衰,终是轮回更替。这世间的疾苦总要一些人去抗,也不知,下一个又会不会是自己。”

对于宋灵的事,常心有感而发,说的连绵不绝。

“仅仅修剑,可是不够的。身体也是运用剑的根本,否则就是无根浮萍。”常心话锋一转,要准备教导聂跃辰一番。

”身有七百二十穴,皆为内气流动所过之地。现在的你,空有一身蛮力,却不能将其更好的运用起来。一穴通顺,身体的素质便强大一份,天地万物皆有灵,你所呼吸的空气中,也有着灵气,可以充实穴位,提升实力。同样,每通八十穴便是一重路,每一重路都有四个死穴,一旦不慎,迎接你的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我传你一套呼吸术,按照它的指引便可,以后什么样的路还是要靠自己来走,剑术如何,刀法如何,照搬前人的东西终究不是自己的,走不长远。剑法万千,可行亿万道,不必追求于他人的剑法,要去借鉴,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将其运用到自己的剑法当中最好。“

”这套呼吸术,三重九轻,循环即可,路是一步一步走的,一跃而上,极易跌倒。“

聂跃辰拿过这本呼吸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觉这份恩情太重,沉甸甸的。

”多谢前辈!“

”哎呀,不要叫前辈前辈,多显老。“

太阳东升,光辉洒在庭院内,竟是莫名的有些温暖。一夜未眠的聂跃辰,也是多了一些困意,准备回屋休息,可是不过一会就要训练,没有多余的时间,就只能拖着沉重的身体伴着同伴无精打采的训练。

不能这样下去,聂跃辰并不认为这样的训练能够提升自己,武师于此,也是浑浑噩噩度日,说白点,也没有什么真本事,就是衙门寻来凑数走过场而已,你若是偷懒,也仅仅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可是以他现在的经济条件,也并不能担负起以后的生存,靠上次出行任务获得的赏金,节约使用,也就仅仅能够撑几个月而已。

他突然想了起来,前段时间探望李行的时候,他不是在做一些买卖嘛,投奔他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真的要是有人寻衅滋事,他也不虚旁人,说不定自己还能帮上一些忙,自己也能靠闲余的时间练剑纳气,总比在这里荒废度日好一些。

想完,他便向捕头说明情况,准备辞去职位,离开这里。不过一会儿,便来到了李行的家中。

聂跃辰轻叩门环,木和铁相撞的声音倒是不清脆,但也能够传入屋内。过了一阵儿没有人回应,看起来是并未在家中。便在门口坐了下来等待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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