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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杀戮之心

破旧的寺庙之中

梦魇脸色略显苍白地看着面前的雕像,这雕像之中藏着一具尸体,经历近百万载的腐朽,如今只剩下一具金色的骨架了。

“轰隆!”

随着一声巨响,梦魇面前的这具雕像轰然炸开,木屑碎石四处飞溅,但是这些木屑和碎石,在梦魇和那位白色老翁的面前一尺处当即停了下来。

白发老翁目光有些深意的看了梦魇一样,这些东西对于他们来说其实没有丝毫威胁,可是梦魇无意间表现出来的这股力量,并不是修仙者应该拥有的。

“刷!”

起源剑灵回到了梦魇身后的洛炎剑之中,一言不语。

梦魇知道心之世界已经崩碎了,接下来若是一切顺利,他能够掌控这些剑道本源,那么他还算有培养的价值。

梦魇看了一眼那具金色的骨架,随后直接将其收了起来。

就在骨架消失之后,一股血影出现在了寺庙之中。

“将我的金身交出来!”一股携带着浓郁杀戮气息的嘶吼,响彻整个小村庄。

外面那些村民毫无修为,当即被这股力量给震碎了心脉,横尸当场。

很快整个村子就只剩下梦魇、白发老翁和那团血影了。

梦魇很生气,他不喜欢滥杀无辜之人,外面那些家伙算起来,都是这位的后人,可是他没有丝毫保护他们的意思,苏醒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为自己而战。

之前取走那具金色骨架,梦魇是准备帮助他修复肉体,可是现在看来,对方会错了意。

“白起,我们是来解救你的。”白发老翁当即打起了圆场,随后他灵魂传音给梦魇,让他将那具金色骨架交出来。

梦魇摇了摇头,随后看向面前这团血影说道:“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前来找我要这骸骨,而是掌控那些剑道本源力量,否则我就只能说抱歉了。”

此时那具身体附近的锁魂链已经溃散了大半,白起的灵魂体已经获得了自由,但是也处于最虚弱的状态下。

当他醒来之际,就感受到了外界的部分变化,尤其是他那具金身,昔日号称金刚不坏的仙体,如今只剩下一具金色骨架了。

寻常攻击是无法将金身破坏至此,也只有时间,才有这种力量了。

“剑道本源?呵呵,我走的是杀戮之道,早已凝聚杀戮之心,剑道之祖知道无法击碎我的杀戮之心,于是将我封印于此,待我陷入深度睡眠之时,他竟然留了这样的后手。”血影有些颤抖的喊道,“天亡我也!”

这一刻,梦魇才明白昔日剑道之祖对白起的态度,原来他只是为了将其斩尽杀绝而已,没有自己想象之中的那么深谋远虑,毕竟已经百万年之久了,想必即使是世界级强者,也无法推演百万年之后的未来吧。

“抱歉,我的错。”梦魇说完当即将收起来的金色骨架丢了过去,“金身,还给你。”

金色骨架当即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随后融入了那团血影之中。

这时,之前死去的那些村民身上,飘散出来无数细小的血色能量,随后注入到了血影之中,血影开始了缓缓的变形,很快变成了一个人影的形状。

但是,透过血色人影,依旧可以看到那金色骨架。

“剑道本源,你若是需要就拿去吧。”白起缓缓说道,“对于我来说,它就是毒药。”

“当然!”梦魇也不矫情,随后轻声呼喊背后的起源剑灵。

“现在,它是你的了。”

出乎梦魇的预料,起源剑灵此时竟然一点反应了没有。

“抱歉!”梦魇一脸歉意的看向背后的洛炎剑。

这一刻,起源剑灵的表现,让梦魇明白了它也是有自尊心的,原来他以为剑灵应该没有类似情感这种体悟,可是经历了如此之久的剑灵,已然拥有了这种高级感知能力。

“我没有想到,你也会感到伤心。”

“下不为例!”

留下了这四个字之后,起源剑灵就直接离开洛炎剑,随后没入了白起的灵魂体中。

随着心之世界的崩碎,剑道本源开始了自发的封锁,妄图让白起的意识重新回到封印状态,不过现在的白起并不怕这些剑道本源力量,在获得了金身的支持之后,他已经可以和这些只剩下本能的剑道本源力量抗衡了。

随着起源剑灵的加入,原本势均力敌的战况,瞬间一边倒开来。

很快起源剑灵就回到了洛炎剑之中,梦魇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起源剑灵的变化。

之前吞噬修真界的世界本源,这方世界的毁灭雷源,都不如这一次来的明显。

因为,只有剑道本源才能修复起源剑灵的暗伤,之前那些本源力量,只能增强它本身剑道本源的质量。

起源之道,海纳百川,所以它才能四处掠夺本源力量增强己身。

寻常剑灵的本源,只能依赖剑修的凝练本身的感悟,成就其剑道本源。

这一刻,原本还是血色血影的白起,开始了急速的蜕变,很快一位拥有淡金色皮肤的中年壮汉,出现在了梦魇的面前。

“大恩不言谢,今后我欠你一个人情。”

看着面前男子的表现,梦魇点了点头,不过此时他改变了原来的注意。

“现在你已经自由了,欠我的人情,现在还不需要你还,因为你太弱了!”

最后三个字,梦魇特意还加重了声音。

原本一脸冷毅的白起,此刻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怒意,然后开始仔细打量了一下梦魇。

许久之后,白起原本仅剩的自信,被无情的现实给打碎了。

“江山代有才人出,没想到,曾经的蝼蚁,如今已经凌驾于我了。”

昔日,人族是仙族的附庸,在仙级极限强者白起眼中,就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可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年轻的人族,竟然看不透他的实力,要知道他可是拥有杀戮之心的仙级强者。

杀戮之心,类似于剑灵,永和不灭,不过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修炼道路。

“你是剑道之祖的徒弟吗?”白起不禁问道,毕竟之前那道剑灵是起源剑灵无疑了,当日就是它将自己封印于此。

“算是吧。”梦魇也不清楚算不算,昔日剑道之族的传承,他没有刻意去吸收,因为他后来都修炼本身的命运剑道去了。

可是他本后的那道起源剑灵,却是剑道之祖的遗留之物。

“你难道想要动手吗?”梦魇不禁笑道,他知道剑道之祖昔日封印了他,这个白起,很有可能会移情于自己身上。

白起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随后摇了摇头:“昔日,是我在仙帝的带领下,参与了那场屠杀的扫尾工作,算是死死的得罪了剑道之祖,即使他将我像仙帝那样放逐,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可是他给我留了一线生机,在这一点上面,我还是挺感激他的。”

“因果循环,今日你解救我于此,算是他的一种原谅吧。只是沧海桑田,这世界已经完全变了,我已经跟不上这个时代了。”

梦魇闻言,脸上露出了意外的表情,随后陷入了沉思之中。

白发老翁看着白起的表现,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给我一个月,我就能帮到你了。”白起说完之后,直接化作一道血色光影消失在了原地。

梦魇并没有阻拦白起,而是看向了身旁的白发老翁。

“这是他的本意吗?”

白发老翁当即点了点头,“他就是这样一个通情达理的真性情,不过有时候执拗起来,谁也拦不住他。”

“呵呵,不要继续编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灵魂聊天。”梦魇冷声道。

“这。。。”白发老翁顿时迟疑了一下。

看到这位此时的反应,梦魇当即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说吧,你到底叫什么名字。”梦魇问道,他总觉得这位白发老翁应该和白起的关系匪浅,否则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改变白起的回答。

一个人短时间的情绪绝对不会发生那么大的转变,白起起初极度自私和暴躁,这些反应虽然极端,但是应该是真的,可是接下来他的种种反应,若都是真的,这个家伙绝对拥有多重人格。

可是多重人格很难修行到高深之处,因为这种人格很容易走火入魔。

修仙其实就是通过修炼,回归真我,梦魇通过那一次的体悟,已经提前感受到了真我之境,可是距离真正到达那种境界,还有很多路要走。

看着愣在那里的白发老翁,梦魇继续说道:“若是我没有猜错,你们应该是像亲兄弟一般的挚友吧。”

白发老翁闻言,颤抖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你猜的不错,我们昔日是一起战世界本源的战友。他叫做白起,我叫做时陨,我们双方的道互补之下,在那场战役之中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梦魇点了点头,随后走到时陨耳畔低声说道:“我并不讨厌被人发脾气,被人无视,我最讨厌的是被人欺骗,这是第一次,我原谅你,若是有下一次,我不知道我会作出什么事情来。”

时陨猛地点了点头,随后一脸抱歉的说道:“其实他并不喜欢报恩这种事情,若是不出意外,他在未来是不会回来帮你了。”

“你不是他的挚友吗?”梦魇不禁笑道,“有你在,还怕他不来?”

“时间可以冲淡很多事情,我们之间的情谊经过百万年的冲刷早就所剩无几了,若不是为了自由,他根本就不会理会我。”时陨有些感慨的说道,“我这些年一直在回忆往事,不问世事,昔日之事,恍如昨日,不过对于他来说,自由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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