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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家族兴败(下)

魔眼其实是很特别的一种魔巫。他们是魔巫的一种职业,但是却又不像其他的战斗型魔巫样依赖于魔偶的物理存在。魔偶能够给与他们的,是超越常人的思考分析速度。试想一个每秒能做出上千万次计算,还能够进行智能化判断的大脑是多么恐怖?而如果这种大脑还是双核的呢?

不同于技师和其他两种近战兵种,魔眼的挑选是最为严格的。被认为拥有魔眼天赋的儿童,在幼年就会被聚集到专门的封闭环境统一进行教育,成长,然后按照等级分别进行培养。可以说,他们的存在是魔巫中最大的秘密。除了真正的权力中枢,谁也不知道究竟魔眼是怎样培育出来的。但是魔眼在战场上的作用是毋庸置疑的,一只没有魔眼的队伍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就像是一杆没有瞄准镜的枪。实际上,限制魔巫部队规模的瓶颈正是魔眼的数量。虽然长老会一直在大力栽培魔眼,但是由于成为魔眼需要极高的天赋,往往是百个魔巫中也未必能挑出一个能够发展成魔巫潜力的孩童。

格莱沙闲时曾经问过阿乐关于魔眼的问题,但是阿乐总是笑而不答。除了有关魔眼的问题之外,阿乐可谓是无所不答,对于格莱沙提出的任何难题,似乎在魔眼的眼中都可以一眼看穿。而且,问答往往只需要一瞬间。

但是这一次,过了很久阿乐才给格莱沙和竹篙男答复。

“石中岛不是魔巫能够了解的地方。如果非要接这个任务的话,我给你们提供一个线人的名字和地址,也许,他能够带你们去想去的地方。记住,他不是一个魔巫,但是对于魔巫的世界,他了解的比你们都多。”

于是,竹篙男和格莱沙坐上了眼下这辆轻轨。

5站,下车。前行一百米,右拐上天桥,第四个路口……

最后,在格莱沙和竹篙男面前的是一座破旧的老房子。房门已经被卸去。已不再是白色的白砖墙上标上了一个血红的“拆”字。油漆似乎还在流血一般的顺着那几个字向下淌着。

“请问有人在么?”竹篙男高声问道。但是回答他的,只是远处工地上回响的敲击声。环顾,四下无人。一阵沙土被风高高扬起。

踢开挡在门口的几颗碎石,竹篙男一马当先的走入了这栋废弃的小楼。如同其他正要拆迁的房子一样,四壁皆空,有的墙上还涂上了流浪汉的涂鸦。魔眼阿乐给的地址正是这里,但是现在似乎已经人去楼空了。

竹篙男仍是用的魔偶,所以动作要比还是肉身的格莱沙快得多,很快便将小楼的所有角落搜索一遍,但是很遗憾的摇摇头,一无所获。楼里是死一样的寂静。满地都是破碎落地的墙皮,让人没有丝毫在这里多呆上一刻的念头。

转遍了每一个角落,竹篙男回到小楼的门厅,这里,格莱沙却在对着一堵空白的墙发呆。

“阿乐,你给的这个地址没有人。那个线人可能是搬家了。”竹篙男说着,知道魔眼能够听到。但是这一次,阿乐沉默着没有回应。

“格莱沙,你在干什么?”无趣的竹篙男又问格莱沙。

“这里有一道门。”格莱沙答道,仍是凝神的看着那堵空墙。

竹篙男诧异的走到格莱沙身旁,顺着他的眼神看去,然而除了白墙上几个黑乎乎的脚印之外,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哪有什么门?我怎么没看出来?”竹篙男不满的说,“你是不是眼花了?”

“只是隐隐约约看见。”格莱沙丝毫没有去理会竹篙男的意思,上前几步,伸手去抚摸这面墙,“这道门与这面墙一模一样,但是在边沿的地方有隐约的缝隙。猛然看去,就是一道门的形状,但是凝神细看,却什么也没有。”

仿佛就是应着格莱沙的话,在格莱沙的手掌搁到墙上的一瞬间,一道长方形的门的轮廓在墙面上显露出来,就像魔术一样。在格莱沙手掌的推动下,这扇完全与墙壁相同的砖门向里转动,露出后面的一个房间来。

竹篙男目瞪口呆,不等门完全被推开,一闪身便钻进了房间之内。

阿乐的声音却响起来:“这扇闪烁之门只有正常人才能看出来。因为魔族和魔偶的视觉扫描频率太高,这扇门在他们眼里不会留下视觉残像。”

格莱沙恍然点头,跟着竹篙男进入密室。

这间房间不大,一目了然。但是琳琅满目的东西充斥这眼球。正中的便是一张巨大的木桌,桌上放满了发黄的书本和摞叠成山的资料袋。挡在那些书本和纸张后面几乎看不到的,便是一个身材极为矮小的老头。黑色的圆形眼镜占据了脸部的绝大部分地方,剩下的只是满脸的皱褶。他闪烁的目光,一下子便吸引了格莱沙两人的注意。虽然在竹篙男眼里,这个小老头似乎更应该被称为“它”而不是“他”。

“哦哦,有客人来了,欢迎!请坐!”小老头从他的座位上跳起来,用尖锐的嗓音向两人叫道。格莱沙和竹篙男环顾四周,在满地的卷宗和四面的书架之间,没有找到可供坐下的设备。于是只能大眼瞪小眼,回道:“还是不坐了吧。”

“恩,原来是阿乐啊。好多年不见了,你还是一点没变!”小老头带着一些兴奋的向格莱沙和竹篙男身后打招呼。两人骇然回头,在身后却什么也没有看到。格莱沙颇有点毛骨悚然,回头时似乎都觉着身后好像跟着一个透明的幽灵。

“恩,是啊。好多年没有见到您老人家了。”阿乐的声音有些尴尬的答道,“你们还是谈正事要紧。”

竹篙男醒悟过来,连忙把此行的目的恭恭敬敬的向老人道出。只为求有关石中岛的资料。

“哦哦哦。”小老头眼睛眯成一条缝,从椅子上跳下来,原来站着的时候还没有坐在椅子上高,不到竹篙男腰的身高让竹篙男想起童话里地精这种神奇的生物。

小老头在书架上取出一大堆卷宗,小手飞快的翻来翻去。最后从里面取出三张纸,两张已经旧到发黄,一张看上去还比较新鲜。回到自己的椅子上(跳上去倒是花了小老头不少的力气,格莱沙恨不得帮他一把),小老头把手里的纸摊开。

“哦哦。我好想还没有自我介绍呢吧。我是这个大陆上现存最老的线索传递者,你们可以叫我老风。我这里可以提供你想要的任何线索和知识,但是你们必须用等价的线索来交换。规矩大概阿乐也告诉你们了。现在我就公布给你们的三个问题。只要你们解答其中的一个,就可以获得你们想要的问题答案。”

竹篙男和格莱沙又是一愣,阿乐之前可没有说过有这么多讲究。竹篙男早就做好用钱买消息的准备,反正家族的产业现在都在他手上。眼下看来,似乎这个怪老头没有那么好打发啊。

“您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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